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大坏蛋

许知言也缓慢走向餐桌，不吃白不吃。

　　他喝了一口粥，粥里都有肉香。

　　要是哥哥也能吃这么好就好了，许知言下定决心，等任务完成，他一定赚很多钱来让哥哥吃上。

　　手机发来了消息。

　　魏老板：你家里放了东西，你去给裴烬服下。

　　许知言：好，我可以给哥哥写信，让他看吗？

　　魏老板：放桌上，等。

　　许知言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拿手机拍了一张饭菜照片有着帝王蟹和一些不认识的食物。

　　随后给裴女士发了申请：老板，我可以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带到员工房吗？就是一些日常用品。

　　过了10分钟左右裴女士才回复：一天。

　　许知言：收到。

　　心里忍不住地委屈，但能怎么办，只能给魏老板发消息：裴老板要求我只能回家一天，不确定能不能随时过去。

　　魏老板：嗯。

　　微风穿过车窗吹动着许知言的发丝。

　　由于身上有伤，他开不了公共自行车，只能花30元打个车。

　　车停到巷门口就开不进去了，巷道太窄了，许知言付了钱就下了车。

　　高楼把日光遮得严严实实，许知言想开个手撑电筒，可惜手臂没力气举手机了，还好能看见一些，不至于摔倒。

　　到家门口，他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裴烬。

　　“裴先生。”即使裴烬把他打的那么惨，他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这都是他的工作内容，怨不得裴烬他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他只能看到裴烬的身形，脸色什么的看不清，高、壮、结实，当个柱子一定能撑很多年。

　　可他来这里干什么，肯定不是偶然，是裴老板指使？他进房子了吗？他看到魏老板的东西了吗？他知道了什么？

　　“帮你搬东西。”裴烬打开了手机电灯，照亮了许知言的脸。

　　许知言：“……”他确实需要。

　　许知言仰着头被灯光刺的眨了眨眼，又连忙对着裴烬换了一幅萌萌的微笑：“谢谢先生。”

　　有灯照着，掏钥匙也方便了许多。

　　打开了门，裴烬并没有动，似乎没想着要进去。

　　许知言并不知道，他客气地问：“先生要进来吗？”

　　“哦。”裴烬动了。

　　许知言笑容僵在脸上，他只是客气一下……

　　但也只能诺诺说一句：“不用脱鞋。”

　　“好。”

　　许知言打开了灯，松了一口气，东西不在客厅桌子上，壶里还有些凉到掉牙的水。

　　他想裴烬应该会嫌脏不会喝，就给裴烬倒上了：“先生喝水。”

　　“谢谢。”

　　“不客气，那我先收拾东西了。”

　　“嗯。”

　　许知言的房子是租的，一室一厅一卫，卫生间干湿分离，但只要把许知言的客厅看一遍就相当于把他的全套房子看完了。

　　裴烬坐在了客厅的整板凳。

　　还好没跟过来，许知言在床头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褐色小包装，一摸里面是浓稠的液体。

　　他把它装进了口袋里，开始装笔记本电脑。

　　许知言哼了哼鼻子，这个笔记本电脑还是哥哥给他的入职礼物，很贵的，他放进了自己的贴身包里，然后拿了个超级大包开始装衣物。

　　其实他的东西一个小包就可以装完，但裴烬说要帮他搬。

　　虽然他不怨裴烬，但他打的确实很痛。

　　所以他收拾了一大包，包上还有些灰尘，许知言打了打，去客厅又装了些。

　　裴烬已经把水喝完了，帮他打下手。

　　许知言感受着身旁的体温：“好了。”

　　“嗯。”裴烬扛起大包，没看他，径自往巷口走。

　　许知言拿着自己的贴身帆布包，锁了门在后面跟着，他看不见裴烬的表情，只看见裴烬的背把巷道的风劈成两半。

　　裴烬走得快，许知言跟不上，又不好意思喊慢点，只能捂着腹部小跑。

　　“我打个车。”他的心在滴血，又要多花钱了。

　　“不用，司机到了。”裴烬还能余一只手玩手机。

　　“谢谢。”晚风吹起许知言的头发，有一缕缕发丝拂过他的耳朵。

　　许知言有点痒。

　　到了车面前裴烬为他打开车门，观察到了他，面色不悦，“怎么了？”

　　“没事，谢谢你。”许知言上了车，裴烬帮他关上了车门，许知言又说了声谢谢。

　　“嗯。”

　　裴烬把大包放到了后备箱，随后坐在了靠窗的后座，也就是许知言旁边。

　　“麻烦你了。”许知言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腰，没有听到裴烬的“嗯”。

　　他扭头一看，裴烬皱着眉睡着了。

　　许知言不自觉放慢了呼吸。

他还没有给哥哥写信，他又想哥哥了，想落泪，可已经没有人会给他擦眼泪哄他开心了。

　　都是大坏蛋。

　　裴女士是。魏老板是。旁边这个人——

　　他看了一眼裴烬的侧脸。

　　他睡得那么沉，像一个不用背负任何东西的人。

　　也是。

……

……

作者有话说：许知言这么有礼貌，是因为以前当过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