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梁大人的小妾

时间回到梁翊与秋嫣相识不久，为了麻痹政敌，引出凶手，梁翊与秋嫣合谋打算让秋嫣佯装自己的小妾，而梁翊则沉溺美人乡。

秋嫣的意思是等把元阆的计谋戳破就让梁翊把她“发卖”，话虽如此，梁翊心里又是另一番算计。

梁翊近日心情有些郁结，想起秋嫣与秦暄相知时，秦暄曾亲手做了一支金丝楠木发簪赠予秋嫣。自己不是第一个赠予秋嫣礼物的人，梁大人有些生自己的气。不过梁大人是很会调整情绪的人，自己与秋嫣在为秋珉挑选聘礼时，买下了当初秋嫣看中的屏风、项链。

梁翊觉得自己最睿智的时刻就是安排秋嫣入府当妾，虽然纳妾是权宜之计，但梁大人心中却像真的要娶新娇娘般兴奋，他叫人从库房把当初秋嫣看中的物价小心搬入秋嫣房中。想起秋嫣的笑颜，秋嫣房中的摆件与首饰，都是梁翊亲自置办的，如果她喜欢且高兴，是不是说明她爱屋及乌，也喜欢自己呢。梁大人又思绪飘远了，觉得浑身都像充满了使不完的劲。

宋锦觉得梁大人总走神，自家大人为查案牺牲了太多。秋家二房两个女儿，谁不都是认为秋珉温婉贤淑，大人当初求娶的可是秋珉，可如今为了骗过元阆，不得不做戏。宋锦觉得自家大人经常神思飘远，大概是因为不能娶秋珉，只能娶那个离经叛道的秋嫣而隐忍失落，大人果然是自己崇拜的榜样，忍常人不能忍。

可梁大人也忒上心了吧，小到连院中的花都要人重新换上海棠，宋锦明明记得秋嫣喜欢的确实是海棠，他的情报不会错，他要不要提醒自家大人呢，秋家二姑娘秋珉喜欢的是月季。

梁大人并无妻妾，府中下人听闻自家大人纳了一妾，新房布置还事事躬亲，还吩咐厨房学做做一些府中从未做过的糕点、菜式，想必是小妾的口味。下人们都纷纷好奇新妾是何等姿色，让梁大人丢了魂。

小妾入府那日，侯府下人看到自家大人仔细梳洗一番，还换上了大红新衣，按照礼制，府中纳妾，无须红袍、红烛、红灯笼，但梁大人却早早吩咐管家在院内挂满红彩。

一抬软轿从侯府的偏门入内，轿帘掀起，一袭月白盈盈向梁翊行礼：“妾身苏意晚拜见夫君。”

梁翊定定看着眼前化名为苏意晚的秋嫣，原来书中所说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是真的，脑海中只记得“嫣然一笑动人心，秋波一转摄人魂”，平日里看惯了她不拘小节的模样，如今的她别有一番神韵。

“大人。”宋锦提醒喊道，心想，大人定是想起本应娶秋珉却换成了秋嫣，心中悲痛难忍，不过今日的秋嫣姑娘，真美。

梁翊回过神，搓了搓手心的汗，伸手牵过秋嫣，原来女子的手也可以柔若无骨，滑若凝脂像美玉，带着些许温热。

回到房中，秋嫣看着房中布局，大为不解。

“大人，娶妾可不是这般布置。”秋嫣压低声音。

“元阆布了眼线，我如此布置，也是想让元阆认为我沉迷美色。”梁翊不自然咳了，一声，“秋嫣，做戏也要逼真，以后你还是唤个称呼，我今后叫你晚晚，切记。”

“听从大人吩咐。”秋嫣从善如流。梁翊给秋嫣倒了合卺酒，欲与秋嫣交杯，秋嫣疑惑，“爷，似乎不合礼制。”秋嫣指了指窗外，外面果然是有人在窥探。秋嫣的意思是既然是做戏，就应该按照纳妾的流程来，合卺酒不合礼制。

“怎么，本大人今儿高兴，想怎么乐就怎么乐。”梁翊对着窗外大声道。

“爷，您对妾身真好。”秋嫣带着娇羞的语气对着窗外说道，“爷，让妾服侍您安置吧。”

带有凉意的纤细拉着梁翊进入内室，秋嫣低声问：“大人，人走没？”

“还在，看来要继续。”梁翊侧耳倾听，手任由秋嫣抓住。

“大人，你出声。”秋嫣用力摇了摇架子床，那床柱发出“吱吱”响声。

梁翊看着用力摇床架还叫自己出声的秋嫣，哭笑不得。天底下敢如此使唤自己，也只有秋嫣。

“大人，快些出声。”秋嫣催促，还朝外头说道：“爷，可满意妾？”

“哈哈，满意，好好让爷疼你。”梁翊无奈低笑了一声，配合着喊出声音。

“哎呀，爷，不要弄妾身那里。”秋嫣继续。

梁翊震惊，这女子，不知道在教坊司都学到了什么，她声音带着娇羞，还因为摇床带了点喘，梁翊感觉自己某处聚了火。

“够了。”梁翊扯下秋嫣摇床的手，“他们走了。”

“总算走了，累死我了，大人，我今日太困了，先睡了。明日再说。”秋嫣一把跳上床，把鞋子往床下一蹬，卷了被子就要睡。

梁翊此时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自己容貌虽然不及京中人人赞誉的秦暄，但也算美男子，秋嫣不顾男女之防就在自己面前脱了外衣睡觉。

“秋嫣，今夜我须宿在你房中。”梁翊提醒她。

“哦，对。大人，那您是习惯睡里侧，还是外侧？”秋嫣问道。

梁翊吃惊，“难道不是讨论谁睡床谁睡地？”

“大人，我既然已经入了府，外人看来我已经是你的妾。清誉对于秋嫣而言，在入了教坊司就已经不在了，对于苏意晚，更无人在意。天寒地冻的，难道大人忍心让我一个弱女子睡地板？”秋嫣睁大眼睛。

“我有说让你睡地板了吗？”梁翊无奈。

“那就是了，床铺够大，我睡觉老实，况且，我信得过大人。”她睡了里侧，“我好困，好累啊，大人什么事明日再说。”

梁翊望了望秋嫣背影，苦笑，心道，我都不相信自己。以前他对梨园戏曲中唱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嗤之以鼻，如今佳人在侧，他竟然有种满足感。

这一夜，秋嫣确实如她说的那般，睡得沉，且安稳。梁翊守着红烛看了一夜某人的睡颜。

相传新婚之夜，一对红烛代表夫妻，若一支先燃尽，须吹熄另一支，夫妻才能和和美美到白首。府中下人纷纷议论，说大人新纳的小妾，一夜未眠守着一对红烛，祈求与大人长长久久。因为守夜的小厮远远看到房中一侧红烛燃尽时，有个身影悄悄下床将另一侧红烛吹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