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苏晚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沈砚苍白的脸上。他还在昏睡,呼吸平稳了许多,但眉间依然带着一丝未散的痛楚。
"苏晚同学。"
校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神色有些凝重,"沈砚学长的魔力透支得很严重,而且……他的经脉里有残留的水系侵蚀痕迹。这种伤害,不是短时间能恢复的。"
苏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水系侵蚀最伤经脉,尤其是像沈砚这样以光系魔法为主的人,两种相克的魔力在体内冲撞,就像在伤口上撒盐。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需要多久?"
"至少三个月。"校医叹了口气,"而且这三个月里,他不能动用任何魔力。"
苏晚沉默了很久。
三个月,不能动用魔力。对于沈砚这样的人来说,这几乎等同于废人。
"还有,"校医犹豫了一下,"学生会那边已经派人来了,说是要调查这次密室事故。张玲的帖子还在发酵,现在全校都在传……"
"传什么?"苏晚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校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传你……故意破坏密室结界,导致沈砚学长重伤。"
苏晚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冷意。
"好。"她站起身,"我知道了。"
走出校医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人。看到她出来,那些窃窃私语声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又以更猛烈的势头响起来。
"就是她吧?听说沈砚学长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啧啧,真看不出来啊,长得挺清纯的,心肠这么毒。"
"学生会已经发通知了,让她去办公室说明情况。"
苏晚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朝着学生会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走在一条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路上。
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会长林修远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
"苏晚同学,"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关于今天地下密室发生的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苏晚站在办公桌前,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没有。"她说。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林修远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你既没有破坏结界,也没有偷走卷轴,沈砚学长的伤也和你无关?"
"我的意思是,"苏晚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不需要解释。"
"你——"
"因为真相,"她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很快就会自己浮出水面。"
林修远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合上报告,"那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真相没有浮出水面……"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学生会会按照校规,给你最严厉的处分。"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学生会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知道三年前真相的人,今晚十点,旧图书馆三楼。"
苏晚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它。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发的。
张玲。
那个在论坛上带头造谣、把她推上风口浪尖的人。
苏晚抬起头,望着远处旧图书馆的方向。那栋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不管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她都不会再退缩了。
三年前她退过一次,换来的是三年的颠沛流离和无尽的误解。
这一次,她要亲手把真相挖出来。
哪怕代价是把自己也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