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个放风筝的小女孩——不,走近了看才发现她并不是小女孩。她比星矮了快一个头,扎着两个低马尾,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和工装裤。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但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别惹我”的凌厉感和一种“算了随你便”的随性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气质。
她的年龄大概跟星差不多,或者还要大一点。眼神像是见过很多、经历过很多、早就懒得装了的那种老成。
她收好了风筝线轴,把那只红色金鱼风筝夹在胳膊下面,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目光从星身上扫到三月七身上,又从三月七身上扫回来。
“不愧是能让导演组一路绿灯的人,”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侃意味,“别的不说,光这张脸皮就比很多人强。”
她特意在“脸皮”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星眨巴眨巴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夸她还是骂她。
三月七在旁边拼命忍笑,忍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叫银狼,”她说,然后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她是卡夫卡。”
“我们也是星铁项目的,不过是星核组。”卡夫卡接话道。
“星核组?”三月七歪了歪头。
“对,”卡夫卡点头,“每个区的戏份都不算多,但跟列车组一样都会贯穿整个项目,算是暗线的第二个列车组。”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在星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那岂不是说,你们拿着差不多的待遇然后还没多少活儿?”
星瞬间抓住了重点。
“该死!怎么就没去试镜星核组呢!”
“行了,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三月七没好气肘了星一下,她是知道星纯粹是没心没肺,但别人听了可未必会这么想。
不过卡夫卡明显没有别的想法,她微笑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能遇到也是缘分,你们吃饭了吗?不如一起吃一顿。”
餐厅是银狼找的,旅游这方面她跟三月七有不少共同话题,一路上聊的火热。
卡夫卡背着琴盒,顺手帮星拿了两个手提袋,三月七一看有外人在也不好意思继续压榨星,接过来一半的袋子。
“看得出来,你们两个感情很好。”
卡夫卡的目光在星跟三月七之间来回,眼中满是笑意。
“那是,三月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对了,还有丹恒。”
“星,你好恶心。”
三月七反驳,“明明是我跟丹恒一直在给你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卡夫卡眼中笑意微不可查地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察觉的哀伤。
虽然星跟三月七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从简单的对话她也能猜到一些东西。
这三个孩子,可能真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孤儿。
于是在聊天时,不知不觉对她们两个多了一种母性的关爱。
餐厅不是很远,她们预订的位置也不难找。
因为餐厅外面,一个女孩已经在等着了。
一头银白渐变绿的披肩双马尾,发梢泛着微光,衣服有点像校服,但肯定不是。黑色短坎肩外套搭配橙色领巾,背后飘带与白色衬衫衣角的渐变翅膀。
“呀!是流萤学姐!”
三月七已经快步冲了上去抓住流萤的双手。
星显然听过流萤的大名:“流萤?就是折纸大学上一届的校花,也是近十年来唯一一个票数比其他人加起来都多的,大二学姐,流萤?”
“你好,我叫流萤。”
流萤跟三月七握完手后,又把手伸向了星。
“很高兴认识你。”
星不何时已经放下了一众手提袋,嘴上叼着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玫瑰花。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轻轻靠在流萤前边,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壁咚。
“你好,我是星,你可以叫我星宝。”星因为叼着玫瑰花说话有点含糊,但还是能听清,“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