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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网初收,锋芒初试

穿越之TNT权倾天下

天色未明,贺峻霖的身影如青烟般落入户部值房后院时,严浩翔已在灯下等了一夜。

听到窗棂上三长两短的叩击声,他几乎是瞬间起身,拉开房门。冷风灌入,携着贺峻霖身上浓重的夜露寒气。严浩翔一把将他拉进屋内,双手捧住他冰凉的脸颊,目光在他眉眼间细细巡睃了一遍,确认毫无损伤,那悬了一夜的心才稍稍落地。

严浩翔
严浩翔

如何

他问,声音压得极低,拇指却忍不住在贺峻霖泛着凉意的颧骨上轻轻摩挲。

贺峻霖任他动作,自己解下布囊,取出炭笔速写的几幅简图,摊在桌上。

贺峻霖
贺峻霖

墨韵轩,暗号节奏是三急两缓,与寻常更梆差异在二更初的更数上。

他指尖点向另一处

贺峻霖
贺峻霖

废置货栈,子夜至寅初,有粮车暗运。车轮压痕极深,绝非干货,是粮食。方向——

他沿着图上一条虚线划过

贺峻霖
贺峻霖

西南,正合此前探知的那处‘守陵村’方位。”

严浩翔凝视着那些线条,眼底寒芒渐起。他执起朱笔,在通州仓的标注旁又添一笔

严浩翔
严浩翔

昨夜漕运司有异动,李嵩门下一位员外郎,绕过常规流程,调阅了近三年通州仓所有‘陈粮折损’的原始档册。动作很小心,用的是核查旧档的名义,但还是露了痕迹。

鱼已嗅饵,正沿着他们预设的路径,游向那张巨网的中央。

贺峻霖抬眸,与严浩翔对视。两人眼中是一样的清明与凝重——收网的时刻,近了。

半个时辰后,所有线索与密报,已呈于紫宸殿御案之上。

宋亚轩端坐,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图册与文字,最后停在贺峻霖所绘的粮道走向图上。殿中寂静,马嘉祺侍立一侧,严浩翔与贺峻霖并肩立于御前。

宋亚轩
宋亚轩

刘耀文那边……

宋亚轩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决断的沉凝

宋亚轩
宋亚轩

可有回禀?

马嘉祺上前一步

马嘉祺
马嘉祺

今晨飞鸽传书,轻骑营已暗中控制那处‘守陵村’周边所有出入要道,并擒获三名试图趁夜外出的细作。初步拷问,供出村内地窖中确藏有甲胄兵刃与大批粮草,人数约在八百上下,俱是精壮,伪装成守陵民户。

八百私兵,藏于帝陵之侧。这已不只是谋逆的预备,更是对皇权与孝道的双重践踏。

宋亚轩眸中掠过一线冷厉的光。他起身,负手立于殿中,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

宋亚轩
宋亚轩

收网吧。

他转向马嘉祺

宋亚轩
宋亚轩

传旨刘耀文,今夜子时,围剿‘守陵村’私兵营地,务求一网打尽,首要留活口。

又看向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漕运司与通州仓所有涉案官吏,由你与刑部协同,明日早朝后立即锁拿。李嵩那边,先不要惊动。

最后,目光落在张真源身上——这位一直静立角落、几乎隐去存在的大理寺少卿。

宋亚轩
宋亚轩

张哥

宋亚轩唤他

宋亚轩
宋亚轩

那些人犯,尤其是‘守陵村’擒获的活口与漕运司的主事官员,朕要你亲自审。燕王的人,嘴不会软,但朕信你的手段。

张真源躬身

张真源
张真源

臣,领旨。

他抬首时,目光与宋亚轩相接,那双素来沉静如水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锋芒。大理寺少卿从不以酷烈著称,但他经手的案子,从无未解之谜。

深夜,大理寺诏狱最深处的一间刑室,灯火通明。

张真源端坐于案后,一袭绯色官服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格外沉静。他面前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是‘守陵村’私兵中一名头目,手脚已被刘耀文的人预先划了几刀,此刻软成一摊烂泥,眼中却还残存着几分悍勇与戾气。

张真源
张真源

姓名。

张真源的声音平平淡淡,像是在询问一个寻常案子的证人。

那头目啐了一口,扭过头去。

张真源不以为意,执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抿了一口。刑室中只有烛火爆裂的细响,与那人粗重的喘息。

一盏茶尽,张真源放下茶盏,抬眸看他,忽然问

张真源
张真源

你家中还有何人?

