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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徐菱歌李世民

成为秦王侧妃的第三日,徐菱歌就搬回了槐下书坊。

这件事在长安城里引起了不少议论。有人说她“不守妇道”,有人说她“恃宠而骄”,还有人说她“根本不在乎名分”。但徐菱歌不在乎这些议论,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她的书还没写完。

《无名氏》和《初见》已经让槐下书坊站稳了脚跟,但真正让她想在长安城的历史上留下一笔的,是第三本书——《大唐贞观——一个时代的背影》。

这不是一本讨论“如果”的书,而是一本记录“真实”的书。她要写李世民,不是史书上那个被神化的千古一帝,而是她认识的那个李世民——那个会在深夜藏起一片花瓣的男人,那个记得她爱吃桂花糕的男人,那个说“朕等你”的男人。

但写这本书之前,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李世民的身体,比她预想的要差。

回春丹虽然祛除了他体内大部分的沉疴旧疾,但四十八年的征战生涯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不是一颗丹药就能完全抹去的。他的腰在阴雨天会酸痛,他的肩膀因为常年拉弓而微微变形,他的膝盖在走久了之后会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这些,都是史书上不会写的。

徐菱歌决定亲手照顾他。

不是通过御医,不是通过侍女,而是她自己。她前世虽然是个文科博士,但为了写一本关于古代养生文化的书,翻遍了《黄帝内经》《千金方》《食疗本草》,对各种养生方略了如指掌。今生胎穿到大唐,她又跟着徐家的老中医师学了两年,针灸、推拿、药膳,样样都拿得出手。

第一碗养生汤,是在她入府后的第五天送去的。

那是一碗山药枸杞乌鸡汤,加了黄芪、当归、党参,文火炖了两个时辰,汤色金黄透亮,香气四溢。但最重要的配料,是她从灵泉空间里取出的三滴灵泉水——那泉水蕴含着天地灵气,可以温养五脏、疏通经络,长期服用,能让人的身体慢慢恢复到最佳状态。

她端着汤走进甘露殿的时候,李世民正在批折子。他抬起头,看见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怎么来了?”

“给陛下送汤。”徐菱歌把汤放在案上,“陛下趁热喝。”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碗汤,又看了看她:“你炖的?”

“嗯。”

“你还会炖汤?”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徐菱歌笑了笑,“陛下喝喝看。”

李世民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入口醇厚,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但一点都不苦,反而有一种回甘。他微微挑眉,又喝了一口,然后一口接一口,不一会儿就把整碗汤喝完了。

“好喝。”他放下碗,看着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比御膳房炖的好。”

“那以后我天天给陛下炖。”徐菱歌说。

李世民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他腿上。徐菱歌的脸一下子红了,挣扎了一下没挣脱,索性不动了,乖乖靠在他怀里。

“你天天给朕炖汤,”李世民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朕拿什么还你?”

“陛下好好的,就是还我了。”徐菱歌轻声说。

李世民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没有说话。但徐菱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按摩是第二天开始的。

那天傍晚,李世民从校场回来,肩膀酸痛得厉害。他坐在榻上,揉着肩膀,眉头微皱。徐菱歌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陛下,我帮你按按。”

李世民愣了一下:“你还会按摩?”

“我说了,我会的东西多着呢。”徐菱歌笑了笑,手指开始在他的肩膀上游走。

她的手法很专业,力度恰到好处,从肩井穴按到天宗穴,从大椎穴推到身柱穴,每一个穴位都精准无比。李世民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慢慢放松下来,最后整个人都软了,靠在榻上,闭上了眼睛。

“你从哪学的这些?”他的声音有些慵懒,像是快要睡着了。

“书上看来的,加上跟师父学过。”徐菱歌没有说谎——她的师父就是徐府那个老中医师,虽然人家教她的时候主要是为了让她调理自己的身子,没想到她学得那么认真。

她的手从他的肩膀移到他的后颈,轻轻揉捏着他颈侧的肌肉。那里的肌肉硬得像石头,是常年低头批折子留下的职业病。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按揉着,把那块硬结慢慢揉开。

李世民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徐菱歌听着那声叹息,嘴角弯了起来。她忽然觉得,能让这个千古一帝在她手下放松下来,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陛下,”她轻声说,“以后每天下朝,我都给你按摩。”

“嗯。”李世民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了。

“喝完汤,按摩完,再批折子。”

“嗯。”

“批完折子早点睡,不要熬夜。”

“嗯。”

