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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暗线犹存

穿越之TNT权倾天下

燕王被软禁于城西旧王府的消息,并未在朝堂上激起太多波澜——明面上。百官只知“燕王涉及宵小作乱案,待大理寺查明”,私底下却是暗流汹涌,各怀心思。

但这一切,都与张真源无关。

他此刻立于王府后园一处不起眼的厢房前。此处名为软禁之所,实则内外已被刘耀文的人马暗中围成铁桶,连一只鸟雀飞过,都有专人记录时辰与去向。

“张大人。”守门的侍卫长躬身行礼,“人就在里面。按您的吩咐,未上刑具,未加折辱。只是……”

张真源
张真源

只是什么?

“只是这位王爷,气定神闲得很。”侍卫长压低声音,“一日三餐照常,晨起还练了一套拳,说是‘筋骨松了,日后不好骑马’。弟兄们看着,心里反而发毛。”

张真源闻言,唇角微微一动,似有若无的弧度

张真源
张真源

知道了。开门吧!

门扉推开,午后阳光斜斜落入室内,照出一个负手立于窗前的身影。

燕王转过身来。

他年近四旬,身量颀长,面容刚毅,一双眼睛深邃而沉静,丝毫不见阶下之囚的颓唐。见张真源进门,他甚至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得像接待访客

燕王
燕王

张大人来了。请坐。

张真源没有坐。他在门内三步处站定,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位曾经的皇叔。

张真源
张真源

王爷好气度。

他说。

燕王
燕王

阶下囚而已,何来气度。

燕王笑了笑,自己走到椅前坐下,抬手斟了两杯茶,推一杯至对面

燕王
燕王

只是输要输得好看些,这是宋家子弟最后的体面。张大人,请。

张真源看了那茶杯一眼,没有动。

张真源
张真源

王爷可知

他缓缓开口

张真源
张真源

昨夜‘守陵村’一役,擒获私兵八百七十三人,缴获甲胄六百副、刀枪千余、粮草三千石。

燕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不变

燕王
燕王

八百人?张大人,你若说八千,本王或许还要辩一辩。八百人,够做什么?护个庄子都不够。

张真源
张真源

够在帝陵之侧藏兵,够趁京畿空虚时突袭城门,够在某个‘恰当时机’里应外合。

张真源的声音依旧平淡

张真源
张真源

八百人,确实不多。但若这八百人只是先遣,若京中还有人与之呼应,若漕运的粮草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供应这支私兵半年之久——

他微微一顿

张真源
张真源

王爷觉得,够不够?

燕王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那只是一瞬,短得几乎无法捕捉。但张真源看见了。

燕王
燕王

漕运……

燕王放下茶杯,轻笑一声

燕王
燕王

张大人这话,本王听不大懂。本王久居封地,与京中各部素无往来。漕运的事,该问户部。

张真源
张真源

问过了

张真源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摊开,置于桌上

张真源
张真源

户部严大人昨夜锁拿了通州仓主管刘文庆、漕运司员外郎周文渊。周文渊熬到寅时三刻开口,供出与燕王府信使接头的时间、地点、暗号,以及——

他抬眸,目光直视燕王

张真源
张真源

王爷亲笔所写的一封密信,许诺事成之后,漕运司上下一干人等,连升三级,世袭荫庇。

室内忽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与寻常的静谧不同。它像一根绷紧的丝线,悬在两人之间,稍一触动,便是弦断音崩。

燕王看着那份折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良久,他抬起眼,与张真源对视。

那双眼睛里的沉静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那不是惊惶,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估量对手的冷静。

燕王
燕王

张真源

他开口,第一次直呼其名

燕王
燕王

你在大理寺七年,经手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未办过一件冤案,也从未让一个真正的罪人逃脱。本王听说过你。

张真源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

燕王
燕王

可你有没有想过

燕王微微前倾,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蛊惑般的沉缓

燕王
燕王

有些案子,办到最后,查出的真相未必是陛下想听的?有些人,扳倒之后,坐上去的位子未必比原来的更好?

张真源的眼睫微微一动。

燕王
燕王

“本王说的不是自己。

燕王靠回椅背,唇边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燕王
燕王

本王说的是你身后那些‘同僚’。张大人这般聪明,不会以为,漕运司那些小小的员外郎,就敢私通藩王、私运粮草吧?他们背后是谁,你查到了吗?查到了,敢动吗?动了,朝堂会怎样,你想过吗?

