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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还是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禾恬也不在意,又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半是自言自语地说。
·禾恬“真可怜啊,我带你去医馆。”
她小心地把人扶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这人看着瘦削,架起来才发现骨架不小,沉得很。
禾恬咬咬牙,把人半扛半拖地往前挪。
医馆的掌柜看着禾恬架着这么一个血人进来,差点没把算盘扔出去。
“姑娘,这——”
·禾恬“他伤得很重。”
禾恬把手里的银锭子放在柜台上,
·禾恬“你给看看,这些够不够。”
掌柜看了看银锭,又看了看半昏迷的少年,没再多说什么,招呼着伙计把人抬到后院去了。
处理完伤口、上了药、又熬了一碗汤药灌下去,一通折腾下来,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禾恬坐在床边,托着腮帮子打量床上的少年。
脸上都是伤,看不出原本长什么样,但眉眼轮廓倒是不差的。
她琢磨了一下,这人年纪大概跟她差不多大。
·禾恬“你叫什么名字呀?”
没有回答。
·禾恬“你是哑巴吗?”
还是没反应。
禾恬耸了耸肩,倒也不生气,笑了笑说。
·禾恬“罢了罢了,我叫……”
“禾恬!禾恬——”
远处传来一声喊叫,禾恬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这个声音……钟长荣。
她跟楚朝偷跑出来,这是被发现了吗!
禾恬“嗖”地从床沿上弹起来,慌张地往门口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床上的少年。
·禾恬“啊——我叫禾恬,”
她匆匆忙忙地说,一边往门口跑一边回头摆手,
·禾恬“我们有缘再见!”
·禾恬“拜拜!”
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出了医馆的大门,身影消失在渐浓的长街尽头。
身后,床上的少年微微动了一下睫毛。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在禾恬转身跑走的那一刻,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目光追着那个跑远的身影,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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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恬从医馆里蹿出来,差点一头撞上迎面走来的黑影。
她急急地刹住脚,抬头一看——钟长荣。
楚朝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脸上写满了“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确实被逮到了”的复杂表情,被拉过来时脚步明显不情不愿。
钟长荣身形魁梧,面如古铜,一看就是边疆风沙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将。
他是楚朝父亲楚岺的边军副将,在云中郡跟了楚家十几年,说是下属,其实跟家人没什么两样。
这位老将正用一种“我一个头两个大”的眼神看着禾恬。
禾恬心虚了一瞬,随即又挺直了腰板。
反正跑都跑出来了,心虚也没用了。
·禾恬“钟叔。”
她笑着喊了一声。
钟长荣没急着说话。他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还沾了医馆药味儿的小姑娘,眉头皱了皱,又松开,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把什么话咽回去又没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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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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