徐菱歌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陛下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李世民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让人心软的光。

“因为你。”他说。

徐菱歌的脸红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低下头,继续给他按摩,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如此过了半个月,李世民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他的头风没有再犯,腰痛的毛病也好了很多,连睡眠都变得踏实了。朝臣们注意到了陛下的变化,私底下议论纷纷,有人说陛下是因为新婚心情好,有人说陛下可能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有人说是那位新封的秦王侧妃“有什么特别的法子”。

长孙无忌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人。

那天散朝后,他特意留下来,对李世民说:“陛下的气色比从前好了许多,臣甚是欣慰。”

李世民笑了笑:“朕的侧妃会炖汤。”

“炖汤?”长孙无忌微微挑眉。

“嗯。她每天给朕炖汤,还按摩。”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但眼睛里有一种藏不住的、温柔的光。

长孙无忌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他没有多问,只是拱手道:“陛下有一位贤内助,是朝廷之福,社稷之福。”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但长孙无忌注意到,陛下转过身去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

《大唐贞观——一个时代的背影》的写作,是在徐菱歌嫁入秦王府后正式开始的。

谢婉清承担了大部分的史料整理工作——徐菱歌口述,她记录,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徐菱歌负责写核心内容——李世民这个人,他的性格、他的情感、他的孤独、他的温柔。谢婉清负责写外围内容——贞观年间的政治制度、经济发展、文化成就、军事战略。

两个人分工明确,效率极高。不到一个月,书稿就完成了大半。

徐菱歌写得很用心,比写《无名氏》和《初见》都要用心。因为这本书不一样——这本书写的,是她爱的人。

她写他如何从玄武门之变的血泊中站起来,建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写他如何在朝堂上威严如虎,在后宫里温柔如水。写他如何在深夜里一个人坐着,望着窗外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写他如何在她面前卸下所有的伪装,露出那个脆弱的、需要被爱的、真实的样子。

她写得很克制,没有滥用感情,但每一个字里都藏着她的心。

谢婉清看完第一章的稿子,沉默了很久。

“菱歌,”她说,“你写得太好了。”

“哪里好?”徐菱歌问。

“哪里都好。”谢婉清看着她的眼睛,“但最好的地方是——你写的不是史书上的李世民,你写的是你心里的李世民。而你把‘心里的他’写得那么好,好到让读者觉得,他们也想认识他。”

徐菱歌低下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唐贞观》的第一批样书,是在一个晴天的下午印出来的。

徐菱歌捧着一本样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封面是她自己设计的——深蓝色的底,上面印着“大唐贞观”四个金字,简洁大气。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谨以此书,献给我的陛下。”

她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写这行字。写了,就等于公开宣布这本书是写给李世民的,会让所有人知道她的私心。不写,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最后她写了。

因为这就是事实。这本书就是写给他的。她不怕别人知道。

样书印出来的当天,她带着一本进了宫,亲手交给李世民。

“陛下,”她把书递过去,“我写的新书。”

李世民接过书,看了一眼封面,然后翻开扉页。他的目光落在“谨以此书,献给我的陛下”那行小字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写的?”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徐菱歌点了点头,耳根微微泛红,“陛下看完再骂我。”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翻开了第一章。

他读了很久。

甘露殿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徐菱歌坐在一旁,不敢说话,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看着他的表情,想从他的脸上读出什么,但什么都读不出来——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毛。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世民合上了书。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久到徐菱歌以为他睡着了,久到她想站起来看看他是不是还好。

“菱儿。”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嗯?”

“你写的这个李世民,”他睁开眼睛,看着她,“是朕吗?”

徐菱歌愣了一下:“当然是陛下啊。”

“可是朕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好。”李世民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你写的那个李世民,会笑、会累、会痛、会爱。他不是一个帝王,他是一个人。可是朕……朕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已经忘了怎么当一个人了。”

徐菱歌的眼眶红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陛下,”她看着他的眼睛,“你不需要‘当一个人’。你本来就是人。只是没有人敢告诉你——你是人,不是神。你会累,会痛,会需要有人陪。这些都不是弱点,这些都是……你活着的证明。”

李世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威严,不是温柔,而是一种——被救赎的、被理解、被爱着的光。

“菱儿,”他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你知不知道,你写的这本书,比任何一道圣旨都重要。”

“为什么?”

