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和二年的这个夜晚,甘泉宫到椒房殿的路,刘彻走了整整一辈子。
车驾在暮色中缓缓前行,六十三岁的皇帝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中攥着那两本书——《人心难测》的新续篇和《两本书的感受书》。书页已经被他翻得起了毛边,尤其是那两句话所在的位置,指痕深深,几乎要磨穿纸背。
“天子可曾面对过卫皇后?天子可曾面对过太子刘据?”
他面对过吗?
没有。
太子起兵之后,他没有召见过太子一次,没有给过太子任何辩解的机会。他直接下令平叛,直接宣布太子谋反。他甚至没有问过一句——太子为什么要起兵?
至于卫皇后……
刘彻睁开眼睛,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椒房殿的轮廓已经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有多少年没去过椒房殿了?不是“多少年”,是“多少次”——他记不清上一次在椒房殿过夜是什么时候了。钩弋夫人入宫之后,他去椒房殿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去也不过是坐坐就走,像完成一项任务。
卫子夫从不抱怨。她总是恭恭敬敬地迎接他,恭恭敬敬地送走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睛里没有怨怼,也没有期待。她像一尊精美的瓷器,被摆在椒房殿的正位上,供着,敬着,却不再被人触碰。
“陛下,到了。”太监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刘彻深吸一口气,扶着太监的手下了车。
椒房殿的宫门大开,灯火通明。卫子夫带着几个宫女,已经跪在门口迎接。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衣,头上没有太多首饰,脸上的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她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经了霜的老松。
“臣妾恭迎陛下。”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刘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的头发上,他看到了白发。不是一根两根,而是一缕一缕的,夹杂在青丝之间,像初冬的霜。他记得她的头发曾经又黑又亮,像一匹缎子。那是三十八年前,在平阳公主府,她唱歌给他听的时候,烛火照在她的头发上,他看得入了迷。
“起来吧。”刘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伸出手,想扶她。
卫子微微一愣,随即自己站了起来,没有接他的手。
刘彻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收了回去。
“进去说话。”他说,率先迈步走进了椒房殿。
殿内的陈设和他记忆中一样,简朴,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卫子夫一向不喜欢奢靡,椒房殿的布置三十八年如一日,连屏风上的绣花都没有换过。刘彻在主位上坐下,卫子夫在旁边坐下,宫女们上了茶,无声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刘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卫子夫端坐着,目光平视前方,不急不躁,像是在等一道迟迟不来的圣旨。
“朕……”刘彻开口,又停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想说的话太多了,多到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卫子夫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说下去,便轻声开口:“陛下今日来椒房殿,可是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但他说不出口“朕看了那两本书,朕觉得对不起你”——他说不出口。他是天子,是皇帝,是汉武帝。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对不起”。
“朕……来看看你。”他说。
卫子夫微微垂眸:“臣妾很好,陛下不必挂念。”
“你瘦了。”刘彻说。
卫子夫没有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
刘彻端起茶碗,又放下。他的手有些抖——不是因为年老,是因为紧张。他这辈子打过匈奴,平过叛乱,废过皇后,杀过丞相,从来没有紧张过。但此刻,面对这个跟了他三十八年的女人,他紧张了。
“朕看了那两本书。”他终于说了出来,“《人心难测》和《两本书的感受书》。”
卫子夫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但神色不变:“臣妾也看了。”
“你……”
“臣妾觉得,那个写书的女子,写得很对。”卫子夫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刘彻的眼睛,“陛下可曾面对过臣妾?陛下可曾面对过太子?”
这一问,直接,锋利,不留余地。
刘彻愣住了。他没想到卫子夫会这样问他。在他的记忆里,卫子夫从来不是一个会主动发问的人。她总是温顺的,恭谨的,从不越雷池半步。
但此刻,她坐在他面前,目光平静而坚定,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不伤人,但你分明能感觉到刀刃的锋利。
“朕……”刘彻的声音更沙哑了,“朕不知道太子为什么要起兵。”
“臣妾知道。”卫子夫说,“江充陷害太子,说他在宫中行巫蛊之术。太子多次想面见陛下解释,但陛下在甘泉宫,不见任何人。太子无路可走,才起兵诛杀江充。”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太子不是谋反。他是被逼的。”
刘彻沉默了很久。
“朕……当时在甘泉宫,听到太子起兵的消息……”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朕以为他要来杀朕。”
“太子不会杀陛下。”卫子夫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是您的儿子。他从小就敬重您,害怕您,想要得到您的认可。他怎么会杀您?”
