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彻底凝固了。
三月七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我这该死的替人尴尬的毛病。”
流萤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被冒犯的笑,也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貌性微笑。是那种“这人好有意思”的笑,嘴角轻轻一弯,眼睛微微眯起来,很好看。
“好,”流萤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星宝,记住了。”
她顿了顿,歪了一下头。
“那你记住了,我叫流萤。”
“记住了,”星把玫瑰花从嘴里拿下来放在流萤手上,“亲爱的。”
“我今天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走啊。”三月七一把把星拉了回来。
星回给她一个“基操勿6”的眼神。
卡夫卡站在最后面,背着琴盒,安静地看着这一切,轻轻呢喃一声:“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有趣。”
银狼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别把我们跟她放一起讨论,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惯犯。”
餐厅不大,但很温馨。
木质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但看起来挺贵的画,但上面无一例外画的都是黑塔城的传奇,黑塔女士。
流萤和三月七坐在一边,星和银狼坐在对面,卡夫卡坐在桌子的顶端,作为唯一的大人,她毫无疑问该做上那个位置。
“今天我请客,”卡夫卡完全拿出来大家长的气势,“随便点。”
“不愧是能成为我妈妈的女人。”星的眼睛开始发光。“我是不会客气的。”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三月七嘀咕。
卡夫卡抿嘴笑了笑,没有纠正星的话,眼中笑意完全遮掩不住:“银狼还真没说错,你这孩子就是个惯犯。”
星埋头研究菜单,但还是回道:“不用夸这么多次,我会骄傲的。”
“那可不,我们啊星可是资深芳心纵火犯。”三月七有些无语又带了几分骄傲接话道,“我们三个离开孤儿院的时候,整个孤儿院的小伙伴都哭了。”
“原来你这么受欢迎吗?”
流萤也来了兴趣,星给她的感觉很特殊,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想跟她亲近。
“不是,她们那是喜极而泣,终于逃离了啊星的魔爪。”
三月七笑嘻嘻地补充。
“我好像有印象,大概十一二年了吧。当时都上新闻了。”听三月七这么一说,卡夫卡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浣熊市的一家孤儿“院蒲公英之”家原本因为资金问题将要废院,后来……后来因为三个小朋友的努力坚持了下来。”
“好厉害,”流萤两眼放光盯着星,“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三月七脸色不知不觉间已经红到了耳根。
“额……这个……该怎么说呢……”
星闻言抬头,刚准备开口,就听到银狼的声音。
“嗯,搜到了。当时她带着两个小朋友拿着一把自制的木头小刀,满大街找那种跟没被家长牵着的孩子“绑架”,然后找人家长要赎金。我看看啊……报道上说每次只要2999元,据她自称因为3000块就到立案标准了。”
“……”
流萤眼睛瞪地更大了。
“唉~”星叹了口气。
“没关系,谁都有不……”流萤刚想帮星化解下尴尬的气氛,就听她继续道。
“年轻了,法律背错了,绑架罪起步就是五年,不看金额的,2999还是要得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