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定殿的日常
回宫后的日子,比卫扶摇想象的要平静。
陈阿娇没有来找麻烦,馆陶公主没有入宫,太皇太后免了她的请安,王太后也不怎么召见她。长定殿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围了起来,外面的风暴进不来,里面的安宁出不去。但卫扶摇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姑娘,安胎药好了。”小莲端着药碗进来,圆脸上带着笑意,“王太医说今天的药换了新方子,没那么苦了。”
卫扶摇接过药碗,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喝下去。确实没有以前苦了,但还是难喝。她喝完药,从小莲手里的碟子里拈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总算压住了那股药味。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六个月了,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西瓜。胎动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半夜会被踢醒,她也不恼,只是把手覆在肚皮上,感受着那个小小生命的存在,心里柔软得像一团棉花。
“小姨!”霍去病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新做的弓,“陛下又赐了我一把弓!您看!”
卫扶摇接过弓,仔细端详了一番。弓身用的是上好的柘木,弓弦是上等的牛筋,弓身上还刻着两个字——“破敌”。字迹龙飞凤舞,是刘彻的亲笔。
“破敌。”卫扶摇念着这两个字,笑着摸了摸霍去病的头,“陛下对你期望很高啊。”
霍去病挺起胸膛:“我一定会成为大将军的!比舅舅还大的大将军!”
卫子夫从殿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听到霍去病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上一世,这孩子真的成为了大将军,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打得匈奴闻风丧胆。这一世,她相信他还会做到。而且——会做得更好。
“去病,先别急着做大将军,先把今天的功课做完。”卫子夫将水果放在桌上,拈了一块蜜饯塞进霍去病嘴里,“你舅舅说了,不读书的将军,只能做个莽夫。”
霍去病嚼着蜜饯,含混不清地“哦”了一声,乖乖跑去偏殿读书了。
二、陈阿娇的“示好”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阿娇开始“示好”了。
第一日,她让人送了一盅燕窝到长定殿,说是给卫美人补身子的。卫扶摇没有喝——小莲拿去给太医检查,太医说没有问题,但卫扶摇还是让小莲倒掉了。不是她多疑,是陈阿娇的好意,她不敢接。
第二日,陈阿娇又让人送来了一匹上好的丝绸,说是给未出世的小皇子做衣裳的。卫扶摇收了,但让小莲收进了库房最深处,没有用。
第三日,陈阿娇亲自来了长定殿。
“皇后娘娘驾到——”内侍尖细的嗓音在殿外响起。
卫扶摇正在喝安胎药,差点呛到。她放下碗,看向卫子夫,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陈阿娇来了。她来做什么?
“请皇后娘娘进来。”卫扶摇站起身来,扶着腰,慢慢地走到殿门口迎接。
陈阿娇走进来的时候,卫扶摇几乎没认出她。她没有穿往日里那些浓艳的曲裾深衣,而是穿了一身素雅的淡紫色襦裙,头上只戴了几支简单的玉簪,脸上的妆容也淡了很多,看起来比从前柔和了不少。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卫扶摇屈膝行礼。
“妹妹不必多礼。”陈阿娇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她,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妹妹怀着皇嗣,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卫扶摇看着她那张温柔的笑脸,心中警铃大作。这不是陈阿娇。陈阿娇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在演戏。为什么?
“皇后娘娘请坐。”卫扶摇不动声色地引她入座。
陈阿娇在绣墩上坐下,目光在殿内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那盅还没喝完的安胎药上。“妹妹还在喝安胎药?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胎像安稳,只是例行调理。”卫扶摇答得不卑不亢。
陈阿娇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盒,递给卫扶摇。“妹妹,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白玉送子观音,是太皇太后当年赐给本宫的。本宫一直供在佛堂,如今转赠给妹妹,愿妹妹平安产子。”
卫扶摇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尊白玉观音,雕工精湛,玉质温润,确实是好东西。但她不敢收——不是东西不好,是送东西的人不对。
“皇后娘娘厚爱,臣妾不敢当。”她将锦盒合上,递回去,“这是太皇太后赐给娘娘的,臣妾不能夺人所爱。”
陈阿娇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很快恢复了温柔的表情。“妹妹客气了。本宫是真心想跟妹妹交好。从前的事,是本宫不对。本宫想通了,与其斗来斗去,不如好好相处。妹妹说是不是?”