张真源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湖面上被风吹皱的一丝涟漪,转瞬即逝。但燕王看见了,并且,那笑容让他眉峰微微一挑。

张真源
张真源

王爷

张真源起身,将那杯始终未动的茶轻轻推回燕王面前

张真源
张真源

您方才说,输要输得好看些。这话,臣记下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边时,忽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

张真源
张真源

至于王爷问的那些——臣办过七年案子,只明白一件事:这世上没有扳不倒的人,只有不肯往下查的心。臣的心,恰好还够硬。

门扉开合,脚步声远去。

燕王独坐室中,望着那杯被推回来的茶,许久未动。阳光渐渐西斜,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燕王
燕王

张真源……

他低低念出这个名字,忽然笑了一声,笑意里听不出是欣赏还是惋惜

燕王
燕王

可惜了。

入夜,紫宸殿

张真源将今日审讯的经过一字不漏地禀报。宋亚轩听完,眉头微蹙。

宋亚轩
宋亚轩

他最后那几句话,是在暗示李嵩之上还有人?

张真源
张真源

未必是暗示。

张真源斟酌着道

张真源
张真源

更像是在试探。试探臣敢不敢往下查,试探陛下……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宋亚轩
宋亚轩

试探朕敢不敢动那些“动不得”的人

宋亚轩替他说完,唇边勾起一丝冷意

宋亚轩
宋亚轩

朕这位皇叔,倒是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马嘉祺从旁道

马嘉祺
马嘉祺

陛下,燕王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可全不信。漕运司的事,李嵩那边还没有开口,若真有更深的……

宋亚轩
宋亚轩

不急

宋亚轩抬手止住他,目光落在那份供词上

宋亚轩
宋亚轩

先让真源审完该审的人。李嵩也好,别的什么人也罢,尾巴总会露出来。

他抬眸看向张真源

宋亚轩
宋亚轩

燕王那边,继续审。朕要知道他所有的暗桩、所有的人脉、所有的后手。

张真源躬身

张真源
张真源

臣遵旨。

他退出殿外时,夜已深沉。长廊尽头,一盏灯火遥遥在望,是值房的方位。他沿着回廊走去,转过拐角时,忽然脚步一顿。

廊柱阴影下,立着一人。

绯色官服已换成一袭青衫,发间犹带夜露的湿意,正是贺峻霖。

张真源
张真源

你怎么在这儿?

张真源微讶。

贺峻霖
贺峻霖

等你。

贺峻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过来

贺峻霖
贺峻霖

浩翔让我带的。说你审了一天,必然忘了用膳。这是城东那家铺子的枣泥糕,还温着。

张真源看着那油纸包,愣了一瞬,唇角那丝惯常的淡泊似乎松动了一下。他接过,入手确是温热的。

张真源
张真源

替我谢过严大人。

他说。

贺峻霖
贺峻霖

谢什么

贺峻霖摆摆手,与他并肩往值房走去

贺峻霖
贺峻霖

都是自家兄弟。对了,审得如何?燕王那人,难缠吧?

张真源没有立刻回答。走了几步,他才低声道

张真源
张真源

是个对手。

贺峻霖偏头看他,借着廊下灯笼的光,瞧见这位素来沉稳的大理寺少卿眼中,竟有一丝极淡的、近乎亢奋的光。

那是猎手遇见真正猎物时,才会有的光。

张真源
张真源

走吧

张真源将那油纸包收入袖中,脚步加快了些

张真源
张真源

今夜还得把供词再理一遍。有些线头,得趁热扯出来。

夜风拂过回廊,两个身影渐渐没入深沉的宫墙阴影中。而在这寂静的夜色之下,有些看不见的丝线,正缓缓收紧,缓缓延伸,延伸向某个还未浮出水面的、更深的暗处。

子时三刻,大理寺诏狱最深处的一间囚室,烛火依旧通明。

张真源端坐案前,面前摊着今日所有的供词与笔录。他执笔在一处人名上画了个圈,沉吟片刻,又在旁边添了一个问号。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狱卒叩门而入,呈上一份密封的竹筒。

“大人,刘将军那边刚送来的。说是轻骑营今夜在城西三十里铺巡查时,截获了一只信鸽。鸽腿上绑的密信,已经破译。”

张真源接过竹筒,取出内里的纸条,展开。

烛光下,那字条上的字迹纤细而潦草,只有短短一行:

张真源
张真源

事虽败,线未断。蛰伏待令,勿轻动。

落款处,是一个张真源从未见过的记号

他盯着那行字,良久,唇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若有人此刻在旁,便会发现,那笑意与他今日在燕王面前露出的,一模一样。

——鱼,果然不止一条。

他将字条收入袖中,抬眸看向窗外的沉沉夜色。

张真源
张真源

来人。

“在。”

张真源
张真源

去请严大人、贺大人,还有刘将军,就说

他顿了顿

张真源
张真源

网,还要再织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