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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别吵

离婚后前夫哥他超爱

咖啡机嗡嗡低鸣,蒸汽棒呲出白雾,段淏为单手压粉,另一只手旋紧手柄,深褐色的油脂缓缓落入杯中。整间咖啡厅浸在午后金灿灿的光里,空气里浮动着阿拉比卡深烘后的焦香与奶沫的微甜。

门铃清脆一晃。

他没抬头,单凭脚步便知道是谁——段闻璟踩着细高跟进来,墨绿西装剪裁利落,像一封拆开便不容拒绝的信。她径直走到吧台前,指尖在台面上叩了两下:“晚上宁晏生日宴,老爸点名让你到场”

“店里盘新豆子,走不开”段淏为把萃取好的浓缩推过去,“尝尝,新批次”

段闻璟没接,偏头看他两秒:“你那辆GT3,今晚要是见不到你人,明天就停我车库里去”

段淏为动作一顿:“这是威胁”

“这叫安排”

门铃又响。盛一天推门而入,带进一阵室外的热风,目光在姐弟之间转了一圈:“怎么每次来都碰上你们家伦理剧?”

“来得正好。”段闻璟转身,抬手往段淏为方向一指,“锁车上,送家里”

段淏为放下杯子就往吧台外撤。盛一天笑容微凝,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段闻璟那只还没放下的手上——没戴戒指,指甲修剪得干净齐整。他喉结动了动,转向段淏为,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纵容:“兄弟,你姐开口了,我怎么拒绝?”

“她给你什么好处了?”

盛一天没答,侧头看了段闻璟一眼。后者正低头翻手机,长睫半垂,仿佛这件事跟她再没半点关系。盛一天收回目光,拍了拍段淏为的肩,声音低了些:“不是好处的问题。别让我难做”

段淏为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悟出什么,嘴角一抽:“盛一天,你——”

“走了走了”盛一天不由分说把他往外推,拉开后座车门把人塞进去。嘭一声关上,他从驾驶座回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段淏为双臂环胸坐得笔直,目光如刀。

“你出卖我”

“你姐要是哪天对我笑一下,”盛一天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我连车都能卖”

车子拐入暮色街道,橘红的霞光从车窗斜切进来。段淏为垂眸看手机,指尖停在一个对话框上,韩奕最后一条回复停在昨天,两个字:“在忙。”他锁了屏,把手机翻面扣在膝上。

商厦中庭人来人往,玻璃穹顶漏下大片灰白天光。韩奕刚挂断电话,对方语气不算激烈,却字字寸步不让——那间合租公寓的房东给了最后期限,三天内要么补齐半年租金,要么搬走。她站在大理石地面上,周围嘈杂的人声像隔了一层薄薄的水。这几天连轴转,觉不足三餐也潦草,胃里空得只剩下苦味。

她攥紧手机往前迈了一步,视野边缘忽然收窄。

伸手去扶旁边的柱面,指尖还没触到冰凉的大理石,身体先失了重心。预料中的撞击没有到来——一双手从侧面拦过来,稳稳托住了她的腰和肩。力道精准得像算好了角度。

韩奕眼前那层黑雾缓缓散去。先看到的是深色衬衫的领口,再往上,是段淏为微低下来的脸,眉心一道浅褶,下颌绷得有些紧。

“怎么是你?”

“你倒下的地方刚好在我视线范围里”他扶着她站稳,手在她胳膊上多停了一秒才松开,“多久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韩奕站稳后退半步,把被他扶过的那只手臂收回来:“不关你事”

段淏为没再追问,弯腰把她脚边掉落的包捡起来,拍了拍灰递过去:“饿不饿,对面有家面馆”

“我自己能走”韩奕接过包别开脸。脚底却在她转身的瞬间又虚了一下,膝盖弯了弯。段淏为眼疾手快再次扶住,这次没犹豫,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段淏为!”

