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言醒来的时候,躺在陌生的大床上。
软乎乎的鹅绒被裹着他,他撑着起身,上半身全是青紫色的淤痕,腹部尤其严重,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紫黑色。
他努力聚焦才看清床头放着一杯水,杯壁凝着细细的水珠,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水。
手机亮了。
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到达。
第一条,来信“裴女士”
许知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裴烬的专属陪练,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挨打。
你越脆弱,他越会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有多可怕,这就是我雇你的原因。
从此刻至本届拳王争霸赛结束你不得辞职,请假要报备。
记住,如果你敢辞职、擅自离开,后果自负。
许知言盯了很久,回复:好,收到。
第二条,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按我说的做,让裴烬上不了冠军赛。否则,你哥的手指会一根一根寄到你面前。记得我们的约定。
他盯着第二条消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聚,他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然后屏幕上的字模糊了。
他用手背抹了屏幕回复: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我留下来了。我哥生病了,他要治疗,你们要保障他安康。
魏老板:会的。
许知言把辞职文件发给了领导王总,王总有些惊讶,不过表示有需要度过困难后还可以来找他工作。
许知言把床头的水给喝了,是温水。
他要一边当拳手的“驯服工具”,一边当魏老板的“内鬼”,他要每天站在擂台上挨裴烬的拳,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向两个不同的人汇报同一个人的情报。
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到腹部伤疤而带来痛感。
许知言打开门,入眼的是豪华的大堂,他的员工房在一楼,一楼总共4间房,堂中有个长方宽大桌子,四个椅子,房屋是圆形的,一共有三层。
好香啊,桌上还有饭菜,许知言有些饿了,但那些餐食这么丰盛,一定不是为他准备的。
仔细听对门的房间发出了阵阵闷响,他缓步到门前,应该是裴烬在里面打拳,正当他想偷听时。
闷响停了,门开了。
许知言本想转身装路过,可他刚才走路扭到腰了,现在动不了。
面对面,裴烬刚运动完,还发着沉重的呼吸,没有料到许知言会在门前。
许知言眨了眨眼,有些尴尬:“饭……哦,那个还有工作吗?”他其实想假装提醒裴烬吃饭的,但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了,还是说他本身的问题吧。
“饭在桌上都是给你准备的,你只有上午一场工作。”
那么丰盛的饭菜是给他准备的吗?许知言还是有些不相信。
他刚才远远看去有一只帝王蟹,那一只就得好几千,顶他以前一个月工资。
“好,那……”你怎么吃饭?
“没事了。”还是不要打听太多工作无关的事比较好,起疑心就不妙了。
他早饭就吃了一个包子和小米粥,然后一觉从早上9:06多一直睡到了下午5:30,很饿,但睡的很香,也不全是,一醒来就感到浑身像被蚂蚁咬了。
“嗯。”裴烬淡淡回了一声,便绕过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