刘彻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太子小时候的样子。那个小小的孩子,第一次骑马的时候摔了下来,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哭,而是回头看他——那个眼神里,有委屈,有害怕,更多的是“父皇看到我摔了吗?父皇会不会觉得我没用?”
他想起太子读书的时候,每次背完一篇经文,都会偷偷看他一眼,等他点头。他点一下头,太子的眼睛就会亮起来,像天上的星星。
他想起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过太子的眼睛了。
“刘据……”他念出太子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颤抖,“他现在在哪里?”
“湖县。”卫子夫说,“书里写了。陛下没看到吗?”
刘彻沉默了。
他看到了。那本《巫蛊之祸》里写着,太子逃到了湖县,藏在泉鸠里。他看到了,但一直没有派人去找。因为派人去找,就意味着他要面对——面对太子,面对真相,面对自己可能犯下的错误。
“朕会派人去找他。”刘彻终于说出了这句话,“找到他之后,朕……会见他。”
卫子夫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陛下。”她说,“那个写书的女子,救了臣妾和太子。”
刘彻看着她。
“如果不是她的书,陛下不会来椒房殿。如果不是她的书,天下人不会知道太子的冤屈。如果不是她的书……”卫子夫的声音终于有些哽咽了,“臣妾可能已经死在这椒房殿里了。”
刘彻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那本《巫蛊之祸》里写着——“皇后卫氏,贤德恭俭,然晚景凄凉,自戕于椒房殿。”
如果没有那本书,卫子夫真的会自戕吗?
他不敢想。
“那个写书的女子。”刘彻缓缓开口,“朕会找到她。”
卫子夫看着他:“陛下找到她之后,要做什么?”
刘彻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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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刘彻离开椒房殿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慢了許多。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卫子夫还站在殿内,烛火映着她的身影,孤零零的,像一幅画。
“子夫。”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皇后”,是“子夫”。这是他三十八年前叫过的名字。
卫子夫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朕……对不起你。”
他说出来了。这辈子第一次说“对不起”。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卫子夫站在殿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三十八年了。她等这一句话,等了三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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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云阁——小莲写书】
同一时刻,翠云阁的客房里,小莲正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沓资料。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想了又想才落笔。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写书,写的还是《巫蛊之祸》的续篇——姑娘说了,续篇要写清楚三件事:第一,方士集团的全貌;第二,钩弋夫人与前朝大臣勾结的具体方式;第三,太子起兵的真实经过,从太子的视角写。
小莲没有无忧那么会讲故事,但她有一个优点:仔细。这些天她每天出去打听消息,谁说了什么,谁做了什么,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的笔下的《巫蛊之祸》续篇,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议论,只有事实。一条一条,像记账一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写道:
“江充奉旨治巫蛊狱,自京师至郡国,牵连者数万人。充与太子有隙,恐太子即位后诛己,遂与案道侯韩说、章赣等谋,言宫中有蛊气。武帝使充入宫掘蛊,充得桐木人,遂诬太子。太子惧,用少傅石德计,矫节收捕充等,斩充。时武帝在甘泉宫,太子使使者持节入甘泉宫,使者不敢进,返报太子。太子遂起兵。”
她放下笔,又看了一遍,觉得不够清楚,又加了一句:
“太子起兵,非为谋反,为自保也。”
无忧从隔壁屋探出头来,手里也拿着一支笔:“小莲,你写完了吗?”
“没有。”小莲头也不抬,“你呢?”
