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清漪殿中的烛火跳动着温暖的光。
杨坚已经起身三次了。第一次说“不早了”,第二次说“该回去了”,第三次说“再不走天要亮了”——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榻边,一步都迈不动。
朱渝晚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在榻边来回踱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陛下不是要走吗?”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促狭。
杨坚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烛光下,少女的面容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通透。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时像蝴蝶扇动翅膀,一双杏眸含着水光,像是盛满了整个春天的湖。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朕走了。”杨坚别过脸,声音发紧。
他迈步往门口走。
走了三步。
“陛下。”身后传来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是羽毛拂过心尖。
杨坚的脚步顿住了。
“夫君。”
杨坚浑身一震。
这个称呼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所有的克制和理智。他猛地转过身,看见朱渝晚已经坐了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里面月白色的寝衣。她的脸通红,眼神却坚定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你说什么?”杨坚的声音哑了。
朱渝晚从榻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一步走向他。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在走一条她想了很久很久的路。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
烛光在他们之间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陛下,”她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心上,“臣妾想……做你的女人。”
杨坚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你说什么?”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颤抖。
朱渝晚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说,陛下……我想做你的女人。今晚,就想。”
杨坚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克制的沙哑:“渝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朱渝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意味着从今晚起,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宣华夫人,不是皇帝的女人,是你的妻子。是杨坚的妻子。”
杨坚的眼眶红了。
五十三年。他活了五十三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不是“陛下”,不是“皇上”,是“杨坚”。她叫他的名字,像叫一个普通男人,像叫她的丈夫。
“渝晚……”他的声音在颤抖。
“夫君,”朱渝晚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指腹擦过他眼角的细纹,心疼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一个人,太久了。以后……有我。”
杨坚的眼泪掉了下来。
一个五十三岁的帝王,一个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的男人,在这一刻,在一个十五岁少女的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朱渝晚踮起脚尖,吻去他脸上的泪痕。
“不哭,”她轻声说,像他曾经对她说过的那样,“我在。一直都在。”
杨坚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烛火被风吹得摇晃了几下,然后被人轻轻吹灭。
月光透过碧纱窗洒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银白。
帐幔缓缓垂下,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只有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渝晚……”
“嗯。”
“会疼。”
“我不怕。”
“朕……轻一点。”
“……好。”
安静了片刻,然后是一声极轻极细的痛呼,随即被人温柔地吻去。
夜风穿过窗棂,吹动了帐幔的一角。
月光悄悄移了位置,像是羞红了脸,躲到了云层后面。
清漪殿外,春桃和秋月红着脸守在门口,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成了。”春桃用气声说。
秋月抿着嘴点头,轻手轻脚地去准备热水。
远处的东宫,灯火通明。
杨广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奏折,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
“殿下,”高升从外面进来,面色有些微妙,“清漪殿那边……陛下今晚没有回御书房。”
杨广叩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没有回?”他的声音很轻。
“是。李总管说……陛下今晚歇在清漪殿了。”
杨广沉默了很久。
烛火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高升注意到,殿下叩击桌面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泛白。
“下去吧。”杨广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高升应了一声,匆匆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杨广一个人。
他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拳头。
歇在清漪殿了。
父皇歇在清漪殿了。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杨广闭上眼睛,将涌上来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狠狠压了下去。
不该是这样的。
他告诉自己,那本就是父皇的妃子,父皇歇在那里是理所当然的。
可为什么……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抓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杨广猛地睁开眼,一把将桌上的奏折扫落在地。
砚台摔碎了,墨汁溅了一地,像一朵黑色的花。
他双手撑在桌案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凤眸中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那个女人。
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女人。
她现在是父皇的了。
杨广慢慢直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秋日的凉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向清漪殿的方向。
那里的灯火已经熄了。
月光下,那座宫殿安静得像一幅画。
杨广伸出手,仿佛想要触碰什么,却只抓到一把虚无的空气。
他的手缓缓放下。
“朱渝晚。”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刻骨的执念,“你逃不掉的。”
这一夜,大兴宫中,有人欢喜,有人无眠。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春桃就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清漪殿的门。
帐幔还垂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相拥而卧。
春桃红着脸,将热水放在外间,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日上三竿的时候,朱渝晚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是疼——浑身都疼,像是被马车碾过一样。第二个感觉是烫——身后贴着一个温热的胸膛,一条手臂霸道地环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箍得动弹不得。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墨玉戒指。
是杨坚的手。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朱渝晚的脸“腾”地红透了。
她真的……她真的做了。她主动留他,主动亲他,主动说要做他的女人。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简直羞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挪开他的手臂,刚动了一下,身后就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醒了?”
