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顶……那里……”
韩奕的声音断断续续,尾音变了调,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段淏为抬起脸,唇上还泛着湿润的水光,眼神暗得像是要把她吞了。
“别顶哪里?”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韩奕的耳廓,声音哑得像含着沙,“说清楚”
这个人分明是故意的。
韩奕咬着唇不吭声,偏过头去。他却不依不饶,抬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转回来。黑暗中他的瞳孔很亮,里面映着她狼狈的样子。
“不说?”他低笑了一声,“那我继续了”
韩奕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的手已经探进了衣摆,指腹贴着肋骨一路往上,带着薄茧的粗粝感激得她腰肢发软。
她猛地弓起身体,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喘息声彻底压不住了。
“……你够了”
“不够”段淏为的气息喷在韩奕的心口,灼热得像是要烫出印子,“这才刚开始”
“……你混蛋”
“嗯,我混蛋”他低笑了一声,“腿别夹我腰”
韩奕一愣,还没来得及反驳,段淏为猛地向前一挺腰——她整个人猛地弓起来。抬手扣住韩奕的腰,把她按回床上。
“宝贝,你抖得好厉害”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
“别……”
“别什么?”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地砸进耳朵里,“别碰这里?还是别停在这里?”
后来,她不再失眠了。不是放下了,是累到连梦都做不动了。
后来的某个深夜,韩奕在星州的酒店房间里被人按住了门。
门板震了一下,手里的房卡差点掉了。不是服务员,不是意外——那个力道太熟悉了,带着骨子里的蛮横和不容拒绝。
“开门”
低沉的嗓音从门外透进来,比记忆里更哑,更沉,像是忍着什么。
她没动。
“开门”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韩奕攥紧门把,手心里全是汗。
“你走吧”
外面安静了三秒。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房卡——她下意识摸口袋,空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门终于被推开的时候,他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比从前高了一些,肩背更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锁骨上那道疤还在。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个眼神和当年如出一辙,暗得像要吞人,又烫得像要灼人,眉骨上那道疤衬着他那双星眸更加闪熠。
“……你别过来”
“现在说这个”他往前迈了一步,顺手把门带上,房卡插进取电槽,整个房间忽然亮了。段淏为垂眸,声音压得极低,“是不是晚了点?”
韩奕被他看得后退半步,小腿撞上床沿。
他伸手扣住韩奕的手腕,拇指按在脉搏上,那里跳得又快又乱。
“这么多年,”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韩奕的,气息拂过鼻尖,“倒是没学聪明,撒谎的时候,心跳还是这么快。”
“这位先生,要是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韩奕眼神坚定。
先生?离了婚就叫先生了?
段淏为看着韩奕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就算离婚了好歹也是夫妻啊,这女人怎么这么绝情?
“那好,不打扰你休息了”段淏为的话最终落在回廊。
直到韩奕把门关上段淏为也没发现自己竟会有一丝丝落寞。
他掏出手机给盛一天打了一个电话:“帮我看看韩奕这几年在干什么”
“我凭什么听你的?”电话那头挑衅道。
“凭我是你老板”
“你怎么就——”
“那行吧,想着让你见见大姐的,既然你那么不情愿就算了”段淏为云淡风轻道。
“别啊,都是兄弟,帮帮忙不是应该的嘛”
翌日——
韩奕满怀怒气地回到苏家:“凭什么冻结我的卡!”她无比气愤地找到苏烈。
“想要钱?我给你。你明天必须跟宁晏相亲”
“不可能”
“你就不考虑考虑那俩小兔崽子?”
韩奕闻言,稍愣了愣。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先解冻我的卡”
克缇安西餐厅是韩奕常去的一家。
韩奕抬脚走进餐厅。
“坐吧”
她点点头。
“苼苼挺喜欢这家餐厅的,把它盘下来”段淏为一边走着,边翻着手里的文件。
“嗯”盛一天跟段淏为并排走着。
他点了点头,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拍在盛一天胸前,转头时,恰好看到了一个酷似韩奕的背影。
“我还有事”
段淏为走向韩奕。韩奕一抬眸瞥见了他,局促地闪避,低头喝着桌前的咖啡。
“老婆,你怎么在这儿啊?”段淏为俯身,故意抬高声调,坏笑道。
“咳!”韩奕呛了下。
“他为什么叫你老婆?”宁晏蹙眉道。
“我……不认识他……”
段淏为死死盯着宁晏看了许久。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啊?说不定活儿还没他好呢。
“看够了吗?”
段淏为勾起嘴角,坐到了韩奕的对面。
“你来这儿干什么?”韩奕哀怨道。
“韩奕,你们是朋友?”
“以我们深入的交情,何止是朋友”段淏为眼尾斜挑,眸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勾人又桀骜,“韩小姐相亲啊?”
“是又怎样!”
