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张合,吐出两个字。

“海楼。”
只叫了海楼。
没有姓,没有张先生,没有别的。只是“海楼”。
张海楼最后那根弦——断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和之前在海边、在巷子里的任何一个都不同。之前的吻是他主动的、热烈的、带着少年人意气的冲动。
而这一次,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耳边说:
“姜晚璃,你明天会恨死我的。”
她回吻他,嘴唇灼热,含糊不清地说:
“不恨……”
她的盘扣一粒粒散开,她的背陷进深红色的被褥里,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泛着粉色的皮肤照得像一朵开在夜里的花。
张海楼撑在她上方,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看看我,”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碎的颤抖。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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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脸,眼神迷离,嘴唇张合间,吐出来两个字。
“海楼。”
只叫了他的名字。
张海楼把脸埋进她颈窝里,肩膀在剧烈地抖。
“姜晚璃,”
他的声音被闷在她颈侧的皮肤里,破碎得不成样子。
“这辈子我什么都不管了。”
深红色的被褥被揉得乱七八糟,她的指尖在他后背上划出十道红痕,他把她的脸扳过来吻住,把所有的声音——她的、他的——都吞进彼此的唇齿间。
窗帘被夜风吹起一角,月光在房间里游移,像一条银色的河。
长夜漫漫。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药性慢慢退了。
姜晚璃蜷缩在他怀里,浑身是汗,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但眉心松开了,像终于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挣扎了出来。
张海楼赤着上身坐在床边,后背全是她留下的抓痕。
月光照在他后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红色痕迹像一幅疯狂的地图。
他侧过身,低头看着姜晚璃的睡脸。
她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缓。脸颊上的潮红褪去了一些,留下了残存的粉,像被揉碎的花瓣。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极小心地碰了碰她的额角,把一缕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极轻的,像怕惊醒一个梦。
“不管明天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认了。”
他慢慢躺下来,手臂轻轻搁在她腰侧,没有用力,像是怕把她勒醒。
窗外的榕树叶在夜风里哗哗作响,像夏夜在唱歌。
他侧着脸看她。
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姜晚璃先醒的。
她睁开眼的第一感觉是疼——浑身都疼。腰、腿、肩膀,每一块肌肉都在酸,后背上还有一片说不上来的火辣辣的痛。
然后她感觉到了横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臂。
温热的,结实的。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张海楼侧躺在旁边,呼吸平稳,眼下有很深的青黑,嘴角还有一道昨天打架留下的裂口。他的头发乱得像鸟窝,但五官在晨光里格外清晰,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

金币加更第二更。

下章张海侠……可怜的海虾……
开始心疼海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