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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抢救高中女生(1)

幸福的假象

“好热啊…”

周树搭着地铁,一路站到人烟稀少的东河车站。

一下车,便对车外的酷暑皱起了眉头。梅雨季过后,就正式进入夏季了。

已经将近午夜十点了,外头竟一点凉意也没有。

尤其是刚从冷汽车下来,疲惫了一天的身体,似乎也感染了夏的炎热,非常的不舒服。今夜,可说是个不折不扣的酷暑呵!在这种态势下,周树心想:这回一定又要睡眠不足了。然而事实上,睡眠不足其实另有其他的原因。

那就是喻玲…距离上次两人缠绵的一晚,已经整整过了一个星期了,到目前为止,在周树的脑袋里,仍然存留着喻玲的声容笑貌。而自己的手更残留着喻玲柔软的触感。

这样的记忆,如今仍实实在在地触动着周树的心房,一切似乎仍能令人觉得兴奋。而对于自己那时最后的一丝悔意,却也随着时间与日俱增。

每当午夜梦回,这两种背道而驰的感觉,交集地回荡在脑海,着实影响了周树的睡眠品质。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周树,自此就热衷到一家从上大学之后,便一直待在那打工的“回转速食店”。因为至少在打工的时候,不会想起关于喻玲的种种。

这对目前的周树而言,可说是唯一的救赎了。

如果连打工的机会都没有,他的脑袋一天中可能就只有拼命地回荡着那件事了。只是,似乎无可逃避的,只要下了班,他的脑袋仍不忘提醒他那天发生的事,丝毫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反正回家也睡不着觉,不如去散散步吧!

走出了车站,周树便往和家里相反的方向走去。离开了东河村,便可看见一条涓涓大河,这距离周树的家大约需要步行二十来分钟。

而这样的距离,刚好适合散散步,藉此消除考试所带来的疲惫感。

周树无所事事地往大河的方向走去。然而,他边走,脑中边不断地回想关于喻玲的一切。

他是爱慕着喻玲的,而这种爱慕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在乍见喻玲的那一刹那,周树就直觉地被她深深的吸引了。而这种爱恋,说得白一点,实在是太过无厘头及理想化了。想着想着,周树似乎也体认到了这个事实。遂对于喻玲盲目地爱恋,在这一刻完全冷淡下来了。

…我真的喜欢她吗?还是只是单单心仪她亮丽的外表呢?

在这个自我怀疑的时刻,周树又想起了在即将进入暑假之前,一位友人北村所说的一段话,而这段话着实让他更加的迷惘了。北村是大家公认人脉极广的人,从他那里,可以得到各式各样的小道消息。包括借由搭讪美女,以从中获得多种情报。然而,他唯一的缺点就是立场不够公正。

虽然这种获得消息来源的做法,周树是不甚苟同的。因为这与他标榜“谈一场单纯的恋爱”的态度大异其趣,但不知为什么,周树与北村一拍即合,实实在在地从泛泛之交演变成了无话不谈的莫逆之交。

就在放学前,北村还问道:“喂,周树,听说你被喻玲给甩了呀?”

“没、没有的事…也不能说是被甩啦,只是…”

周树支支吾吾的说。

确实,说起来,周树的的确确是被甩了,虽然带着“幸福的假象”面具的那个周树仍和喻玲维持着关系,但是本尊基本上就是已经被公认为“被甩了”。然而,话虽如此,对于此种说法,周树仍显得有些抗拒。

但他终究是不能说出实情的呵!而就算他说出来了,又有谁会相信呢?

北村对于周树这种暧昧不明的说法,似乎并不以为意,他继续说道:“唉哟!

对我,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被甩了就被甩了嘛!”

“你还在那幸灾乐祸,算什么朋友嘛!”

周树顺口接了下去。而此村也倏地转换了口气,像哄小孩一样的说:“好啦!

逗你的啦!不过说实在的,被她甩了,对你来说才是件好事呢!”

“什么意思?”

“以前看你被她迷的那样,要跟你说,我想你也听不进去。就这么说吧!其实关于喻玲,学校里可是有很多传言的。”

北村故意压低声音,开始诉说他口中所谓关于喻玲的传言。

话说,喻玲自从高中三年级后,便以高价开始贩卖自己的青春。

她以自己与生俱来的美貌以及土地作为最佳利器,从男性身上换取金钱及物质上的享受,不断地以此进行所谓的“友情援助”。

“她现在住的房子,好像也是由一个有钱的艺术家支持的。而且还听说,只要是出的起价钱的男士,就可以享受到她的服务呢!这可是众所皆知的事哟!”