“那韩小姐觉得我怎么样?”段淏为半眯着眼,目光懒懒散散,却裹着蚀人的狡黠与张狂。
宁晏抓住段淏为的手,有些气愤:“我警告你,别想打韩奕的主意”
段淏为将宁晏的手甩开:“你还没说呢,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韩奕感到紧张。
“我啊,对你的相亲对象有什么要求?比如……”段淏为起身,凑到韩奕耳边低语,“活儿好”
“你……你神经病啊你!”韩奕起身,“遇到你真是晦气!”她狠狠地踩了段淏为一脚,愤愤离去。
韩奕走在长廊上,段淏为跟在她身后。
韩奕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转身躲到柱子后面,举起手里的包。
段淏为加快了脚步。突然韩奕一个转身,扑打着段淏为。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休想劫色!”
段淏为将韩奕扶住。
“韩奕,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样对我?”
“段淏为!谁跟你是夫妻啊!整天阴魂不散跟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失眠了”段淏为一脸认真地看着韩奕。
“你失眠……失眠关我什么事啊!”
“当然关你事啊!就是你害的,我要赔偿”
话音刚落,段淏为凑近韩奕……
强势地吻了上去。
韩奕的唇被轻轻触碰,时间仿佛凝固。
带着一丝羞涩与慌乱,心跳如鼓点般急促。
段淏为的气息萦绕在韩奕身旁,让她脸颊滚烫,仿佛被春日暖阳照耀。
唇齿间的温柔,像是细雨落在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韩奕闭上眼,思绪飘得很远,又紧紧萦绕在这短暂的瞬间。
他的唇轻轻触碰,带着温柔与小心翼翼,像春日花瓣拂过心尖。
韩奕将段淏为推开。
“韩奕,跟你相亲我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他的瞳仁亮得张扬,视线扫过来时,带着玩世不恭的坏笑。
“不陪你玩儿了!老娘还要上班!”韩奕狠狠推开段淏为,转身离开。
“不上班不不行啊!”段淏为看着韩奕离去的背影。
“别再跟着老娘了!”
“我养你啊!”
“你神经病啊!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我很香啊!”
“滚啊!”
夜幕落下,韩锦酒廊几乎每天都有两人的身影。
“你说你跟人韩奕都离婚了,还缠着人家干嘛”
“你懂什么”
“行,我不跟你扯”盛一天凑到段淏为身旁,“我什么时候能见闻璟?”
“这么着急干什么?”段淏为抬手,一条项链穿着戒指吊在指间,戒指在灯下晃出一道细碎的光,“她送你的”
盛一天眼睛一亮,伸手就抓:“给我!”
段淏为手腕一翻,把项链拢进掌心:“凭什么啊?”
“少废话”盛一天直接扑上去掰他的手指,另一只手去勾那条链子,“给我”
“哎哎哎——别抢!”段淏为往后一仰,整个人被盛一天压进沙发里。两个人胳膊绞在一起,项链的细链在拉扯中缠上了段淏为的指节,盛一天的手指卡进他指缝里往外拽,戒指硌得两个人的手背都泛了红。
“给我!”盛一天骑在他腰上,腰窄肩阔,侧影一截腰线格外抓人。另一只手按住段淏为的手腕,使劲往外掰。
“就不!”段淏为挣了几下没挣开,索性把整条项链攥进拳头里,死死不放。
“你给不给!”
“不给!”
两个人正扭成一团,门开了。
“段淏为你姐——”韩奕走进来,身后跟着段闻璟。
下一秒,两个人都愣住了。
沙发上,盛一天把段淏为死死压在身下,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还插在段淏为的指缝间。段淏为仰躺着,衬衫领口被扯歪了,耳根泛红,喘着气,拳头还紧紧攥着那条项链。
盛一天和段淏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又同时转回来,四目相对。
“你们……”韩奕缓缓开口,目光在两个人交缠的手和腰胯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语气微妙地放轻了,“打扰了”
“嗯……你们继续”段闻璟补了一句,眼尾弯起浅浅梨涡,垂眸低低笑开,一副全然看透的了然模样。
“起开!”段淏为猛地推开盛一天,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追出门,“苼苼你听我解释”
走廊上灯光昏黄,壁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段闻璟和韩奕步伐不紧不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廊尽头,段淏为正从包间门里挤出来,衬衫下摆从皮带里拽出一截,一边跑一边系扣子。
盛一天紧随其后,头发翘起来一撮,表情难得地慌张。
段闻璟收回目光,声音压得很平:“你刚才看清楚他们在干什么了吗?”
韩奕抿唇笑轻笑。
“苼苼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段淏为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我先走了”韩奕加快脚步。
电梯间里,韩奕还没进去。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猛地转身,攥起拳头对准段淏为的下巴。
“还跟着老娘啊!”
段淏为下意识举起双手,表情又急又委屈:“刚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没关系,我懂~”韩奕松开拳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真诚又轻快,“我都懂~”
“我!”段淏为有口难辩,脸涨得通红。
段闻璟这时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拢了拢头发,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她按下电梯按钮。
“进不进来?”她问韩奕。
“进”韩奕一步跨进去。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段闻璟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你刚才故意的吧?”她问。
“什么故意的?”韩奕一脸无辜。
段闻璟看了她两秒,没再说话。电梯往下走的嗡鸣声里,两个女人并排站着,嘴角都挂着一点压都压不下来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