卫扶摇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真诚,只有精心伪装过的温柔。她不信陈阿娇。一个字都不信。
“皇后娘娘言重了。”她垂下眼睫,声音平静,“臣妾从未觉得与皇后娘娘有什么矛盾。”
陈阿娇笑了笑,站起身来。“那本宫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妹妹好好养胎,本宫改日再来看你。”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陈阿娇走后,卫扶摇瘫在软榻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姐姐,她来做什么?”她看着卫子夫,眉头紧皱。
卫子夫脸色凝重:“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你对她的态度。”卫子夫在妹妹身边坐下,“她在看你有没有敌意,看你有没有防备,看你有没有可能被她拉拢。”
卫扶摇摇了摇头:“我不会被她拉拢的。”
“她知道你不会。”卫子夫握住妹妹的手,“所以她在做另一件事——她在向陛下示好。她在告诉陛下,‘我在努力跟卫美人和平相处’。如果陛下信了,她就有机会重新获得陛下的信任。”
卫扶摇沉默了片刻。“陛下不会信的。”
“陛下信不信不重要。”卫子夫叹了口气,“重要的是,她‘做了’。她来过了,送了东西,说了软话。如果她一直这样做,陛下就没有理由废她。”
卫扶摇的心沉了下去。原来如此。陈阿娇不是在示好,她是在自保。她知道自己斗不过卫扶摇,知道自己再闹下去连皇后之位都保不住,所以她换了一种方式——用“温柔”和“大度”来包装自己,让刘彻没有理由动她。
“她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卫扶摇轻声说。
卫子夫点了点头:“所以你要更小心。”
三、刘彻的态度
刘彻当晚就知道了陈阿娇去长定殿的事。
“皇后送了卫美人一尊白玉送子观音,说是太皇太后当年赐给她的。”韩悦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禀报,“卫美人没有收,婉言谢绝了。”
刘彻坐在御案后面,手中朱笔停了片刻。“皇后还说了什么?”
“皇后说,从前的事是她不对,她想通了,想跟卫美人好好相处。”
刘彻沉默了很久。陈阿娇想通了?他一个字都不信。那个从小被娇宠着长大的女人,那个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女人,那个恨不得扶摇去死的女人——她会突然“想通”?不可能。但她很聪明。她知道硬碰硬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所以换了策略。用温柔做刀,用大度做盾,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知错能改”的贤后。
“传朕的旨意。”刘彻放下朱笔,声音低沉,“赏皇后一匣子东海珍珠,就说朕感念她的心意。”
韩悦愣了一下:“陛下,您这是……”
“她演戏,朕陪她演。”刘彻的目光冷了一瞬,“但朕的赏赐,是在告诉她——朕知道她在做什么。她最好真的‘想通了’,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韩悦懂了。
四、馆陶公主的新计划
馆陶公主府。
馆陶公主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陈阿娇送来的密信。信上写着——“我已按计划行事,陛下赏了我一匣子珍珠。他信了。”
馆陶公主将信放在烛火上烧了,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陛下信了?不,陛下没有信。他只是没有找到破绽。只要阿娇一直演下去,陛下就永远找不到废后的理由。时间久了,陛下就会习惯“温柔的阿娇”。等她生下皇子——馆陶公主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会让阿娇抱养那个孩子。
馆陶公主提起笔,在信纸上写下几行字:“继续示好。不要急。等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会让那个孩子成为你的儿子。”
她将信纸折好,交给贴身嬷嬷。“送去给皇后。”
“诺。”
馆陶公主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未央宫的方向,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卫扶摇,你以为你赢了?不,棋还没下完。
五、霍去病的警觉
霍去病觉得陈阿娇有问题。
他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就是觉得不对。那个皇后以前恨不得小姨去死,突然就变好了?不可能。他想起舅舅说过的话——“一个人突然改变,不是因为她真的变了,是因为她在演戏。”
“去病,你在想什么?”卫子夫走过来,看见他坐在廊下发呆。
霍去病抬起头,少年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姨母,那个皇后,她不是在示好。她是在演戏。”
卫子夫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孩子,比她想象的要敏锐得多。“你也看出来了?”