听了北村的话,周树心中顿时夹杂了“错愕”与“恍然大悟”的复杂感觉。喻玲所住的高级公寓,以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来说,实在是不搭调,这点也是周树早先就觉得很奇怪。

而再回想与她互动时,那种纯熟的技巧,实在很难不令人将她和“经验丰富”这四个字联想在一起。这样回想起喻玲的种种,对于北村的话,周树就觉得与事实一点都不相违背了。

周树顿时陷入了沉思。看到周树陷入了沉思,北村误以为周树怀疑自己所说的,立刻追说:“唉!我知道你是很相信她的啦!可是我还是劝你和她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喔!”

北村安慰周树后,便转身离开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盲目的爱”吗?

虽然之前便多少听说了喻玲种种不利的传言,然而对于喻玲,周树似乎仍不自主地信任着她。可是,当与喻玲发生进一步的关系后,周树似乎无法再维持一贯那种“一笑置之”的态度了,心中不免激起了一丝涟漪。

…难道这些传言都是真的吗?

原本十分深信喻玲的周树,如今心中也开始有了动摇。

得知了这样的消息,周树对于喻玲的想念也就淡了下来。

对于周树来说,这或许算是一种解脱吧!从那天起,几乎每堂课都再也没有见到喻玲的踪影。周树心想,会一直这样进入暑假了吧!

然而话虽如此,事实上,周树仍然考虑着自己以后该以什么样的面貌和喻玲见面。而且他仍为了担心不能再在学校里见到喻玲而心情显得有些恍惚。

不仅如此,周树还烦恼着一件事。那就是,被喻玲所接受的,充其量只是那张“幸福的假象”的面具而已!

再怎么说,“周树”实实在在被喻玲抛弃了呵!

当喻玲与周树再度接触,或者是与没有戴着面具的周树的本尊相见时,她还会接受他吗?恼人的疑问不断地在周树脑中盘旋着。

最后,周树自我下了一个结论。

…利用一个短暂的时间,重新改变和喻玲相处的模式吧!

对于自己是否能在这段时间内,心情有所转换,周树自己也没有把握。

他想: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清风吹拂着草地,一阵凉意涌上心头。周树沿着路走到了河堤,坐着仰望天空。

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座铁桥。因为附近都没有住家,所有平常很少会有人来这光顾。

虽然在假日的时候,会有一些到此玩遥控飞机的人潮或是一些谈恋爱者,但因为没有街灯,所以晚上人潮很快的便自动散去了。

到那时,这里就会是一片寂寥,如同随时会有幽灵出没的荒郊野外。

周树从包包里拿出了“幸福的假象”的面具,凝神注视着。

自从那天之后,周树便时常将面具放在包包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周树只是单纯的觉得,假如没有把它放在唾手可得,或是眼睛看得到的地方,似乎就有失去之虞。这个面具的效果实在超乎周树的想象。不管怎么说,它总是让自己告别童贞的最大功臣呵!

只是到目前为止,对于慷慨授予自己这张面具的斋云,其心中的意图,周树仍然想不透。但是话说回来,就算斋云对自己心怀不轨,有什么不良的目的,面具在自己身上发挥功用的事实,却也是无法抹灭的啊!

所以,与其在这胡乱猜疑,不如好好运用它吧!

…既然如此,坐而言不如起而行,那就…

周树回想起斋云对这张面具所做的说明。

“当你戴上这张面具,身体里所有的潜能瞬时便会一一被激发出来,进而发挥比平常强数十倍的能力。”

确实,在戴上面具的当头,周树感觉自己的体内,源源不绝的散发出一种未知的能量。而且,在抱着喻玲的时候,丝毫未曾感觉到疲倦。只是,初次尝到幸福快乐滋味的周树,压根不晓得到底该施多少力气才对。

周树打从心里对于“面具究竟能产生多少力量”兴起了莫大的兴趣。

“再试一次如何?”

周树自言自语的说着。

很幸运地,眼前正是一个无人的境地,在这戴上面具就不怕引来侧目了。

而且也不会引起任何陌生女子的情欲。周树将包包放在地上后,随即戴起了面具。

此时周树感觉整个脸完全地被面具覆盖住了。而瞬间,一股力量旋即自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真是个货真价实的东西!”

这不是在做梦,周树感觉面具真的赋予了他力量。

不一会儿,心情愉悦的周树似乎觉得:一刹那间,此地已如同恢复了白昼,而耳畔更仿佛响起了各种声音。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视觉及听觉的层次都更往上一层了。

…这也是面具发功的结果吗?

真是个难得的宝贝啊!心满意足的周树,试完后准备脱下面具。可足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的声音让他的手停止不动了。

“好棒喔…”

“我也要…”

在平常,这种微弱到近乎没有的声音,周树是怎么样也听不见的。

这个声音的源头,似乎跟周树还有点距离。虽然只有断断续续的,但听起来似乎像是两个女生的声音。

…在哪呢?声音从哪里发出来的?

