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府春风
严浩翔把贺峻霖接回了严府,特意让人收拾了靠近花园的院子,种上了腊梅,和当年端王府的那棵一模一样。
京里的人都说,严世子变了。那个冷冰冰、生人勿近的严世子,原来也会对着一个人笑,也会为了一个人低头。
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贺峻霖是罪臣之子,配不上严府世子,严浩翔听见了,只淡淡说了一句:“我的人,轮不到别人置喙。”从此,再没人敢说一句闲话。
贺峻霖起初还有些拘谨,他习惯了看人脸色,习惯了小心翼翼,可严浩翔给了他所有的偏爱与纵容。
他喜欢弹琵琶,严浩翔就把京里最好的琵琶师傅请来,给他挑最好的琴弦;他喜欢练字,严浩翔就把收藏多年的名家字帖拿出来,任由他临摹;他怕黑,严浩翔就每天晚上陪着他,直到他睡着才离开。
某个春日的午后,贺峻霖坐在廊下弹琵琶,弹的还是当年那首《阳春白雪》。严浩翔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和当年一样。
“严浩翔,你看,梅花开了。”贺峻霖停下琴,笑着说,眉眼依旧舒展,像春风拂过湖面。
严浩翔看着他的笑,忽然觉得,这五年的等待,都值了。他伸手,握住贺峻霖的手,指尖的温度熟悉而温暖:“嗯,开了。”
“你当年,为什么要来找我?”贺峻霖忽然问,声音很轻,“端王府倒了,我什么都不是,甚至会连累你。”
严浩翔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是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在梅树下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辈子,只能是你。”
贺峻霖的脸红了,像被夕阳染透的霞,他低下头,掩饰住眼里的笑意。严浩翔看着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唇,带着梅香,带着阳光的暖。
贺峻霖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回应了他。
后来,每年的雪天,严浩翔都会带着贺峻霖去城南的那座小院子,在那棵腊梅树下,他会捧着一束梅,递到贺峻霖面前,轻声说:“贺峻霖,我来找你了。”
而贺峻霖,总会笑着接过花,靠在他的怀里,听他说这些年的故事,听他说,他如何踩着风雪,一步步,走向他。
雪落无声,梅香依旧,他们的故事,从那个寒冬的雪天开始,在无数个春日的暖阳里,继续下去。
严浩翔的世界,曾经是一片冰封的寒冬,可贺峻霖的出现,像一束光,像一阵春风,融化了所有的冰雪,带来了满院的梅香与暖意。
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少年,也终于能捧着花,走向他,告诉他:“你一定等着我,我捧着花来找你了。”
这句话,他说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带着满心的温柔与坚定。
而贺峻霖知道,他的等待,从来都不是一场空。因为他知道,严浩翔一定会来,会穿过风雪,穿过时光,穿过所有的流言蜚语,走到他面前,给他一个家,给她所有的偏爱与温暖。
他们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折,却有跨越五年的坚守。
就像那棵腊梅,在寒冬里积蓄力量,等到春天,就会开出最美的花。
而他们的爱情,也像这腊梅一样,在最艰难的时光里,依旧带着淡淡的香,等到春暖花开,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