“因为圣旨只能改变制度,这本书可以改变人心。”他顿了顿,“朕的心。”

徐菱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伸出手,替她擦去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片花瓣。

“别哭了。”他说,“你的书很好。朕很喜欢。”

“真的?”徐菱歌吸了吸鼻子。

“真的。”李世民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温柔得不像一个帝王,“比朕想象的,还要好。”

《大唐贞观》正式上市的那天,槐下书坊门口排起了长龙。

不是因为之前的书卖得好积累的口碑,而是因为这本书的“特殊性”——这是第一本公开写当朝天子的书,而且作者是当朝天子的侧妃。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本书里写了什么?陛下看了没有?陛下会不会生气?

第一批买到书的人,迫不及待地翻开,然后——

他们就再也没有合上。

“天哪……”一个国子监的学生读到一半,抬头看着同伴,眼眶红红的,“你们看这一段——‘他是一个人,不是一尊雕像。他会累,会痛,会在深夜里一个人坐着,望着窗外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写的是陛下吗?陛下也会累?”

“当然会累!他也是人啊!”

“可是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写……”

“所以这本书才重要啊!”

茶馆里,酒肆里,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讨论《大唐贞观》。

有人说这是“本朝第一奇书”,有人说这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写最真实的历史”,有人说这是“让千古一帝走下神坛的第一块垫脚石”。议论纷纷,褒贬不一,但所有人的共识是——这本书,值得读。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在读完这本书后,老泪纵横。他是贞观年间的老臣,跟随李世民多年,见证了这位帝王的辉煌与孤独。他拉着孙子的手,声音颤抖地说:“这本书写的陛下,才是真正的陛下。不是史书上的陛下,是我认识的陛下。”

孙子不解:“爷爷认识陛下?”

“当然认识。”老臣擦了擦眼泪,“陛下也是一个会笑、会累、会痛的人。只是他从来不让我们看到。只有这个写书的姑娘,看到了。”

《大唐贞观》在朝堂上引发的反响,比任何一本书都要大。

不是因为书里的内容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这本书让那些习惯了把皇帝当“神”来敬畏的大臣们,忽然意识到,皇帝也是人。

这不是坏事,但对某些人来说,这很不习惯。

褚遂良读完书后,沉默了很久。他的幕僚问他觉得如何,他说了四个字:“写得真好。”

幕僚又问:“大人觉得,陛下看了会怎么想?”

褚遂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陛下已经看了。陛下让这本书出版了。”

幕僚不敢再问。

长孙无忌读完书后,把书放在案上,用手指轻轻叩着封面,沉思了许久。他的幕僚小心翼翼地问:“大人觉得,这本书会不会影响陛下的权威?”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不会。恰恰相反,这本书会让陛下的权威更加稳固。”

“为什么?”

“因为一个被理解的人,比一个被神化的人,更让人愿意追随。”长孙无忌的目光深邃如渊,“这个徐菱歌,比朕想象的,聪明得多。”

后宫的反应,比朝堂更复杂。

韦贵妃读完《大唐贞观》后,把书放在枕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嫉妒?羡慕?敬佩?都有,又都不完全是。

她只知道,这个徐菱歌,做了她一辈子想做却做不到的事——让陛下走下神坛,变成一个可以被爱的人。

杨淑妃读完书后,把书摔在地上,然后又捡起来,又摔,又捡。

侍女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最后,杨淑妃把那本书抱在怀里,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发了很久的呆。

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见到李世民的情景。那时候她才十五岁,他也是意气风发的秦王。她以为她会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她没有。她只是一个妃子,千千万万中的一个。

而这个徐菱歌,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不一样”。

安仁殿里,徐惠捧着妹妹写的《大唐贞观》,一边读一边流泪。

不是难过,是骄傲。

她的妹妹,那个小时候追在她身后要糖吃的小菱儿,那个绣一朵牡丹能绣成白菜的小菱儿,长大了。她写出了一本足以改变人心的书,她嫁给了一个足以改变天下的男人,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改变这个世界。

“菱儿,”徐惠轻声说,“姐姐以你为傲。”

掖庭宫里,武媚娘读完了《大唐贞观》的最后一页,合上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里很平静。

不是释然,不是放下,而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类似于“认命”又不同于“认命”的东西。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成为李世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后来她知道不会了。那个位置,已经被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占据了。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那个姑娘,比她早了那么一点点。

早到在李世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早到在李世民还能心动的时候让他心动,早到在李世民还没有对一切麻木之前,让他重新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

武媚娘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淡淡的、苦涩的、认输了的坦然。

“徐菱歌,”她轻声说,“你赢了。我不争了。”

《大唐贞观》上市后的第七天,销量突破了三千本。

三千本,在贞观十二年的大唐,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槐下书坊的刻工们日夜赶工,依然供不应求。长安城的其他书坊纷纷找上门来,希望能代理销售。盗版商更是闻风而动,各种盗版版本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青禾忙得脚不沾地,每天要应付几十个来谈合作的商人。谢婉清更是累得瘦了一圈,但她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菱歌,”谢婉清捧着一摞订单,笑得合不拢嘴,“三千本!三千本全部卖完了!还有人在排队预订!”

