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铜钥匙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萧言被他按在铁皮档案柜上，后背凉得一激灵。他整个人挡在前面，一只手捂她嘴，一只手死攥着她手腕，力气大得像怕她跑了似的。

脚步声到了门口。不止一个人，至少四个。

"搜仔细，东西应该在二楼。"男声，低沉，带点金属味的回响。

萧言感觉陆之州的呼吸喷在她耳朵边上，很轻，但频率不对——他在数脚步。

门推开了。手电光扫进来，在架子上划了一道白线。

她屏住呼吸，指甲掐进他小臂，正好掐在那道疤上。他一声没吭，肌肉都没绷一下。

光束扫过他们藏身的隔间。

停了一秒。

那一秒她觉得自己心脏停了。

然后光移走了。

"二楼没有，上三楼。"

脚步声远了。门关上。

陆之州松手，萧言腿一软往下滑，被他一把捞住腰。

"你早知道他们会来。"她声音在抖。

"不知道今天。"他掏出手机开手电筒，光很弱，"但知道迟早会来。那份调令你不该拿。"

"你不让我拿我就不拿了？"萧言推开他，后退一步撞上另一个柜子，"我爸我妈，八年了，你全知道，一个字不跟我说？"

陆之州没躲。光从下往上打在他脸上，颧骨的阴影很深，满眼血丝。

"说了你信吗？"

"你试试。"

他沉默几秒，把手机关了。黑暗重新罩下来，但这回她能看见他的轮廓。

"你妈2017年没病故，是被转移了。你爸2019年不是调去保密项目，是被带走的。俩人在同一个地方，不在国内。"

"什么地方？"

"你不需要知道。"

"陆之州。"

"你现在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他声音突然硬了，像换了个人，"那条短信是你爸发的，让你别信我。但他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萧言脑子嗡的一声。

"你在干什么？"

他没答。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她手里。

铜钥匙，很旧，齿痕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串数字。

"今晚十一点，老校区后门，第三棵梧桐树底下，有个铁箱子。这把钥匙开。"

"里面是什么？"

"你爸妈留给你的。"

说完转身就走。萧言伸手去抓，只摸到他袖子，布料滑得快，跟他这个人一样，永远抓不住。

门关上那一刻她听见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差点被风盖过去——

"十七封信，第十八封在箱子里。"

萧言站在黑暗里攥着那把钥匙，铜的，冰的，硌得掌心生疼。

低头一看。

钥匙上刻的数字是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