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长风翻卷龙袍下摆,凛冽煞气破殿而入。
城外铁蹄震地,三万私兵列阵围城,黑压压一片压覆皇城四壁,甲光映日,刀枪森寒,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金銮殿内,百官早已面色惨白,两股战战。
谁也不曾想到,看似太平盛世的登基大典,转瞬便沦为兵临城下的亡国危局。上官燕青隐忍七年,蓄养死士、勾结边镇、暗布党羽,布局之深、野心之大,骇人听闻。
上官燕青立于大殿中央,紫袍飞扬,眉眼尽是篡权夺鼎的狂傲。
他俯瞰龙椅之上的二人,语气阴鸷狂妄:“楚云,你以为肃清灵台余孽,便是江山永定?你所见的清平,不过是我故意留给你的假象。”
“七年筹谋,全军压境,皇城内外皆为我控!今日无人能救你,无人能阻我改朝换代!”
话音落,他抬手振袖,一声厉喝破空:
“传令——全军攻城!踏平皇城,诛杀新帝!”
城外号角骤响,凄厉震耳!
震天喊杀声瞬间席卷整座京城,密密麻麻的叛军铁骑手持利刃,朝着巍峨宫墙悍然冲锋,箭矢如雨,漫天呼啸,黑压压遮蔽天际。
宫墙守军军心大乱,节节败退,皇城防线转瞬岌岌可危。
满殿文武彻底慌乱,有人瑟瑟缩退,有人面露绝望,已然做好江山易主的准备。
可金銮之巅,龙凤身影,稳如磐石。
楚云缓缓起身,玄色龙袍凛凛生威,周身磅礴龙气轰然炸开,威压碾压整座大殿,震得周遭烛火剧烈摇曳。
历经神魂重塑、龙气圆满、秘术洗髓,此刻的他,早已褪去昔年所有孱弱隐忍,修为、心境、气魄皆臻当世巅峰。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暗卫舍命相护的储君,而是能独镇山河、力压万敌的真龙帝君。
楚云眸光冷冽如霜,声线浩荡雷霆,响彻天地:
“上官燕青,你看错了两件事。”
“其一,你以为朕劫后体虚、战力亏空,殊不知,碎魂归位,是朕涅槃新生。”
“其二,你以为七万围城之兵、朝堂半壁党羽,便能倾覆大启江山?”
他抬眸望向城外漫天叛军,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绝对掌控一切的帝王笃定。
“大启山河真龙坐镇,岂容宵小逆贼放肆。”
话音未落,一道雪白身影瞬即踏出凤阶。
罗风身姿挺拔如雪松,清隽眉眼覆上彻骨冷厉,昔日暗卫杀伐戾气尽数苏醒。他腰间旧剑铮然出鞘,清冽剑光划破殿内昏暗,寒芒万丈,震慑人心。
十五年暗卫修罗生涯,他浴血百战,踏尽尸山血海,从无败绩。
从前,他只为护一人而战。
今日,他随君并肩,护江山、镇逆贼、定乾坤。
罗风侧目看向身侧帝王,嗓音清泠坚定:“陛下守城,臣清乱党、斩叛将。”
“好。”楚云颔首,眸底漾着独独对他的温柔,转瞬尽数化为杀伐凛冽,“帝后同阵,共平叛乱。”
君臣同心,龙凤同力。
这是大启开国以来,第一次帝后并肩御敌,亲征平叛。
“禁军听令!”楚云抬手扬声,帝王军令铿锵落地,传遍整座皇城,“死守宫门,结龙卫阵,拒敌于墙下!临阵退后者,斩!私通叛贼者,诛九族!”
残存的皇城禁军本已军心浮动,听闻帝后亲战,瞬间士气大振!
铁甲铿锵,列阵死守,原本溃散的防线一瞬稳固如山。
殿中,上官燕青见二人临危不乱、从容调兵,眼底闪过一丝阴寒冷笑:“故作镇定!杯水车薪,螳臂当车!今日大势在我,无人可逆转!”
说罢,他袖中暗藏利刃骤然出鞘,直刺楚云心口!
他深知禁军被阻宫外,大殿之内无人护驾,妄图近身搏杀,一剑弑帝,快速定局!
利刃破空,杀机刁钻狠毒!
可下一瞬,雪白剑光骤然拦截!
“铮——!”
金铁交鸣巨响震彻大殿,火星四溅。
罗风横剑挡在楚云身前,一剑精准格挡住上官燕青的绝杀突袭,腕力骤发,凌厉剑气直逼对方经脉!
短短一瞬,攻守逆转!
罗风剑法凌厉决绝,招招致命,是潜伏深宫十五年、杀人无痕的暗卫绝杀术,快、准、狠,毫无花哨,招招锁敌命脉。
上官燕青惊觉不对,仓促拆招,却步步受制、节节败退!
他蛰伏多年,只潜心权谋算计,修为不过平庸之辈,如何敌得过浴血百战的暗卫翘楚?
不过十数回合,上官燕青手腕被剑气划伤,利刃脱手飞出,整条手臂发麻酸软,再无战力。
罗风剑刃抵住他咽喉,寒意彻骨,寸寸入肤,只要再进一分,便可即刻斩除这当朝巨奸!