“嗯。”徐菱歌坐在窗前喝茶,表情淡定得像在听别人的事。

“姑娘——不,娘娘,您就不激动吗?”

“激动。”徐菱歌放下茶杯,笑了笑,“但我更想知道的是——有多少人读完之后,开始把陛下当人看,而不是当神看。”

谢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啊,脑子里装的永远都是这些‘大问题’。”

“不是大问题。”徐菱歌摇了摇头,“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一个人,如果被所有人当成神,他会很孤独。我希望陛下不那么孤独。”

窗外,阳光正好。

院子里的老槐树上,那只喜鹊又来了,站在枝头叫了几声,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徐菱歌看着那只喜鹊远去的身影,嘴角弯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李世民说过的一句话——“你写的那个李世民,是朕吗?”

她现在可以回答了。

“是的,陛下。那就是你。那个会笑、会累、会痛、会爱的人,就是你。”

“而我就是爱上那个‘你’的人。”

十一

那天傍晚,徐菱歌照例端着养生汤走进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批折子,见她进来,放下朱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今天又是什么汤?”

“山药枸杞乌鸡汤,和昨天一样。”徐菱歌把汤放在案上,“陛下趁热喝。”

李世民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不一会儿就喝完了。他把碗放下,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温暖的、让人心软的东西。

“菱儿。”

“嗯?”

“你每天给朕炖汤,给朕按摩,给朕写书。”他的声音很低,“你不累吗?”

徐菱歌摇了摇头:“不累。”

“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有用的。不是‘秦王侧妃’有用,而是‘徐菱歌’有用。我能让陛下的身体好一些,能让陛下的心情好一些,能让陛下知道——这世上有人在意你。”

李世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菱儿,”他的声音有些哑,“朕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有些朕不后悔,有些朕后悔了一辈子。”

他顿了顿。

“但朕遇到你这件事,朕确定不会后悔。”

徐菱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前世读过的那些史书,想起那个在史书上被神化的千古一帝,想起那个在甘露殿里对她说“朕等你”的男人。

他们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人。

史书上的李世民,是天下人的。而她怀里的这个,是她的。

“陛下,”她轻声说,“我也不后悔。”

窗外的月光

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甘露殿的灯火,比平时早熄了一个时辰。

因为今晚,他想早点陪她。

她也是。

天幕之外·叶罗丽仙境

时空标记:贞观十二年·大唐·长安·甘露殿 / 槐下书坊

观测坐标:叶罗丽仙境·时间线未知

天幕上的画面在李世民和徐菱歌相拥的那一刻定格。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一个。

叶罗丽仙境的仙子们和他们的主人,这次集体陷入了某种“甜到不想说话”的状态。

王默趴在草地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怎么办……我好像比他们自己还上头……”

“我也是。”陈思思难得没有掩饰,“这已经不是‘甜’了,这是……这是让人相信爱情的那种。”

“好感度。”舒言推了推眼镜,“应该破表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天幕右上角。

李世民对徐菱歌好感度:98% ↑(+4)

徐菱歌对李世民好感度:97% ↑(+6)

李治对徐菱歌好感度:52% ↑(+2)

武媚娘对徐菱歌好感度:5% ↑(+5)

“98%和97%。”孔雀轻声说,“这已经是……超越爱情的东西了。”

“是什么?”茉莉问。

“是生命的一部分。”颜爵从树杈上跳下来,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生命的一部分,不可分割,不可替代。这就是98%和97%的意义。”

“还差2%和3%。”建鹏说,“到100%会怎样?”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所有人都觉得,那2%和3%,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真正的爱,从来不是一个数字能衡量的。

天幕上,最后浮现出一行小字:

「第八章完·好感度更新:98% vs 97%」

「下一章预告:长生不老药的秘密——灵泉空间的第二次开启」

天幕暗了下去。

仙境的夜空中,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那一夜的天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像是在为那两个相爱的人,点亮了一整条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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