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雾山野·光天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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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朝的父亲楚岑不让她去楚都，这个理由她从小听到大——什么楚都人心险恶。

但楚朝偏偏不信，她想去看看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想在那片土地上一遍又一遍地走着，才能拼凑出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母亲的面孔。

禾恬知道楚朝的心思。

她跟了楚朝这么些年，早就能从她弯起的嘴角和闪亮的眼睛里，读出少女全部的心思。

这一路，她得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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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都

城中热闹得很，长街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从身边走过，茶馆门口说书先生的醒木一拍，引得一圈人叫好。

·禾恬“大人，我去那瞧瞧，一会儿来找你。”

禾恬指了指街尾那一排热闹的铺面，眼珠子早被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勾走了。

·楚朝“好。”

楚朝点了点头。

禾恬飞一样地窜了出去。

她先是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蹲了半天，跟老伯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用三文钱买了一个扎着双髻的小糖人。

又钻进一家香囊铺子，挑了几个她觉得楚朝会喜欢的颜色。

路过绸缎庄的时候，她看着柜台上的彩色发带走不动道，咬咬牙，买了最便宜的一条淡青色的。

·禾恬“这个配大人，”

她把淡青色那条塞进包袱里，手里举着糖人，美滋滋地自言自语，

·禾恬“这个给我自己。”

禾恬正盘算着要不要再去逛一圈，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叫嚷。

“打死他！”

“打死这个孽障！”

她皱了皱眉，顺着声音挤了过去。

长街尽头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瞧，脸上带着惊惧和厌恶交杂的表情，嘴里骂骂咧咧的。

禾恬身形小，一矮身就钻进了人群。

挤到最前面的时候，她看清了里面的情形——一个中年汉子攥着鞭子，正朝地上一个蜷缩着的身影狠狠地抽。

鞭子落下去，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地上那人已经满身是血，每挨一鞭就剧烈地抽搐一下，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禾恬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被抽打的少年，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

她没多看第二眼，身子已经先于脑子动了。

禾恬挤出去，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那个中年汉子的手腕上。

“啪嗒——”鞭子脱手飞出，落在地上。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了。

中年汉子捂着发麻的手，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小姑娘，怒火中烧。

“哪来的臭丫头，滚开！”

禾恬站稳了，脸上的笑意已经不见了，但那双亮亮的眼睛里没有惧色。

·禾恬“光天化日，怎么还动私刑？”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中炸开了锅。

“哪来的野丫头，多管闲事！”

“这个孽障，昨晚烧了魏家村，害了四十六条性命啊，死有余辜！”

“打死这个孽障！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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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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