周树下意识地屏气凝神,专注地听。

这微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铁桥下传来的。

周树迅速地从河堤上望向桥的那一端。但是,望遍了整座桥,一概只见桥头那同人一般高的丛生的杂草,从周树所在的位置,似乎看不进杂草的深处。

这座铁桥可说是个累赘,一般到此的游客大概都会这么觉得吧!

为了不让一般人接近它,一年当中,除了有一两次的除草动作之外,其他时间都是任由它杂草丛生的。

而从这里,以任何角度来看,这里铁定是进行私密行为的最佳地点。

照理说,应该不会有女孩子到这种地方来才对呀!但是,周树心里仍担心有人在偷窥自己。

…我该靠近去看一看呢?还是就此回家了呢?

周树顿时心里七上八下的。很快,他还是决定走上前一探究竟。

“嗯,好可爱啊…”

女子的声音不绝于耳,听得周树直觉身体某个地方的体积,又在不知不觉中与时俱增了。

…不行,我实在忍不住了!

或许是“幸福的假象”又发挥作用了,周树感觉自己的欲望又再度被挑起,似乎就要到达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如果就这样回去了,脑袋里的那股遐想仍然会挥之不去,徒增烦恼而已。

…但是,在野外做那档事,似乎也不太恰当。

何况若是被人发现自己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到时候连想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了。周树一边自言自语的考虑着,一边背着包包,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铁桥附近。当他接近草丛的时候,粗心地发出了一个响声,周树为了隐藏逐渐长大的膨胀,他弯下了身,一面注意别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一面悄悄地走向桥头。

一下子,两个年轻的身体,映入了周树的眼帘。

借由面具的力量,周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两个人的姿态。而且周树所站的方位,刚好就在两个横卧的人正中央。

也正因如此,两个女孩的脸都被周树瞧个正着。骑坐在上面的那个女孩,绑着马尾,一脸活泼的表情。而在她下面,喘息着的女孩,带着眼镜,留着长发,看起来较为成熟。

她们似乎非常陶醉其中,一点也没发觉正在草丛细缝间窥视的周树。

“河边的感觉真好!”

长发女孩一边喘息一边说。

“好可爱啊!东实真漂亮!”

绑马尾的女孩给了叫做“东实”的长发女孩一个吻。绑马尾的女孩似乎就叫做“小渚”,而另一个长头发的想必就叫做“东实”了。

周树忘我地看着她们两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无法停止。

周树想要看清楚些,便不自觉地向前移动。这时,东实恍惚的眼神,突然朝周树的方向看去。

…糟糕。才这么想,却已来不及了。

“谁在那里?”

东实脸上流露出害怕的表情,因为在暗处,没办法清楚看见她们的表情,但如果真让他看到那僵硬的表情,相信他一定会被吓得脸色发白。

小渚也跟着往周树的方向看去,周树慌张地拔腿就跑,像个恶作剧的小孩被发现似地,用尽全身力气逃离现场。

周树一股脑地想要逃离现场,奋力爬上堤防,往车站的方向跑去。

以连自己也无法想象的超速度,全力地向前冲刺,一直跑到看见车站的灯光后,才停下来休息。

“呼!呼!呼!”

不断用力呼吸,想要替严重缺氧的肺部,补充点新鲜空气,但因脸上还戴着面具,没办法像平时正常呼吸。

正好是个闷热的夜,气喘如牛的他,才刚停下脚步,身上的汗水便大量涌出,将运动衫浸湿。他的运气不错,在奔跑的途中没有遇到任何人,否则让人看到他戴着面具的样子,任谁都会感到奇怪。

…不知道她们有没有看到我的脸?

周树慢慢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心里设想着最糟的状况。

因为戴上面具的关系,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眼睛的地方,所以能清楚地看见她们两人的姿态,再说,在明亮处的她们应该无法看清在暗处的他才对,如果真的看见了,戴着面具的他也不会被认出来。

周树安心地喘口气,心里愈想愈后悔。

因为偷窥的行为被发现,所以才会害怕地逃跑,但当时如果用“幸福假象”,说不定可以将她们迷得神昏颠倒也不一定。

…想想,真是有点可惜。

周树想起刚刚的情景,这两个女生,应该不会是高中生才对…当时还没注意到那么仔细的地方。

周树应该算是相当小心,怎么还是被东实发现呢?真是怎么想也想不透。

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想想能看到那样的情景就算是相当幸运了。或许这是因为有“幸福假象”的关系吧!周树边想边将面具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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