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35张海楼：我这辈子赖定你了

姜晚璃的瞳孔慢慢聚焦。

昨晚的碎片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张瑞朴的茶，杯沿的药，意识模糊前的恐惧。然后门被踹开的巨响，张海楼冲进来的画面，她缠上他的身体叫他名字的声音，和那一个长到像一辈子的夜。

她的脸慢慢红了。

但那个红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铺天盖地的愧疚。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张海楼后背上那十道清晰的抓痕。

他疼得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姜晚璃的眼眶立刻酸了。

她把手收回来，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坐起来。身体每一寸都在抗议，她咬着牙没有出声，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找到自己的裙子，一件件穿回去。

动作很轻，但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是把张海楼惊醒了。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系盘扣的背影上。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光裸的后背，落在那片他昨晚吻过无数次的皮肤上。

她的肩头在微微发抖，手指系扣子的时候在颤，怎么都系不上第三粒。

张海楼坐起来。

床垫的震动让姜晚璃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沉默像水一样漫过整个房间。

张海楼先开了口，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姜晚璃的手终于系上了那粒扣子，她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她坐在床沿，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她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张海楼从后面靠近她，没有碰到她，就在她身后隔了一拳的距离，陪她坐着。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你中了药。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

姜晚璃转过身看他。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嘴角那道裂口，看着他后背上那十道狼狈的红痕。

看着他那双平时总是笑嘻嘻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的全是小心翼翼的愧疚和不安。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轻的，但很稳。

张海楼的呼吸顿住了。

“我叫了海楼，”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别人。”

张海楼的眼睛猛地红了。

“我说了不怪你。”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是我主动的。你推开我了，我没让你推。”

张海楼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两颗，三颗，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他把脸别开，用另一只手去擦，擦得用力又狼狈。

“你他妈——”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哑又抖，“你能不能别这么善解人意。你应该打我骂我推开我，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办……”

“那就怎么办。”姜晚璃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你在我这儿，就是怎么办。”

张海楼愣了一下，然后他猛地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死紧死紧的，紧到她觉得自己肋骨都要被他勒断了。

他的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先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他松开一点，但手臂还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