殿外,攻城厮杀已然白热化。
叛军架起云梯、冲撞木车,疯狂冲击皇城宫门,箭雨漫天,杀声震天,宫墙之上守军浴血死守,血流浸染青砖。
楚云立于金銮高台,俯瞰满城战火,眸底杀伐尽起。
他不再留守殿中,足尖一点,龙袍翻飞,身形凌空掠起,瞬息落至皇城正门城楼之巅。
万丈长风拂动墨发龙冠,君临天下,俯瞰万千叛军。
下一刻,磅礴龙气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金色龙纹萦绕周身,浩然帝威席卷四野,霸道龙气化为实质罡风,朝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叛军横扫而去!
轰隆——!
气劲落地,地动山摇!
前排数百冲锋的叛军士兵瞬间被龙气震飞,甲胄碎裂,口吐鲜血,重重滚落,再无起身之力。
云梯崩碎,冲撞木车轰然炸裂,近身攻城的兵卒成片倒地!
无人见过帝王真身战力如斯。
一介文臣出身、历经蛊毒碎魂的储君,涅槃归来,竟强悍至斯,单人压千军!
城下叛军攻势骤然滞涩,人人面露惊骇,军心大乱!
“稳住!冲锋!”叛军将领厉声嘶吼,强行压下慌乱,催兵强攻。
可话音刚落,一道雪白剑光自皇城高空骤然俯冲而下!
罗风一剑破空,身形如掠雪惊鸿,直斩叛军主将!
剑光凛冽,穿破千军阵形,无视刀枪阻拦,精准锁定阵前指挥三镇主将!
三名坐镇中军、统领数万叛军的边关大将,甚至来不及反应,脖颈已然溅起飞血。
三将接连倒地,瞬息殒命!
中军指挥断层,数万叛军群龙无首,彻底大乱!
罗风落于叛军阵前,白衣染血,立尸山、临血海,持剑而立,周身杀气凛冽慑人。
昔日暗卫修罗,今日凤后临战,一剑破万军!
城楼之上,楚云抬手结印,龙气聚阵,稳稳锁死四方城门,截断所有叛军退路。
他居高临下,声如惊雷,传遍战场每一处角落:
“上官燕青私蓄甲兵,谋逆弑君,祸乱江山,罪无可赦!”
“其余将士,皆是被奸贼蒙蔽胁迫!放下兵刃、弃戈归降者,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株连追责!”
圣音落处,震慑军心。
本就群龙无首、惊骇惶恐的叛军士兵,瞬间人心溃散。
连年戍边、从军只为养家糊口的将士,无人愿为奸臣一己私欲送死。
片刻之间,密密麻麻的兵刃纷纷落地。
无数叛军士兵弃甲跪地,俯首请降,黑压压一片,铺满皇城之下。
轰轰烈烈的围城死局,不过半刻时辰。
帝后并肩,一龙一凤,镇朝堂巨奸,破数万叛军,逆转亡国危局!
城内战火渐熄,杀声散尽,只剩满地弃甲、零星残血。
长风扫过宫墙,吹散漫天煞气,拨得云开日出,天光重落皇城大地。
金銮大殿之内。
上官燕青被剑锁喉,浑身僵硬,看着殿外瞬间倾覆的战局、看着跪地归降的数万兵马,眼底所有狂妄、笃定、野心,尽数碎裂,只剩极致的难以置信与惨白绝望。
他筹谋七年,步步为营,算尽天时地利、人心时局,自以为稳操胜券、必取江山。
却万万算漏了——
涅槃归来的帝王,早已通天彻地,可单人镇千军。
陪君相守的凤后,依旧杀伐无双,可一剑破万敌。
他赢尽朝堂算计,最终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干干净净。
罗风收剑半寸,寒芒未消,眸底清冷无波:“丞相七年筹谋,一朝尽毁。”
楚云缓步而归,落回大殿之中,立于他身前,眉眼冰冷,毫无半分动容。
“上官燕青。”
“结党营私,私蓄甲兵,弑君谋逆,祸乱社稷,残害将士,动摇国本。”
“桩桩重罪,罄竹难书。”
他抬手沉声宣判,字字如铁,尘埃落定:
“废去相位,削除官籍,打入天牢,严查七年来所有逆党罪证、勾结余孽、牵连族人。”
“三日后,午门处斩,以儆效尤,安天下人心!”
上官燕青浑身一颤,双目赤红,不甘嘶吼:“我不甘心!我筹谋七年——!”
“不甘心,便是逆贼最无用的执念。”楚云淡淡打断,声线冷绝,“朕护的江山,从不由乱臣贼子肆意颠覆。”
风雨落尽,阴霾彻消。
七年朝堂暗局,一朝彻底肃清。
逆党尽诛,叛乱尽平,山河再无祸乱。
殿外天光破晓,万里清明,祥云重绕皇城。
罗风抬眸望向身侧的帝王,白衣微染尘血,眼底却盛满安稳笑意。
战乱平息,江山安稳。
他们历经生离死别、神魂离散、朝堂诡谲、兵戈战火,终是并肩站在了盛世之巅。
楚云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温热相抵,扫尽一身杀伐戾气,只剩满眼温柔缱绻。
“阿风。”
“乱世终平,奸邪尽除。”
“从今往后,万里山河无灾无劫,唯余你我岁岁相守,盛世长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