“我写了一半了。”无忧晃了晃手里的稿纸,“我按姑娘说的,写‘大家看书感受’。我把东市卖饼老妪、南城酒肆掌柜、翠云阁的客人、匿名大臣、宫中老宫女的话都写了进去。你说,那些人看到自己说的话被印在书上,会不会吓一跳?”
小莲终于抬起头,看了无忧一眼:“你先担心你自己吧。你那本书里写的东西,够砍十次头了。”
无忧缩了缩脖子,缩回自己的房间继续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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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民书坊——女主买护卫】
第二天清晨,曲小遥早早地起了床。
她换上一身素色的襦裙,帷帽戴好,薄纱垂下来遮住了脸。无忧和小莲要跟着,被她拦住了。
“你们两个留在翠云阁写书。小莲,《巫蛊之祸》续篇今天必须写完。无忧,《人心难测》感受篇也不能拖。”
“可是姑娘,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无忧急得直跺脚。
“我不是一个人去。”曲小遥从袖中摸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又摸出一张三百两的,叠在一起收好,“我去找帮手。”
“帮手?什么帮手?”
曲小遥没有回答,推门走了出去。
长安城的早晨,东市刚刚开市。曲小遥沿着大街走了约莫一刻钟,在一座三层楼阁前停下了脚步。
门楣上悬着金字匾额——“凤鸣阁”。这是长安城最大的面首馆,比当初的揽月阁气派十倍。门口站着几个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衣着华丽,笑容恰到好处,不像揽客,倒像是在迎宾。
曲小遥迈步走了进去。
大厅里客人不多,这个时辰还不是青楼楚馆的黄金时间。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迎上来,穿着考究,举止得体,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鸨母。
“这位姑娘,我们这儿不接待女客。”她的语气客气但坚定。
“我不是来找男人的。”曲小遥掀开帷帽的一角,露出半张脸。
那女子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在凤鸣阁干了十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但眼前这张脸,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是来买人的。”曲小遥放下帷帽,“买护卫。武功高强的。二十个。”
那女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跟我来。”
她领着曲小遥穿过大厅,走过一条长廊,来到后院。后院很大,像一个小型的校场,十几个年轻男子正在练武,刀光剑影,拳风呼呼。
“凤鸣阁不只有伺候人的小倌。”那女子站在廊下,抱臂看着校场上的汉子,“有些客人,需要的不只是温柔乡,还有人保护他们离开温柔乡。所以凤鸣阁养了一批暗卫,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手不凡。”
曲小遥的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男子。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无一例外,眼神都很锐利。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是杀过人的眼神。
“我要二十个。”曲小遥说,“价钱不是问题。”
那女子看了她一眼:“姑娘知道买这些人回去意味着什么吗?他们不是普通的护卫,他们是刀。你用他们,见血。”
“我知道。”曲小遥的声音很平静,“我就是要见血。”
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后院深处走去。曲小遥跟在她身后,穿过一扇月洞门,来到一间密室前。
“姑娘,我只能给你带到这里。”那女子停下脚步,“里面的人,才是凤鸣阁真正的主人。你能不能买到人,他说了算。”
曲小遥推门进去。
密室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轮椅上,双腿盖着一条毯子。他的脸棱角分明,眉眼间有一股凌厉之气,但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冲淡了那种凌厉。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曲小遥坐下,帷帽没有摘。
“你要二十个护卫。”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做什么用?”
“保命。”曲小遥说。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的命,很值钱?”
“丞相刘屈氂出五百两买我的命。”曲小遥说,“钩弋夫人出多少,我不知道。但我自己出八百两,买二十个人的保护。”
男人的眉毛微微一动。八百两,二十个人,每人四十两。这个价钱,在长安城的护卫市场上,不算最高,但也绝对不低。
“你是那个写书的女子。”男人忽然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曲小遥没有说话,等于默认。
“你的书,我看了。”男人靠在轮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巫蛊之祸》,《人心难测》,《两本书的感受书》。都看了。”
曲小遥依然没有说话。
“你写李夫人给天子戴绿帽子那一篇,写得很好。”男人的嘴角翘了起来,“我认识李夫人。”
曲小遥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要紧张。”男人摆了摆手,“我说我认识李夫人,不是说我认识丞相。我认识李夫人的时候,她还没入宫。那时候她……”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像在甩掉什么回忆。
“二十个人,我给你。”男人说,“不要你的钱。”
曲小遥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欠一个人的人情。”男人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那个人姓李。”
曲小遥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她没有追问。
“那二十个人,什么时候能到位?”
