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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恬“光天化日,怎么还动私刑?”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中炸开了锅。
“哪来的野丫头,多管闲事!”
“这个孽障,昨晚烧了魏家村,害了四十六条性命啊,死有余辜!”
“打死这个孽障!死有余辜!”
周围的声音像浪一样涌过来,伴随着一双双怒不可遏的眼睛。
禾恬扫了一眼那些人,再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少年。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高了音量。
·禾恬“你们难道不知道大楚律吗?”
·禾恬“私刑致死者与杀人无异。”
人群的喧哗声顿了一下,但随即有人更激烈地反驳。
“他害了四十六条命!你拿王法说事?王法能让他们活过来?”
禾恬转过头看向那个说话的人,语气放缓了些,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禾恬“我知道你们恨。”
·禾恬“但如果他真的烧了村子,该审的是官府,该判的是王法。”
·禾恬“你们今天在这里打死他,明天官兵来抓人,谁去顶那条命?”
她的目光从一张张怒意未消的脸上扫过。
·禾恬“你?”
被点到的那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禾恬“你?”
又一个低下了头。
·禾恬“还是你?”
没人说话了。
人群开始松动,有人沉默地转身离开,有人还在犹豫,但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散了。
禾恬没急着动。
她看着人群渐渐散开,确保没人再回头,才慢慢地蹲下身来。
地上那个人仍然蜷缩着,浑身是血,衣衫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青紫色的伤痕和血迹斑斑的皮肤。
他的手腕和脚腕上被粗糙的麻绳磨得血肉模糊,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禾恬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禾恬“喂。”
没反应。她又戳了两下。
·禾恬“喂,真不能走了?”
·禾恬“要不要我背你?”
还是没说话。
禾恬叹气,俯下身去,伸手解开他手腕上和脚腕上的绳子。
绳子勒得太紧,打了死结,她费了好大劲才弄开。
那人没有反抗,也没有配合——就好像已经麻木了,连最后的挣扎都放弃了。
禾恬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看着他那副惨兮兮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禾恬“你别怕啊,”
她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禾恬“我不是坏人。”
·禾恬“虽然我也不算什么好人吧——但至少我不会打你。”
她看了看周围已经空荡荡的街道,补了一句。
·禾恬“那些人走了,你安全了。”
那人还是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禾恬也不在意,又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半是自言自语地说。
·禾恬“真可怜啊,我带你去医馆。”
她小心地把人扶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
这人看着瘦削,架起来才发现骨架不小,沉得很。
禾恬咬咬牙,把人半扛半拖地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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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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