那头目身形微僵。

张真源
张真源

你不说,本官也能查得到。

张真源语气依旧平淡

张真源
张真源

你嘴硬,无非是指望燕王能成事,届时你便是从龙之臣,家人也能跟着荣华富贵。但你想过没有

他微微前倾,烛光在他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张真源
张真源

今夜子时,那处‘守陵村’已不复存在。你效忠的主子,此刻自身难保。你咬碎了牙扛着,有什么意义?

那头目额角渗出冷汗,却仍紧咬牙关。

张真源等了他片刻,忽然起身,绕过案几,在他面前蹲下。两人目光平视,距离近得令人不安。

张真源
张真源

本官在大理寺七年

张真源的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

张真源
张真源

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有的熬过了七十二道酷刑,最后死在这里,尸骨无存。有的在第三道刑具时就开口了,如今在边关充军,或许还能活着见到十年后的太阳。

他顿了顿,近乎温和地问

张真源
张真源

你……想做哪一种?

那头目的喉结剧烈滚动,眼中的戾气终于被恐惧撕裂出一道裂缝。

张真源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起身回到案后,取过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张真源
张真源

这是你同袍招供的。你麾下五十人,兵器藏于何处,粮草如何分派,与燕王府信使接头的暗号与时间

他将纸轻轻推前,烛光下那些字迹仿佛会跳动

张真源
张真源

都在这了。

那头目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张纸,嘴唇剧烈颤抖起来。

张真源
张真源

本官不需要你开口了!

张真源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了一丝疲惫

张真源
张真源

只是念在你也是听命行事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说吧,说了,可免一死,流放三千里。不说……

他抬眸,目光平静地与那头目对视

张真源
张真源

也无妨。本官只是坐得久了,想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那目光中没有威胁,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那头目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我说……”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一份盖着大理寺印鉴的供词,连同几份画押的笔录,被送入了紫宸殿。

宋亚轩一页页翻过,目光在燕王与京中某位大员秘密往来的那一条上停住。李嵩的名字没有直接出现,但“中枢要员,掌钱粮”的指向,已足够明确。

他将供词递给身旁的马嘉祺,后者阅罢,面色凝重。

马嘉祺
马嘉祺

陛下,是否立即——

宋亚轩抬手止住他,望向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唇边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宋亚轩
宋亚轩

不急。

他说

宋亚轩
宋亚轩

唱戏要唱全套。等天亮了,早朝上,朕想看看,李大人听到燕王事败的消息时,会是何等表情。

天光渐亮,朝钟敲响。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按班就序。李嵩立于礼部尚书班列之首,面色如常,甚至还与身侧一位侍郎低声交谈了几句。

宋亚轩端坐御座之上,目光从群臣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在李嵩身上停了一瞬。

宋亚轩
宋亚轩

众卿!

他开口,声音清朗而平稳

宋亚轩
宋亚轩

昨夜,京畿有宵小作乱,幸赖将士用命,已一网成擒。

殿中气氛骤然一紧。李嵩垂眸,面色不变。

宋亚轩
宋亚轩

此案牵连甚广

宋亚轩继续道

宋亚轩
宋亚轩

涉及私藏甲胄、密谋不轨。主犯之一,乃朕之皇叔,燕王。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李嵩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宋亚轩
宋亚轩

燕王现已软禁于王府,待大理寺查明全部实情,再行处置

宋亚轩的目光再次掠过李嵩

宋亚轩
宋亚轩

涉案人等,一个都不会放过。

早朝散后,百官鱼贯而出。李嵩步伐沉稳,面色如常,甚至还与几位同僚点头致意。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张真源的目光,正沉静地落在他背上,如同一张缓缓收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