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原创  诡异加修仙 

深夜鬼将

随我回当年

随我回当年第三集深夜鬼将

  万真星的深夜,寂静得令人心底发寒。

  整片荒芜的荒山彻底沉入浓稠的黑暗之中,没有星月点缀,没有风声流动,没有鸟兽虫鸣,天地间只剩下一种死寂到极致的压抑感。这片被诸天遗忘的废土,日夜皆寒,万古荒芜,千百年来始终无人踏足,唯有孤零零的一间破败茅草屋,静立在深山坳之中,承载着年幼周刚唯一的容身之地。

  方才,周刚已经将那封沾染血渍、通体空白的神秘信件妥善藏好。

  一岁半的他,心智稚嫩,思绪有限,穷尽自己所有的想法,也破解不了这封无字血信的秘密。他清楚自己如今太过弱小,无依无靠,没有能力探寻诡异背后的真相,只能将这份突如其来的秘密妥善珍藏,默默记在心底,期盼未来有朝一日,能有人帮自己解开其中的谜团。

  藏好信件的那一刻,连日积压的疲惫瞬间席卷了他小小的身躯。

  今夜的诡异之事一桩接着一桩,从深夜突兀响起的凄厉怪鸣,到茅屋门口凭空出现的染血木箱,再到木箱中那封毫无一字的诡异血信,短短数个时辰,颠覆了周刚短短一年多的所有认知。长久的惊惧、疑惑、紧绷,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让他身心俱疲。

  狭小破败的茅草屋内,寒气丝丝缕缕渗透进来,冻得地面冰凉刺骨。周刚小小的脚丫踩在泥土地面上,一阵阵寒意顺着脚掌蔓延全身,让本就疲惫的身子越发僵硬。他晃了晃懵懂的脑袋,压下心底所有的疑惑与不安,只想赶紧关上房门,隔绝屋外漆黑的夜色与未知的诡异,好好蜷缩起来休息。

  经历过之前的惊悚变故,年幼的他早已对屋外的黑夜心生畏惧。只有紧闭的茅屋,能给他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周刚迈着稚嫩踉跄的小碎步,缓缓走向敞开的木门。老旧的枯木木门斑驳破旧,历经风雨侵蚀,边缘早已腐朽,轻轻晃动便会发出沙哑的摩擦声。夜风从门外灌入,吹动他柔软的胎发,带来山野深处阴冷的气息。

  他抬起白嫩的小手,缓缓伸向木门,准备将这扇门彻底关上。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木门的一瞬间,死寂的深山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古怪、整齐划一的声响。

  这声音极其细微,轻飘飘的,仿佛来自无尽黑暗的深处,隔着层层荒山沟壑,悠悠飘荡而来。它没有厉鬼哀嚎的阴森,没有野兽嘶吼的狂暴,也没有风声呼啸的凛冽,是一种极为规整、沉闷、统一的踏步之声。

  一步,一步,步伐整齐,千年不变,万古如一。

  像是一支古老的队伍,正沉默地行走在这片荒芜死寂的大地之上。

  这细微却极具穿透力的声响,瞬间穿透茅屋的缝隙,直直钻进周刚的耳中。

  刹那间,周刚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伸出的小手定格在半空,浑身的动作骤然停滞。原本略带疲惫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澄澈懵懂的眼眸骤然睁大,眼底瞬间铺满了惶恐与惊疑。

  深夜荒山,万里无人,死寂万古,怎么会出现如此整齐的行军之声?

  强烈的不安瞬间笼罩心头,压得他小小的心脏砰砰狂跳。

  周刚下意识抬起脑袋,透过敞开的木门,望向屋外无边无际的漆黑山野。

  下一秒,一幕毕生难忘的诡异景象,骤然映入他稚嫩的眼帘。

  浓稠如墨的夜幕之下,连绵荒芜的群山沟壑之间,无数半透明的虚影缓缓浮现。

  这些虚影并非散乱无章,而是排列成整齐无比的军阵,浩浩荡荡,横贯荒山。他们如同烙印在天地间的虚影幻影,似真似幻,缥缈异常,不似人间之物,也不似寻常阴邪鬼魅。

  队伍最前方,伫立着一道巍峨挺拔的身影,气场凛然,肃穆霸道,正是一尊古老的鬼将。

  这尊鬼将身披厚重古老的玄色重甲,战甲纹路古朴沧桑,布满了岁月沉淀的斑驳痕迹,一看便是跨越了无尽岁月的古旧器物。头戴森严战盔,身姿挺拔如青松,脊背笔直,立于万千虚影将士之前,自带一股碾压天地的森然威严。

  他的面容被一层沉沉黑雾笼罩,模糊不清,无喜无悲,看不出丝毫神情,唯独周身萦绕着一股苍茫、古老、死寂的磅礴气息。那气息浩瀚莫测,冰冷霸道,超脱了周刚所有的认知,既没有妖魔的暴戾,也没有阴魂的阴冷,更没有仙道的圣洁,是一种全然陌生、极致诡异、万古沉寂的威压。