朱渝晚僵住了。
杨坚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晨光透过帐幔,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他的头发散了,披在肩上,少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看着怀中的少女,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睫毛扑闪扑闪的,不敢看他。
“怎么,昨晚叫‘夫君’叫得那么大胆,今早就怂了?”杨坚的声音带着笑意,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朱渝晚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不许说……”
杨坚低低地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朱渝晚脸更红了。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往后,你是朕的妻子。朕的皇后。”
朱渝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却是笑着的。
她扑进他怀里,用力地抱住了他。
御书房。
杨坚坐在龙案后批奏折,嘴角的弧度从早上到现在就没下去过。
李德全在一旁伺候着,看着陛下批一本奏折笑一下、批一本奏折又笑一下,心里默默地为那些大臣们捏了把汗——陛下这状态,批出来的奏折怕是不太靠谱。
“陛下,”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开口,“该用午膳了。”
“嗯,去清漪殿。”杨坚头也不抬。
李德全:“……陛下,您刚从清漪殿过来不到一个时辰。”
杨坚手中的朱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李德全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多管闲事。
李德全识趣地闭嘴了。
朝堂上,消息已经传开了。
“听说了吗?陛下昨晚宿在清漪殿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陛下不是经常去清漪殿用晚膳吗?”
“用晚膳和留宿能一样吗?”
“……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
大臣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礼部侍郎王頍皱了皱眉,对身边的同僚低声道:“宣华夫人入宫不过数日,陛下便……这不合礼制。”
同僚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小点声!没看太子殿下都没说什么吗?”
王頍抬头看去,太子杨广站在百官之首,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正与身旁的大臣低声交谈着什么,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
“太子殿下果然沉稳。”王頍感叹道。
他哪里知道,杨广袖中的手,指甲已经嵌入了掌心。
早朝结束后,杨广没有回东宫,而是去了清漪殿。
这是礼数。父皇有了新宠,作为太子,他理应去请安道贺。
清漪殿中,朱渝晚正坐在窗前梳妆。春桃在她身后替她篦头发,一边篦一边笑:“夫人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像是缎子似的。”
朱渝晚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总觉得今天和昨天有什么不一样了。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眼尾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
“夫人,”秋月从外面进来,面色有些紧张,“太子殿下来了,说给夫人请安。”
朱渝晚的手猛地攥紧了梳子。
杨广来了?
“请他稍候,”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我马上出去。”
她换了一身衣裳,是一件颜色偏素雅的湖蓝色襦裙,外面罩了一件月白色的披帛,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她故意穿得素净一些,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走出内殿,杨广正站在院中的桂花树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身姿挺拔如竹。秋风吹过,金黄色的桂花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衬得那张俊美的面容愈发如玉般温润。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朱渝晚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那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惊讶,像是欣赏,又像是……某种被压抑的渴望。
但只是一瞬,他的面上便恢复了得体的温和笑容。
“儿臣给宣华夫人请安。”杨广躬身行礼,声音温润有礼,“昨夜听闻陛下宿在夫人处,儿臣特来道贺。”
“儿臣”二字,将身份摆得明明白白。
朱渝晚微微屈膝还礼:“殿下客气了。还未恭喜殿下,太子妃有喜,东宫即将添丁。”
杨广微微一笑:“同喜。父皇能有夫人相伴,儿臣身为太子,也替父皇高兴。”
两人说着客套话,表面上和和气气,但朱渝晚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太温和了,温和得不像真的。那种温和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面,下面藏着深不见底的水,暗流涌动。
“夫人今日的气色很好,”杨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很轻,“比昨日好了许多。”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她,可朱渝晚莫名地觉得后背发凉。
“多谢殿下关心,”她垂眸,“妾身身体不适,不便久陪,殿下请便。”
送客的意思明明白白。
杨广笑了笑,没有纠缠,拱手道:“夫人好生歇息,儿臣告退。”
他转身离去,步伐从容不迫,背脊挺得笔直。
走到清漪殿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朱渝晚正站在桂花树下,秋风拂起她的披帛,衣袂飘飘,像是要乘风归去的仙子。
杨广的目光暗了暗,转身大步离去。
高升小跑着跟上,偷眼看了一眼殿下的脸色。
面无表情。
但高升跟了殿下十几年,知道面无表情的时候,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
东宫,太子妃寝殿。
萧氏半靠在软枕上,手中绣着一个婴儿的肚兜,面色温柔而宁静。她的肚子还没有显怀,但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母亲的柔和。
“殿下回来了?”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朝进门的杨广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杨广走到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今日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没有,太医说胎儿很安稳。”萧氏轻声说,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腹部,然后抬起头,看着杨广,“殿下,听说陛下昨夜宿在清漪殿了?”
杨广的面色不变:“嗯。”
“宣华夫人……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萧氏好奇地问,“臣妾还未曾见过她。”
杨广沉默了一瞬,说:“很美。”
萧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能让殿下说‘很美’的女子,想必当真是倾国倾城了。”
杨广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萧氏手中的婴儿肚兜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好生养胎,其他的事,不必操心。”
萧氏乖巧地点点头。
杨广站起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转身离开了。
萧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淡了。
她是他的妻子。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方才他说“很美”的时候,眼神不对劲。
那不是一个儿子说起庶母的眼神。
那是一个男人说起一个女人的眼神。
萧氏低下头,继续绣手中的肚兜,手指却微微发颤。
御书房。
杨坚批完最后一本奏折,站起身,对李德全说:“去清漪殿。”
李德全已经习惯了,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是。”
到了清漪殿,朱渝晚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照在她身上,将她的脸映得几乎透明。
杨坚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肩:“今日感觉如何?”
