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被五花大绑扔在柴房里。
林小夏蹲在他面前,笑眯眯的。
“谁派你来的?”
刺客闭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不说?”林小夏站起来,“夜影,搜他身。”
夜影摸了一遍,搜出一块令牌、一包毒药、一封密信。
林小夏打开密信,上面只有一句话:试探她的实力,留活口。
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人写的。
“王氏的字?”林小夏把信递给沈珩。
沈珩看了一眼:“不是。王氏写字喜欢带笔锋,这个没有。”
“那会是谁?”
“不知道。”
林小夏把信收好,低头看刺客。
“你不说我也知道。
王氏派你来的,让你看看我有没有武功底子。
刺客睁开眼,眼神惊讶。
“因为你用的毒药,跟你身上熏香的味道是一样的。王氏喜欢用这种香。”
刺客脸色变了。
林小夏站起来拍拍手:“夜影,把他放了。”
“放了?”
“对。让他回去告诉王氏,我连剑都拿不稳,纯纯废物一个。让她放心。”
刺客被解开绳子,愣了一下,翻墙跑了。
沈珩皱眉:“你这是放虎归山。”
“那不是虎,那是信鸽。”
林小夏笑,“让王氏觉得我好欺负,明天的戏才演得真。”
夜影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老板,你比她想的聪明。”
“不是聪明,是经验。”
林小夏心说,她做游戏策划时,天天跟玩家斗智斗勇,这点套路算什么。
系统默默补了一句:“宿主,您当年设计的游戏坑了玩家多少钱?”
“那不叫坑,那叫商业策略。”
“哦。”
第二天傍晚。
皇宫,千秋殿。
宫灯璀璨,丝竹声声。满朝文武齐聚一堂。
林小夏站在殿外,看着灯火通明的大殿。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衣裙,头发简单束起,
背上的寒霜剑用布裹着,看起来像背着一把琴。
沈珩站在她身边,低声说:“进去之后,跟紧我。”
“不用。”林小夏笑了笑,“今天不是他们给我设局,是我给他们设局。”
她迈步走进大殿。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沈明珠坐在太子身边,看到林小夏进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王氏坐在丞相沈怀远旁边,面带微笑,端庄贤淑。
皇帝高坐龙椅,六十来岁,眼神锐利。
林小夏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礼。
“民女沈清月,参见陛下。”
皇帝打量着她:“你就是沈家那个泼了太子一脸茶的女娃?”
满殿寂静。
林小夏抬头,笑得坦然:“回陛下,那是意外。民女手滑了。”
太子在旁边脸色铁青。
皇帝哈哈大笑:“有意思。来人,赐座。”
林小夏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正好在王氏对面。
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上。
王氏微笑:“清月,这几日在外住得可习惯?
若是住不惯,家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声音温柔体贴,满分演技。
林小夏笑着回:“多谢母亲关心。外面挺好的,至少没人给我下毒。”
王氏的笑容没有变,但端酒杯的手指紧了一下。
宴会开始。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林小夏面前的酒杯被侍女斟满三次,她一口没喝。
第四次,侍女又来了。
这次倒酒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林小夏余光扫过去,就是夜影名单上的那个御膳房的人。
酒倒好了。
林小夏没动。
王氏在对面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林小夏捕捉到了。
她在等。
苏锦绣说过,让箭先飞一会儿。
歌舞第三曲,皇帝举杯:“诸位爱卿,同饮此杯。”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林小夏也站起来,端起酒杯。
王氏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沈珩在旁边轻声说:“别喝。”
“放心。”
皇帝一饮而尽,众人跟着喝。
林小夏把酒杯送到唇边,手腕一转,酒水倒进了袖子里。
她提前在袖子里塞了一块吸水的棉布。
酒倒完了,她放下酒杯,若无其事地坐下。
王氏的表情微变。
她在等林小夏毒发。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林小夏坐得好好的,还在吃菜。
王氏的眼神开始不安。
就在这时候,沈明珠的贴身丫鬟突然尖叫出声。
“啊…沈清月要杀陛下!”
满殿哗然。
侍卫拔刀,朝林小夏冲过来。
林小夏坐着没动。
她甚至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
“姐姐,”她看着沈明珠,“你这丫鬟,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我坐在这儿动都没动,怎么就要杀陛下了?”
沈明珠脸色铁青:“你、你的酒杯里有毒!”
“哦?”林小夏端起酒杯,晃了晃,“你怎么知道里面有毒?”
沈明珠愣住了。
“除非…这毒是你让人下的。所以你才知道。”
殿内安静了。
皇帝放下酒杯,目光扫向沈明珠。
王氏站起来,一脸焦急:“清月,你姐姐是关心你。她看到你脸色不对…”
“母亲,”林小夏打断她,“我脸色哪里不对?”
她站起来,走到殿中央。
“我脸色红润,气息平稳。倒是母亲您,脸色白得像纸。”
“是不是因为…这毒没有发作,您在害怕?”
王氏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声音依然平稳:“清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林小夏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吸了酒的棉布,
扔在地上,“这酒里有毒。下毒的人是御膳房的张三。
“人证我已经带来了,就在殿外。”
她拍了拍手。
殿门打开,夜影押着一个男人走进来。
御膳房张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说。”林小夏看着他。
张三磕头如捣蒜:“是、是王夫人指使我的!
她说只要在沈姑娘的酒里下毒,就给我一千两银子!
王氏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林小夏笑了,“那母亲敢不敢让陛下搜一搜您的身上?
说不定那一千两银票的凭证,还在您手里呢。
王氏猛地站起来。
“陛下,这贱人陷害我!”
皇帝没有看她,而是看向林小夏。
“沈清月,你可知道诬告朝廷命妇是什么罪?”
林小夏跪下来,声音清晰。
“陛下,民女没有诬告。
民女不仅有下毒的人证,还有王氏十五年前杀害我娘苏婉宁的证据。
“请陛下为亡母主持公道。”
殿内炸开了锅。
丞相的小妾被杀,正妻是凶手?
沈怀远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皇帝看着林小夏,眼神变了。
“你说王氏杀你娘,有何证据?”
林小夏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我娘临死前写的血书。上面写着,杀她者,王锦绣。”
王氏看到那封信,瞳孔骤缩。
“不可能!她当时已经……”
话说一半,她猛地闭嘴。
但已经晚了。
林小夏笑了:“母亲,您怎么知道我娘当时已经写不了字了?”
“除非…您当时在场。”
王氏的脸,白得像死人。
龙椅上的皇帝,缓缓开口:“王锦绣,这封信,你可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