  这是不属于三界六道,不存于天地万物的未知存在。

  鬼将身后,数之不尽的虚影将士整齐列队,默然行军。

  所有将士皆是完整的人形虚影,身着统一的古老战衣,步履一致,沉默前行。他们没有呼吸,没有动静,没有丝毫生灵气息,如同被定格在时光长河中的远古军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这片荒芜的万真星荒山之中,无尽穿行,永世漂泊。

  他们无视山川,无视黑夜,无视天地万物,甚至完全无视这间孤零零的茅草屋,无视站在门口渺小至极的周刚。

  这支诡异的虚影大军,仿佛自成一界,独立于这片天地之外,循着亘古不变的轨迹,默默前行,从未停歇。

  这一刻,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了周刚所有的心神。

  他只是一个一岁半的幼童,自幼独居荒山,所见所闻唯有草木风霜,从未见过这般恐怖、诡异、浩大的异象。眼前的鬼将与虚影大军,肃穆、冰冷、神秘、未知,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难以言喻的惊悚,远比之前听到的诡异怪鸣、见到的染血木箱更加可怖。

  孩童稚嫩的心智,根本无法承受这般跨越万古的诡异画面。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血液近乎凝滞,头皮发麻,汗毛倒竖,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周刚心底满是无尽的惊惧与茫然。

  他呆呆看着那尊威严可怖的鬼将,看着整齐行军的无数虚影将士,心底只剩下浓浓的震撼与恐惧。这些身影太过诡异,太过神秘,无人知晓他们来自何方,去往何处,无人知晓他们存在了多少岁月,更无人知晓他们为何永远徘徊在这片死寂的荒山之中。

  在年幼的周刚眼中,眼前的鬼将威严恐怖,形态诡异,周身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那一支沉默前行的虚影军队,更是透着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无边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幼小的心理防线,身体本能彻底失控,极致的惊惧之下,他再次被吓得浑身发软。

  他不敢再看,不敢深究,不敢探寻这支诡异大军的来历。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关门,躲藏,逃离这恐怖的景象。

  求生的本能占据了所有思绪,周刚用尽自己浑身所有的力气,小小的手臂猛地发力,狠狠拉动老旧的木门。

  “砰——”

  一声沉闷厚重的碰撞声响起。

  破旧的木门骤然合拢,死死关上,彻底隔绝了屋外漆黑的夜色,隔绝了漫天诡异的虚影行军大军,也隔绝了那尊令人心生绝望的古老鬼将。

  木门闭合的瞬间,那股压得人窒息的磅礴威压骤然消散,屋外诡异的行军声响也被彻底阻隔在外。

  茅草屋内,重新回归死寂。

  只剩下周刚急促慌乱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小屋中不断回荡。

  他小小的身躯紧紧贴在冰冷的木门背后,浑身依旧止不住的哆嗦,小脸惨白如纸,眼眶泛红,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后怕。方才所见的诡异画面,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久久无法散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震慑着他稚嫩的心神。

  今夜的万真星深夜,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从诡异异响,到血箱空信,再到万古鬼将行军,一桩桩诡异莫测的事情接连发生,让这个独居荒山的幼童,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这片天地的神秘与恐怖。

  他缓缓挪动酸软无力的双腿,一步一步,慢慢挪回角落的杂草小床上。

  单薄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紧紧裹住身上破旧的布衣,试图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哪怕房门已经紧闭,危险的景象已经隔绝,可他依旧不敢放松分毫,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鬼将与虚影大军的模样,心底的恐惧久久无法平息。

  漫长的惊惧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与心神。

  此刻的他,早已疲惫到了极致。

  不管屋外还有何等诡异,不管荒山藏着何等惊天秘密,不管那封无字血信藏着何等宿命,如今弱小的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闭眼沉睡。

  他年纪太小,力量太弱,面对这片天地的诡异与谜团,毫无反抗之力,毫无探寻之能。

  万般诡异,万般谜团,都只能暂时压在心底,藏在深夜的记忆之中。

  周刚缓缓闭上懵懂疲惫的双眼,在满心惊悸与疲惫之中,准备沉沉睡去。

  屋外,黑夜依旧深沉如海。

  破败茅草屋之外,那支古老神秘的鬼将虚影大军,依旧在荒芜的群山之间,沉默踏步,缓缓行军,亘古不息,漂泊无尽。

  无人知晓,这支横跨万古的诡异军阵为何常驻万真星。

  无人知晓,今夜被幼童窥见的万古异象,究竟是偶然,还是宿命。

  无人知晓,孤身一人的幼童周刚,从今夜开始,他平淡孤寂的人生,早已被万古秘辛缠绕,被未知宿命裹挟。

  今夜一见,种下千年因果。

  荒山鬼影,牵起过往千重。

  随我回当年,旧梦已然悄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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