神秘S的警告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砚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被删除的对话框，那个字母“S”像是一枚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陈默，”林砚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刚才那条短信的来源，能追踪到吗？”

陈默正坐在沙发上把玩着刚到手的高管门禁卡，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试试。对方用了七层跳板，服务器地址在……等等，这不是普通的海外服务器。”

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下，最终定格在一个红色的警告图标上。

“这是‘深网’的节点。”陈默眉头紧锁，“而且，这个IP地址的底层逻辑，和赵东来那个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有重合。”

林砚转过身，目光锐利：“你是说，这个S，和赵东来的海外资金有关？”

“不仅是有关。”陈默调出一张复杂的股权穿透图，指着其中一个不起眼的离岸公司，“赵东来背后的资金链非常复杂，明面上是几家知名的风投机构，但穿透这五层壳公司后，所有的资金流都指向了一个代号为‘S’的信托基金。这个基金从不公开露面，但过去十年，江城每一次大的商业并购案背后，都有它的影子。”

林砚走到屏幕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个代号。

“从不公开露面，却操控着江城商界的半壁江山。”她喃喃自语，“赵东来也好，孙天恒也罢，甚至之前的王强，都不过是它养在明面上的狗。狗咬死了，主人自然要出来清理门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默问，“对方既然能给你发短信，说明他对你的动向了如指掌。”

“他既然发短信而不是直接动手，说明他还在评估我。”林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想看看，我这条新上位的狗，是会更听话，还是会咬人。”

“那就让他看看。”

林砚拿起外套，大步走向门口：“备车，去‘夜色’。”

……

“夜色”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也是赵东来生前最常出没的地方。

林砚没有走正门，而是带着陈默直接来到了后巷。

“你确定那个‘中间人’会在这里出现？”陈默压低了帽檐，看着周围昏暗的环境。

“赵东来每个月十五号都会来这里见一个人，雷打不动。”林砚看着手表，“今天是十六号，昨天赵东来被抓，那个人今天一定会出现确认情况。”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后巷。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大学教授，但林砚知道，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手里掌握着足以摧毁半个江城商界的黑料。

他就是“S”的代理人，江城地下钱庄的幕后老板，赵东来的“白手套”——李默。

李默刚要进门，脚步突然一顿。

“赵总的人？”他转过身，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林砚，推了推眼镜，“不对，赵东来已经进去了。你是那个新上位的女娃娃？林砚？”

“李老板好眼力。”林砚淡淡一笑，“我是来替赵总赴约的。”

“赴约？”李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赵东来这枚棋子废了，我正准备回收。你这时候来，是想自投罗网？”

“我是来谈生意的。”林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天恒科技的技术核心，还有赵东来没来得及转移的海外资产密钥。这些东西，李老板应该很感兴趣。”

李默的眼神微微一变，随即冷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一个小丫头谈？我只要动动手指，你明天就会身败名裂。”

“你可以试试。”林砚毫不退让，“但在我身败名裂之前，我会把‘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所有资料，发给国际刑警。李老板，你知道的，有些实验，是反人类的。”

李默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你在威胁我？”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杀意。

“这是合作。”林砚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S想要的是利益，不是毁灭。赵东来和孙天恒太蠢，挡了S的路。但我不同，我能帮S赚更多的钱，而且……我更听话。”

“听话？”李默上下打量着她，“女人，你的野心写在脸上，这可不像听话的样子。”

“野心是动力，忠诚是选择。”林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扔给李默，“这里面是天恒科技未来三年的盈利预测，以及……一份针对S竞争对手的做空计划。李老板，看完这个，你会知道选我有多明智。”

李默接住U盘，深深地看了林砚一眼。

“有点意思。”他转身走向车门，“三天后，老地方。S会亲自见你。不过林小姐，你最好祈祷你的东西有价值，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的威胁比任何语言都可怕。

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陈默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你疯了？拿‘普罗米修斯’威胁他？那是我们的底牌！”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因为要亮出来才有用。”林砚看着远去的车灯，眼神深邃，“而且，我赌他不敢动我。”

“为什么？”

“因为S是一个纯粹的商人。”林砚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道德和规矩都是废纸。我现在就是那块最大的肥肉，他舍不得杀。”

回到车上，林砚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刻，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这是一场豪赌。

她用整个公司的命运，甚至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短信，而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Unknown。

主题：欢迎入局。

附件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而在实验室的中央，躺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浸泡着一具……人脑。

容器下方贴着一个标签：

【实验体001：林砚的父亲】。

林砚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父亲？

那个在她十岁那年就失踪的父亲？

原来，他在这里。

原来，这才是S真正的筹码。

林砚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了血迹。

“S……”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恨意和决绝。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

“我会把你，连同你的帝国，一起撕成碎片。”

车窗外，雷声滚滚。

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