“今天下午。”男人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递给曲小遥,“这是信物。拿着它,去凤鸣阁后门,有人会带你见他们。”
曲小遥接过铜牌,站起身来。
“多谢。”
“不用谢。”男人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话,“姑娘,你写的那些书,会害死很多人。”
曲小遥停下脚步,回过头。
“也会救很多人。”她说。
然后她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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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曲小遥带着二十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回到了翠云阁。
无忧和小莲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那二十个黑衣人整齐列队,目瞪口呆。
“姑娘……您去哪儿找了这么多人?”无忧的声音都在颤抖。
“买的。”曲小遥脱下帷帽,松了口气,“不是买的,是送的。”
“送的?谁这么大方?”
曲小遥没有回答。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二十个人。他们站得很直,目光很冷,腰间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从现在起,她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天幕时空——反应与提示】
另一个维度的虚空中,天幕缓缓亮起。
这一次,天幕上的画面格外温暖——椒房殿中,刘彻离开后,卫子夫独自坐在烛火下,手中握着那本《两本书的感受书》,眼中含泪。甘泉宫中,刘彻靠在榻上,闭着眼睛,手中还握着那两本书,指腹反复摩挲着书页上那句“天子可曾面对过卫皇后”。
画面切换——翠云阁的客房,小莲伏案疾书,笔下是《巫蛊之祸》的续篇;隔壁房间,无忧咬着笔杆,写着《人心难测》的感受篇;楼下,二十个黑衣人静静伫立,像一道黑色的城墙。
画面旁边,一行大字:
【时空坐标:汉武帝时空 / 征和二年 / 长安城 / 椒房殿·翠云阁·凤鸣阁】
【当前事件:刘彻夜访椒房殿 / 小莲撰写《巫蛊之祸》续篇 / 无忧撰写《人心难测》感受篇 / 曲小遥购得二十护卫】
【双向好感提示:汉武帝刘彻好感度 +35 / 曲小遥好感度 +30 / 当前双向好感累计85】
【红线状态:牵定——不可更改】
天幕之下,李世民看着“好感度85”那行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去椒房殿了。”李世民说,“一个皇帝,低头了。”
长孙皇后轻声道:“他低头的不是卫皇后,是他自己。”
李世民转头看了皇后一眼:“你这话,是说刘彻,还是说朕?”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东宫时空,李承鄞看着天幕上曲小遥带着二十个护卫回翠云阁的画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买护卫。”他淡淡地说,“还不算太蠢。”
曲小枫站在他身后,听到这句话,不知该生气还是该欣慰。
叶罗丽仙境中,王默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建鹏替她喊了出来:“好感度85了!85!而且她买了二十个护卫!她终于有保镖了!”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我更关心的是——那个轮椅上的男人,是谁?他说他认识李夫人,还说欠一个人的人情。这个人,以后可能会是关键。”
辛灵店长看着天幕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的侧影,眉头微皱。
那个人的身份,她没有说破。但她知道,这个人,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曲小遥最大的助力——或者最大的变数。
白光莹依然沉默。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天幕上曲小遥的脸。
那张脸上有疲惫,有坚定,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好感度85了。”白光莹忽然说,“她的好感度涨到了30。刘彻的是35。差距在缩小。”
王默愣了一下:“这意味着什么?”
白光莹没有回答。
但她心里清楚——意味着曲小遥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那个六十三岁的皇帝打动。
天幕的光芒渐渐暗去,但那行“好感度85”依然清晰可见。
长安城的夜色中,曲小遥站在翠云阁的窗前,看着楼下那二十个黑衣人,轻声说了一句:
“从今天起,谁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