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锖兔总会撑着伞来接他。
远远看见校门口那把蓝伞,就知道是他。
锖兔跑过来,伞先往他头上罩,才顾得上喘气。
“走吧。”
他点头,站进伞里。
走出去几步,他发现雨丝斜飘到脸上。
抬头一看,伞面整个倾向他这边,锖兔半边肩膀露在外面,校服已经湿了一片。
“伞歪了。”
锖兔看了一眼伞顶,又看看他,笑了一下。
“没有啊。”
他说没有,那伞就一直歪着。
从校门口歪到公交站,从公交站歪到家楼下。
后来他当了老师,锖兔在鳞泷先生的道馆教剑道。
这天下雨,他从教学楼出来,在包里翻了翻,没带伞。
他站在教学楼下,看着雨落。
忽然想起以前下雨时,有人会来接他。
那时他不用看天,只看那把伞。
他下意识往身边靠了靠。
雨声很大,没有人。
他想,现在得自己等雨停了。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
一个人撑着伞跑过来,远远地就冲他喊: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傻站着?”
锖兔跑到跟前,伞先往他头上罩,才顾上喘气。
义勇看着他,没说话。
锖兔缓过来,笑了一下:
“走吧。”
他点头,站进伞里。
走出去两步,他抬头看了看。
伞面倾向他这边,锖兔那侧的肩膀,又开始湿了。
他说:“伞歪了。”
锖兔看了一眼伞顶,又看看他,还是那句:
“没有啊。”
义勇没再说话。
他往里靠了靠。
那把伞始终歪着,从他们相识的第一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