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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暗箭难防,人心可依

穿越之TNT权倾天下

张真源从紫宸殿出来时,已是后半夜。

夜色浓稠如墨,宫道上只余值夜禁军的零星灯火。他沿着回廊缓步前行,袖中那份密信隔着衣料,似有若无地烫着肌肤。

“事虽败,线未断。蛰伏待令,勿轻动。”

这封信是谁发的?发给谁?那个陌生的暗记,是燕王埋下的另一条线,还是另有其人?

他正凝神思索,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回廊拐角处,一盏灯笼静静悬着。灯下立着一人,青衫单薄,正是贺峻霖。

张真源
张真源

你怎么还在?

张真源微讶。

贺峻霖
贺峻霖

等你。

贺峻霖提了提手里的食盒

贺峻霖
贺峻霖

严大人让人送来的夜宵,说你今夜必是要熬通宵的。结果我等了一个时辰,你才出来。

张真源看着那食盒,愣了一瞬,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与他在刑室中的冷肃判若两人,带着些许无奈,些许暖意。

张真源
张真源

你们倒是一个个都把我当不会照顾自己的傻子。

贺峻霖
贺峻霖

可不是嘛。

贺峻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与他并肩往值房走去

贺峻霖
贺峻霖

你审起案子来连水都不喝一口,整个大理寺谁不知道?走吧,趁热吃,我还得回去誊那份漕运司的档册,严大人明早要用的。

两人行至大理寺值房门外,贺峻霖将食盒递给他,摆摆手便消失在夜色中。

张真源推门而入,将食盒置于案上,却没有急着打开。他先点亮所有烛台,又将窗子虚掩——这是多年的习惯,审案之地,不容任何死角。

然后,他才在案前坐下,取出那份密信,与今日的供词并排铺开。

烛火摇曳,映着他沉静的面容。

燕王那句“可惜了”,莫名又浮上心头。

可惜什么?

可惜他张真源不肯“识时务”?可惜他非要往下查?还是——

张真源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还是,可惜一个“可用之人”,不能为己所用?

他搁下笔,靠向椅背,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燕王今日的神态:那蛊惑般的低语,那意味深长的笑,那最后一句——

燕王
燕王

张大人这般聪明,不会以为,漕运司那些小小的员外郎,就敢私通藩王、私运粮草吧?他们背后是谁,你查到了吗?查到了,敢动吗?

这不是威胁。

这是——试探。

试探他张真源,是“可以收买的人”,还是“必须除掉的人”。

而那句“可惜了”,便是试探之后的结论。

张真源睁开眼,烛光在他眸中跳动,映出一丝极淡的锋芒。

张真源
张真源

来人。

“在。”

张真源
张真源

今夜值房的守卫,加一倍。任何可疑人等靠近,格杀勿论。

那狱卒一愣,旋即领命而去。

张真源重新看向那封密信,指尖轻轻叩击着案面。

“蛰伏待令”——令从何来?“勿轻动”——谁不能动?

窗外夜色沉沉,无星无月。

——

丑时三刻,大理寺值房。

张真源伏案疾书,将今日所有的供词、密信、线索梳理成一份完整的脉络图。烛火燃尽三支,他的笔尖却始终未停。

直到——

窗纸上一道极淡的影子掠过。

那影子极轻极快,若非张真源此刻恰好抬眸望向窗牖方向,根本不会察觉。他手中笔未停,目光却微微一凝。

值房外有守卫十二人,皆是刘耀文从轻骑营调来的精锐。寻常飞鸟掠过,他们不会放行。但这道影子——

张真源不动声色地继续书写,另一只手却缓缓探向案下。那里,有一把他从不离身的短刃。

窗纸被刺破的声音,细微得几乎不存在。

一支细如发丝的竹管,悄无声息地探入。

张真源瞳孔微缩——迷烟!

他屏住呼吸,左手疾如闪电,抄起案上的茶盏,精准地扣向那竹管入口。茶水泼溅的同时,竹管被生生卡住,窗外传来一声极低的闷哼。

张真源
张真源

来人!有刺客!

张真源厉喝一声,同时身形暴起,向侧方翻滚。

几乎在同一瞬间,窗牖碎裂,三道黑影破窗而入,刀光如雪,直取他方才所在的位置!

张真源落地时已抽出短刃,反手格住当头劈下的一刀。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他手臂一震,虎口发麻——来人武功极高!