“你那只包比你重多了,别吵”他大步往商厦侧门走,“附近有家酒店,先开个房间让你歇会儿”

韩奕攥住他衬衫前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

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压成了暗蓝。房间不大,床头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廊灯,厚重窗帘拉了一半。韩奕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段淏为那件外套,雪松混着浅淡咖啡的气味。桌上搁着一张消费单,写着房费加服务费一共一千二,旁边压了一张手写字条:“别急着还”

韩奕捏着那张字条看了两秒,把它和消费单一起折好放进口袋,起身下床时脚步已经稳了很多。

宁家别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的光芒从落地窗倾泻到前庭草坪上,碎成满地流动的金箔。韩奕走到门口,正要翻手包,保安抬手拦住了她。

“小姐,请出示邀请函”

“我姓韩”

保安低头扫了扫平板上的名单,摇头:“抱歉,没有您的名字”

台阶侧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韩奕偏头,苏清婉正端着香槟倚在廊柱边,妆容精致得滴水不漏:“哟,姐姐怎么来了?今晚这门槛可不低,不是什么人都迈得进来的”

韩奕看了她两秒,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电话响了两声便通了。

“段淏为”

“嗯”那头声音慵懒,像倚在某个高处栏杆上。

“我被人拦在门口了”

电话里安静了一息,随即传来一声短促的笑:“站着别动”

二楼隐蔽的露台夜风正好。段淏为挂断电话后没急着下楼,将手机在指间转了一圈,微微倾身,目光穿过楼下那片流光溢彩的灯火,精准地落在韩奕身上——她站在门口,肩线挺直,夜风撩动鬓边的碎发。拨完电话后她不慌不忙,反倒偏头对苏清婉回了一句什么,嘴角弯得像只露出爪尖的猫。

段淏为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冰球碰壁发出细碎声响,他低声自语:“伪装成天使的恶魔……有意思”

“不下去帮?”盛一天从阴影里走出来,双手插兜。

“让她自己走进来才有意思”段淏为一仰而尽杯中残酒,转身往楼梯口走,步履从容,衣摆带起一阵淡风。

大厅内,韩奕刚踏进门便成了人群目光的落点。她穿的是段淏为提前让人送去休息室那条墨蓝色长裙,侧开衩恰好停在膝上两寸,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截干净的脖颈线条。她没有往热闹的中心走,反而偏头对路过的侍者低声说了一句。

半分钟后,大厅一侧的边桌上多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桂花乌龙,杯底压着一张巴掌大的手写卡片:“给今晚第一位迟到的客人”

在场看到那张卡片的人都愣了愣。宁晏从人群中走出,刚想开口,韩奕已经自然地端起那杯茶站到了窗边暗影里,仿佛那杯茶本身就是全场最正当的入场券。苏清婉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盛一天站在角落远远看着,低叹了一声:“这姑娘,玩得比你都野”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时,韩奕正侧身对着落地镜,手反伸到背后去够那截金属拉链头。指尖在光滑的布料上滑了两次,总差那么一点。

身后有人靠近。她从镜中看见段淏为不紧不慢走来,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灯光在他肩线上勾出一道利落的轮廓。

“自己穿不上?”

“你怎么在这”

“裙子是我挑的,不得看看效果?”他抬手,指腹极轻地捏住那枚拉链头,缓缓向上拉去。齿合声细密而清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分明。拉链合拢后他没立刻退开,指节在她肩胛骨上方停了不到一秒,随即收了回去。

韩奕转身,差点撞上他胸口。脚下一滑,手腕被他稳稳握住。

四目相对。灯光在彼此眼底晃了一晃。段淏为低了低头,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眼底那一点微光,却在最后一寸停住。他弯唇笑了一下,松开手退后半步,弯腰从旁边鞋盒里取出那双银色高跟鞋,单膝蹲下,握住她的脚踝替她换上。鞋子像量过尺寸一样妥帖。

韩奕垂眼看着他发顶,喉间轻轻动了一下。

走出更衣室,段淏为迎上来伸手:“下一支舞”

韩奕没接,目光越过他肩头看向大厅另一侧——林子雅正端着酒杯朝这边望过来,眼底含着刺。

“你未婚妻在看着”

“我没有未婚妻”

“她亲口跟我说的”

段淏为转头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表情纹丝不动,再回过来时眼底多了一抹兴味:“她记错了。”

掌心向上,手指微张,耐心地等着。韩奕垂下眼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轻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跳砸了别怪我”

“放心”段淏为握住她的指尖,另一只手贴上她腰侧,力道恰到好处,“我接得住”

音乐起,灯光转暗。舞池中央两个人身形交织成一帧被拉长的暗影,人群和杯盏都像退了潮。韩奕踩着节奏抬头看他,忽然低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段淏为微微侧头,唇几乎擦过她耳廓,声音低得只够两个人听见:“想看看你这只恶魔,什么时候愿意摘下面具。”

韩奕脚下一顿,节奏里漏了半拍,被他不动声色地一带便回了正轨。她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松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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