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控的水系

“什么？！”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原本还带着几分冷意的眼眸瞬间被震惊取代。她顾不上理会面前神色复杂的沈砚，也顾不上兜里还在疯狂震动的手机，转身就往楼梯下冲。

“苏晚！”沈砚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拉她，指尖却只触到了她翻飞的衣角。他看着女孩毫不留恋的背影，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但很快，那股属于首席的冷硬与果决再次占据了上风。他深吸了一口气，立刻转身朝着学校广播室的方向狂奔。

与此同时，校园论坛上的帖子已经炸开了锅。张玲发的那条视频被顶上了热门，底下的评论一边倒地嘲讽苏晚，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往学生会和教务处举报，要求立刻开除这个“品行不端”的转学生。

但这一切，苏晚都顾不上了。

她一路狂奔到地下密室的入口，却发现原本坚固的魔法结界已经碎裂大半，刺骨的寒气从门缝里疯狂涌出，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了冰霜。几个负责看守的学长正被狂暴的水流卷得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

“让开！”苏晚低喝一声，掌心金光暴涨，直接撞开了摇摇欲坠的铁门。

密室里的景象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那卷被偷走的水系禁术卷轴正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周围的水元素已经彻底失控，化作无数条水龙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更可怕的是，卷轴上隐隐浮现出一个扭曲的魔法阵，正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魔力。

“这不是普通的水系禁术……”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认出了那个魔法阵的纹路——这是上古时期被封印的“水渊吞噬阵”，一旦完全启动，整个萌学园都会被拖入无尽的水底深渊！

“苏晚！退后！”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沈砚不知何时已经赶到了。他手中的法杖重重顿在地上，一道金色的结界瞬间展开，将苏晚护在其中。他转过头，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来稳住卷轴，你找机会破坏阵眼！”

苏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沈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她，甚至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自己。但她没时间犹豫，只是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借着沈砚结界的掩护，朝着卷轴的方向冲过去。

“晚晚，小心！”沈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晚没有回头，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不断旋转的魔法阵上。她能感觉到，阵眼的位置就在卷轴的正下方，被层层水幕包裹着，想要突破并不容易。

“水渊吞噬阵的弱点是逆流的魔力……”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导师曾经讲过的知识，指尖的金色魔力开始逆转，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线，朝着阵眼刺了过去。

就在光线即将触碰到阵眼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窜了出来，狠狠撞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苏晚猝不及防，整个人朝着水幕撞了过去。

“苏晚！”沈砚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破了结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他的后背狠狠撞在了水幕上，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了他的魔法袍，但他却死死地将苏晚护在怀里，没有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你疯了？！”苏晚挣扎着抬起头，却看见沈砚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

“我没事……”他低声说着，指尖却紧紧扣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阵眼……在你的左边，三寸……”

苏晚猛地转头，果然看见阵眼的位置就在沈砚的左后方。她咬了咬牙，借着沈砚的力道，指尖的金色光线再次射出，精准地刺入了阵眼！

“轰——”

一声巨响，卷轴上的幽蓝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周围的水龙也失去了控制，化作漫天水花洒落下来。魔法阵彻底崩溃，密室里恢复了平静。

苏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转过头，看见沈砚正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眼神却紧紧盯着她，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晚晚，”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说过，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了。”

苏晚的眼眶突然红了。她想起三年前，也是在这个密室里，沈砚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她的鼻子说她偷了卷轴，说她心思歹毒。她百口莫辩，只能咬着牙承受了所有的指责和嘲笑，最后被赶出了学校。

她以为他永远不会相信她，以为他们之间只剩下仇恨和误解。

可现在，他却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甚至不惜受伤也要帮她破坏阵眼。

“沈砚……”她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当年……为什么不信我？”

沈砚的眼神暗了暗，他垂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擦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是真的……怕你真的变成了我讨厌的那种人。”他抬起头，眼底满是痛苦和悔恨，“可我后来才知道，是我错了。是我太自以为是，是我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晚晚，对不起。”

苏晚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想说点什么，却听见密室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苏晚！你没事吧？！”

“天啊，沈砚学长受伤了！”

“快叫校医！快！”

人群涌了进来，将两人团团围住。苏晚被挤到了一边，只能隔着人群看着沈砚被校医扶起来，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