“嗯。”霍去病点头,“她看小姨的眼神不对。虽然她在笑,但她的眼睛没有笑。眼睛里还是冷的。”
卫子夫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去病,你记住——不管皇后做什么,你都要保护好你小姨。但不要冲动。不要跟她正面冲突。你还小,斗不过她。”
霍去病握紧了腰间的弓。“我会保护小姨的。用我的方式。”
六、太皇太后的观望
长乐宫里,窦太皇太后捻着佛珠,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但她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停。陈阿娇的“示好”、刘彻的“赏赐”、馆陶公主的沉默——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阿娇在演戏,陛下在陪她演戏,馆陶在暗处等机会。三个人各怀心思,都在等。等什么?等孩子出生。
“太皇太后,”嬷嬷轻声道,“皇后娘娘那边,要不要再警告一次?”
窦太皇太后睁开眼,摇了摇头。“不用了。警告没有用。阿娇不会听,馆陶更不会听。”她放下佛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哀家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剩下的,看她们自己的造化。”
嬷嬷低声道:“太皇太后慈悲。”
“慈悲?”窦太皇太后苦笑了一声,“哀家不慈悲。哀家只是累了。”
七、长定殿的夜
夜深了,刘彻来到长定殿。
卫扶摇还没有睡,靠在软榻上绣那件小老虎肚兜。烛火映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刘彻在榻边坐下,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肚兜看了看——小老虎已经快绣好了,圆滚滚的,憨态可掬,虎头虎脑的。
“明天再绣。”他将肚兜放在一旁,握住她的手,“今天皇后来了?”
卫扶摇点了点头。“来了。送了燕窝、丝绸,还有一尊白玉送子观音。”
“朕知道。”刘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朕赏了她一匣子珍珠。”
卫扶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陛下信她吗?”
刘彻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坚定。“不信。”
“那为什么赏她?”
“因为她在演戏,朕也要演戏。”刘彻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朕不能动她。但朕可以让她知道——朕在看。朕一直在看。”
卫扶摇靠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陛下,臣妾怕。”
“怕什么?”
“怕她伤害我们的孩子。”
刘彻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不会的。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孩子。”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长定殿的夜,安静而温暖。但在暗处,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座宫殿。
八、暗战升级
接下来的日子,陈阿娇的“示好”越来越频繁。
她隔三差五就派人送东西来——有时候是补品,有时候是布料,有时候是孩子用的玩具。每次送东西来,都会附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愿妹妹平安产子”或“愿小皇子健康长大”。
卫扶摇每次都收下,但每次都没有用。她让小莲把东西登记造册,收进库房最深处,碰都不碰。
“姑娘,您是不是太多疑了?”小莲有一次忍不住问,“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太医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的。”
卫扶摇摇了摇头。“东西没有问题,不代表人没有问题。她现在不动我,是因为时机不到。等时机到了,她不会手软的。”
小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卫子夫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她的脸色不太好。“扶摇,舅舅来信了。”
“说什么?”
“说边关不太平,匈奴在集结兵力,可能要打大仗了。”
卫扶摇的心揪了一下。匈奴。上一世,霍去病就是在打匈奴的时候染上瘟疫去世的。这一世——她不敢往下想。
“姐姐,去病不能去打匈奴。”她忽然说。
卫子夫看着妹妹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心疼。“扶摇,去病是天生的将军。你拦不住他的。”
“那我至少要保证他活着回来。”卫扶摇的声音发颤。
卫子夫握住妹妹的手,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上一世,霍去病死了。这一世,她不知道能不能改变这个结局。
九、刘彻的布局
宣室殿里,刘彻正在看边关送来的军报。匈奴集结了十万骑兵,准备大举南侵。朝堂上,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他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打,必须打。但怎么打,谁来打,什么时候打——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
“陛下,卫大人求见。”韩悦进来禀报。
“让他进来。”
卫青走进宣室殿,跪下叩首:“臣参见陛下。”
“起来。”刘彻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边关的军报看了吗?”
“看了。”卫青坐下,表情凝重,“匈奴来势汹汹,不可小觑。”
“朕想让你领兵出征。”刘彻看着他的眼睛,“你觉得如何?”