“护住大人!”门外传来守卫的怒喝,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与兵刃交击声。

张真源无暇顾及门外,他面前的黑衣人一刀接一刀,招招夺命。他勉力抵挡,步步后退,后背撞上书架的瞬间,另一道黑影从侧翼袭来,刀锋直取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穿入那偷袭者的心脏!

黑衣人应声倒地。紧接着,一道身影如猎豹般撞破另一扇窗,直扑进来,刀光一闪,正与张真源缠斗的那刺客手中的刀便飞了出去,整个人被一脚踹飞,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刘耀文
刘耀文

张哥!

来人正是刘耀文,他一身劲装,眉目间杀意凛然

刘耀文
刘耀文

可伤着?

张真源扶着书架站定,摇头

张真源
张真源

无碍。你怎么——

刘耀文
刘耀文

严大人派人传信,说今夜有异动,让我带人巡查。

刘耀文瞥向那被钉死的刺客,又看向墙角挣扎着要爬起的另一人,冷笑一声

刘耀文
刘耀文

果然。

门外战斗已近尾声。十二守卫折了三人,余者将最后两名刺客死死压制。

张真源走到那被刘耀文踹飞的刺客面前,蹲下,目光平静地审视着他。

张真源
张真源

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咬牙不语,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

张真源脸色一变,猛地伸手掐住他的下颌——

张真源
张真源

拦住他!

迟了。那刺客嘴角渗出一缕黑血,眼神迅速涣散。

刘耀文抢上前,捏开另一名被擒刺客的嘴,却同样迟了一步——那人的口中,早已藏着毒囊。

四名刺客,三死一被射杀,无一活口。

张真源缓缓起身,望着地上的尸首,面上没有惊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沉静。

张真源
张真源

死士。

他说

张真源
张真源

任务失败,即刻自尽。这是行刺皇室要员才有的手笔。

刘耀文面色铁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刘耀文
刘耀文

是燕王的人?

张真源
张真源

不一定

张真源看向那支刺入刺客心脏的羽箭,又看向刘耀文

张真源
张真源

你今夜带了多少人?

刘耀文
刘耀文

三十轻骑,都在大理寺外围守着

刘耀文顿了顿

刘耀文
刘耀文

射箭的是我亲兵,箭术最好的那个。

张真源点头,没有再多问。他走回案前,看着那散落一地的供词、密信、档册——那些刺客的目标,不只是他的命,更是这些。

张真源
张真源

耀文

刘耀文
刘耀文

我在呢

张真源
张真源

麻烦替我传句话给陛下和严大人

张真源抬眸,烛光在他眼底跳动,却映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张真源
张真源

就说——燕王这条线,本官查定了。请他们放心。

刘耀文看着他,忽然笑了。

刘耀文
刘耀文

张哥,你知道吗

他说

刘耀文
刘耀文

方才我破窗而入时,看见你以一敌二,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你眼中居然没有一丝惧色!

刘耀文一脸崇拜

张真源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

张真源
张真源

耀文儿,你谬赞了。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支刺入刺客后心的羽箭上

张真源
张真源

只是忽然想起一句旧话。

刘耀文
刘耀文

什么话?

张真源
张真源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

张真源轻声道

张真源
张真源

可正因为人心难测,才显得那些可以托付后背的人,格外珍贵。

刘耀文没完全听懂,但他看懂了张真源眼底那丝极淡的、近乎柔软的光。

刘耀文
刘耀文

行了。

他拍拍张真源的肩

刘耀文
刘耀文

我先去善后,你收拾收拾,天亮之前,怕是有的忙了。

他转身离去。张真源望着他的背影,又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里,似乎有人在等着他的消息。

——

天色微明时,张真源终于写完最后一份奏报。

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起身推开窗。晨风裹着凉意涌入,吹散了满室的血腥与烛火气息。

院中,守卫正在清理昨夜的血迹。刘耀文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抱刀倚在廊柱下,闭目养神。听见窗响,他睁开眼,冲张真源点点头。

刘耀文
刘耀文

翔哥那边传话来了。让你务必保重,案子可以慢慢查,人不能有事。

刘耀文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

刘耀文
刘耀文

还有一句,是贺大人让我带的——“桂花糕记得吃,别放坏了”。

张真源一愣,低头看向案角那个早已凉透的食盒。

他打开盒盖,取出那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冷了,却仍是甜的。

远处,晨光破云而出,洒落一地碎金。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