朱渝晚靠进他怀里,声音软软的:“有点疼。”
杨坚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哪里疼?朕叫太医来——”
“别!”朱渝晚赶紧拉住他,脸涨得通红,“这种事怎么能叫太医……”
杨坚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朕帮你揉揉?”
“杨坚!”朱渝晚又羞又恼,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杨坚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得让院子里的桂花都震落了几朵。
春桃和秋月躲在廊下偷看,捂嘴偷笑。
“陛下好久没这样笑过了。”春桃小声说。
秋月点头:“是啊,自从宣华夫人来了以后,陛下像变了个人似的。”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当然是变好了!你没发现陛下最近批奏折都快了吗?批完了好来清漪殿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天晚上,杨坚又在清漪殿用的晚膳,用完晚膳又看星星,看完星星又喝了一盏茶,喝完茶又下了一盘棋,下完棋又说“今晚的月色真好”。
朱渝晚斜眼看他:“陛下,您是不是又不打算走了?”
杨坚面不改色:“朕是皇帝,这宫里哪里朕不能睡?”
朱渝晚:“……”
脸又红了。
【好感度更新——当前时空:隋朝·大兴宫】
【杨坚对朱渝晚好感度:99/100(↑2)】
【提示:从昨夜起,她不再是他的宣华夫人,而是他的女人。五十三年的孤独,在这一夜被彻底治愈。他愿意用余生去爱她、护她、宠她,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朱渝晚对杨坚好感度:99/100(↑3)】
【提示:她是他的了。从身到心,完完整整地属于他。她不后悔,甚至在晨光中看到他安静的睡颜时,觉得这辈子做过最勇敢、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昨夜的那一句“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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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碎片记录】
【时空坐标:平行时空·甲子年·隋朝·大兴宫】
【天幕·大明时空·朱元璋与马皇后】
马皇后看着天幕,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成了成了!这丫头,胆子倒是大!”
朱元璋冷哼一声:“胆子大有什么用?胆子大就能改变历史了?”
“你看看杨坚对她的好感度,九十九了!”马皇后指着天幕,“这还不是好事?”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朕就等着看,这个杨坚,到底能护她到几时。”
【天幕·永乐时空·朱棣与徐皇后】
徐皇后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杨坚。”
朱棣负手而立:“她倒是比朕想象的有胆量。”
“陛下不担心了?”
“担心有什么用?”朱棣望着天幕,“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微沉,“那个杨广今天的眼神不对。他看渝晚的时候,朕隔着天幕都觉得不舒服。”
徐皇后忧心忡忡地点头。
【天幕·叶罗丽仙境】
王默捂着脸在床上打滚:“啊啊啊啊啊她叫他夫君!好甜好甜好甜!”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注意形象。”
“注意不了!这也太甜了吧!”
齐娜红着脸小声说:“那个……宣华夫人手上的镯子……好像亮了。”
罗丽飘到近前仔细看了看:“确实亮了。灵泉空间的感应……她的空间好像开启了。”
“什么意思?”建鹏问。
“意思是,”罗丽的表情变得微妙,“她的空间需要圆房才能开启。现在开启了……里面可是有长生不老药的。”
众人面面相觑。
长生不老药?
那岂不是说……
【天幕·大清后宫·康熙朝】
康熙看着天幕,面色复杂。
李妃跪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流淌。
她想起妹妹跳崖前说的那句话——“我祝你不得好死,独孤终老。”
妹妹恨她。妹妹用最恶毒的话诅咒她。
可她还是放不下。她还是想知道妹妹过得好不好,还是想确认妹妹平安。
“妹妹……”她喃喃着,“你幸福就好。只要你能幸福,姐姐怎样都行。”
康熙蹲下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他的声音难得地柔和,“她选了这条路,就让她自己走。你……也有你的路要走。”
李妃抬头看着他,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
【天幕·大清民间·汉人百姓】
“圆房了!宣华夫人和杨坚圆房了!”
“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快什么快,人家是真爱!”
“可是杨坚都五十三了,宣华夫人才十五……”
“你懂什么,真爱不分年龄!”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宣华夫人手上的镯子亮了?”
“亮了?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总觉得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忧。
---
夜深了。
清漪殿中,烛火再次熄灭。
帐幔内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陛下。”
“嗯。”
“您真的打算封我做皇后?”
“朕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可是朝臣们……”
“朕说了,朕是皇帝。”
“……那您什么时候说?”
“等时机成熟。”
“什么时机?”
杨坚沉默了一会儿,说:“等你有了朕的孩子。”
朱渝晚愣住了。
“孩子?”
“嗯,”杨坚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朕要立你为后,就要堵住所有人的嘴。没有什么比皇嗣更有说服力了。”
朱渝晚把脸埋进他怀里,心跳得飞快。
孩子。
她和杨坚的孩子。
那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但现在,她开始想了。
“好。”她轻轻地说。
杨坚收紧了手臂,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月光透过帐幔,洒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大兴宫的夜,安静而温柔。
但暗流,从未停止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