卫青沉默了片刻。“臣愿意领兵出征。但臣有一个请求。”
“说。”
“让去病跟着臣。”卫青的声音很低,“他需要实战经验。”
刘彻沉默了很久。霍去病,才十二岁。十二岁上战场,会不会太早了?但上一世,霍去病十七岁第一次出征,十八岁封冠军侯,十九岁封狼居胥。他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早一点上战场,也许不是坏事。
“准了。”刘彻说,“但他不能上阵杀敌,只能跟在后方学习。”
“臣明白。”
卫青退下后,刘彻独自坐在宣室殿中,看着窗外的夜色。暗战在继续,明战也要开始了。
十、黎明前的黑暗
长安城的夜,暗流涌动。
长乐宫里,窦太皇太后捻着佛珠,闭着眼睛,一夜未眠。
椒房殿里,陈阿娇坐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封密信,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
馆陶公主府中,馆陶公主在舆图上标注着长定殿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长定殿里,卫扶摇靠在刘彻怀里,睡得安稳。
偏殿里,霍去病躺在床上,手边放着弓,一夜没有松开。
长安城的夜,暗流涌动。真正的风暴,还没有到来。
——第十九章·完——
下一章预告:分娩
天幕·观剧
(天幕开启——)
天幕·时空标记
以下时空可观看天幕:
📍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李世民、长孙皇后)
📍文帝·汉宫(汉文帝刘恒、窦皇后)
📍景帝·汉宫(汉景帝刘启、程姬等)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及周边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及周边
汉武帝时空·未央宫 不开启天幕
(天幕画面缓缓亮起——)
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立政殿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正在殿中用晚膳,天边忽然金光大作。“暗战。”李世民念着天幕上浮现的标题,放下筷子,“这一章,应该是暗处的交锋。”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侧:“明面上的争斗已经结束,暗地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天幕上,画面流转——陈阿娇“示好”,送燕窝、丝绸、白玉送子观音。卫扶摇不敢收也不敢用。刘彻赏陈阿娇珍珠,陪她演戏。
李世民看到陈阿娇温柔的笑脸,眉头微皱:“这个陈阿娇,比她母亲聪明。她知道硬碰硬会死,所以换了策略。”
长孙皇后轻声道:“最危险的不是明枪,是暗箭。陈阿娇现在就是一支涂了蜜的暗箭。”
天幕继续——霍去病说“她看小姨的眼神不对”。卫子夫让他不要冲动。太皇太后说“哀家累了”,不再过问。馆陶公主在密谋等孩子出生后让阿娇抱养。
李世民的目光沉了下来:“馆陶公主打的这个算盘,太狠了。抢别人的孩子,比害死孩子更恶毒。”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害死孩子,卫扶摇会崩溃。但抢走孩子,卫扶摇会生不如死。”
天幕最后,定格在长安城各处的画面——长乐宫的佛珠、椒房殿的密信、馆陶公主府的舆图、长定殿的安睡、偏殿霍去病手边的弓。
李世民负手而立,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观音婢,你觉得卫扶摇能平安生下孩子吗?”
长孙皇后想了想,认真答道:“能。因为有刘彻,有卫子夫,有霍去病。但有一个人她防不住——馆陶公主。那个女人,比陈阿娇可怕十倍。”
“刘彻知道。”
“知道不一定能防住。”长孙皇后叹了口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抱着抱枕,手指攥得紧紧的。“馆陶公主好狠……她要抢扶摇姐姐的孩子……”她的声音发抖,“她怎么可以这样……”
颜爵坐在她对面,折扇合在手中,表情凝重。“所以她才是最大的威胁。陈阿娇只是明面上的刀,馆陶公主才是握刀的人。”
水王子站在净水湖畔,冰蓝色的眼眸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那个霍去病,在偏殿睡觉,手边还放着弓。”他缓缓开口,“他连睡觉都在防备。”
灵公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一定很累吧……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
“他不觉得累。”水王子淡淡道,“保护小姨,是他活着的意义。”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
王默趴在窗台上,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霍去病睡觉都握着弓……我的天……”她的声音发哽,“他才十二岁啊……”
陈思思坐在她旁边,眼眶也有些泛红。“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因为他不知道坏人什么时候会来。”
舒言推了推眼镜:“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是一种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那次堕胎药事件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不敢再放松警惕。”
“说人话。”建鹏瞪了他一眼。
“……他被吓坏了。”舒言说,“但他没有逃跑,他选择面对。”
窗外,天幕已经完全消失,夜空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在为长定殿里的母子祈祷,为那个才十二岁就扛起了守护重任的少年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