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临盆
建元二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卫扶摇怀孕九个月的时候,肚子已经大得不像话了。她走路要扶着腰,坐下要人搀扶,躺下翻身都困难,每天晚上都被孩子踢得睡不着。太医每日来请脉,都说胎像安稳,但她的身体底子虽然好,怀的却是个大胖小子,生的时候怕是要吃些苦头。
刘彻比她还紧张。他让人把太医院最好的产婆提前接进了长定殿,一日三餐亲自过问,连安胎药都要先尝一口才让扶摇喝。卫子夫笑他太紧张了,他也不反驳,只是每天下了朝就往长定殿跑,有时候连朝服都来不及换。
“陛下,您不用每天都来。”卫扶摇靠在软榻上,看着刘彻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心疼地说,“臣妾没事。”
刘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覆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律动。“朕不来,睡不着。”
卫扶摇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好了,每天批完奏折就往长定殿跑,有时候批着批着就靠在御案上睡着了。韩悦劝他回宣室殿歇息,他不听。他说,扶摇快生了,他要陪在她身边。
“陛下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卫扶摇问。
刘彻想了想:“想好了。”
“叫什么?”
“刘据。据者,安也。朕希望他一辈子平安喜乐。”
卫扶摇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很好听。“刘据。孩子,你父亲给你取名刘据,你要记住哦。”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刘彻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二、腊月二十三
腊月二十三,小年。
长安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卫扶摇半夜被一阵剧痛惊醒,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寝衣。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但疼痛一阵比一阵剧烈,像是有只手在她肚子里翻搅。
“姐姐……”她伸手推了推睡在旁边的卫子夫,“姐姐,我好像要生了……”
卫子夫猛地惊醒,看到妹妹苍白的脸和被冷汗浸湿的头发,心猛地揪紧了。她翻身下榻,一边往外跑一边喊:“小莲!快去请太医和产婆!扶摇要生了!”
长定殿瞬间乱了起来。
小莲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差点被门槛绊倒。卫子夫回到榻边,握住扶摇的手,声音发颤却努力保持镇定:“扶摇,别怕,姐姐在这里。产婆马上就来,你深呼吸,别慌……”
卫扶摇咬着嘴唇,按照之前学的呼吸法一下一下地深呼吸,但疼痛让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根本控制不住。她的眼泪涌了出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害怕。生孩子有风险,她知道的。大出血、难产、感染——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生一个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
“陛下……”她低声叫了一句。
“已经让人去通知陛下了。”卫子夫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他马上就来。”
三、风雪夜归人
消息传到宣室殿的时候,刘彻正在批最后一份奏折。
“陛下!卫美人要生了!”韩悦冲进来,连通报都忘了。
刘彻手中的朱笔“啪”地落在奏折上,朱砂溅了一桌。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向后倒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没有捡,大步流星地往外跑,连斗篷都来不及穿。韩悦在后面追,手里拿着斗篷喊着“陛下,外面下着雪”,刘彻充耳不闻。
从宣室殿到长定殿,要穿过三道宫门、两条回廊。大雪纷飞,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刘彻跑得很快,滑倒了两次,膝盖磕在青石砖上疼得钻心,但他爬起来继续跑,连身上的雪都来不及拍。
长定殿到了。殿内灯火通明,产婆和宫女们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刘彻冲进去,被卫子夫拦在了门外。
“陛下,您不能进去。”卫子夫挡在门口,面色严肃,“产房不吉利。”
“朕不管吉利不吉利!”刘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朕要进去!”
“陛下!”卫子夫的声音骤然严厉起来,“您进去只会添乱。产婆知道怎么做,您在外面等着。”
刘彻看着卫子夫那双坚定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说得对,他进去只会添乱。他不会接生,帮不上忙,只会让产婆分心。他退到廊下,背靠着柱子,手指攥得咯吱作响。殿内传来扶摇的声音,她在叫,在喊疼,每一声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扶摇,朕在这里。”他对着殿门喊了一句,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朕在外面陪着你。”
殿内的叫声停了一瞬,然后传来卫扶摇虚弱的声音:“陛下……别进来……臣妾……没事……”
刘彻的眼泪涌了上来。
四、漫长的夜
霍去病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他翻身坐起来,手边的弓握得紧紧的。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声音,他心中一紧,小姨!他跳下床,光着脚往外跑。跑到长定殿正殿门口,看到姨母站在门外,陛下靠在廊下的柱子上,两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姨母,小姨怎么了?”霍去病跑到卫子夫面前,声音发颤。
卫子夫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声音尽量平稳:“你小姨在生孩子。小表弟要出来了。”
霍去病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殿内传来小姨的叫声,他在叫疼,叫得撕心裂肺。霍去病从来没有听过小姨这样叫过。他害怕了。
“姨母,小姨会不会有事?”他的声音在发抖。
卫子夫将外甥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不会的。你小姨那么坚强,她不会有事。”
霍去病靠在姨母怀里,听着殿内小姨的叫声,眼泪无声地滑落。小姨,你一定要好好的。小表弟,你要乖乖的,不要闹母亲。
五、难产
产房里的情况不太好。
卫扶摇的孩子太大了,胎位也不太正,生到一半就卡住了。产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卫子夫在一旁握着扶摇的手,看着妹妹苍白的脸和被汗水浸透的头发,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她想起上一世,自己生刘据的时候也是这样,疼了一天一夜,差点没挺过来。
“王太医!”卫子夫朝外面喊,“参汤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王太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产婆接过参汤,一勺一勺地喂给卫扶摇。卫扶摇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嘴唇干裂,面色苍白如纸,眼神都有些涣散。但她没有放弃,她知道她的孩子在等她,刘彻在外面等她,她不能放弃。
“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跟陛下说……臣妾没事……让他别担心……”
卫子夫的眼泪涌了上来。“你自己跟他说。他就在外面。”
卫扶摇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推。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她死死咬着嘴唇,嘴里弥漫着血腥味。她听到产婆惊喜的声音——“看到头了!卫娘子,再用把力!”
孩子!
她的孩子要出来了!
卫扶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然后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啼哭——
“哇——”
那哭声洪亮得整座长定殿都听得见。
六、母子平安
“生了生了!”产婆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婴儿,笑得合不拢嘴,“是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卫子夫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她伸手接过孩子,用早就准备好的襁褓将他裹好。孩子很小,皱巴巴的,脸涨得通红,哭声响亮得不像话。她抱着他,手在发抖,心跳快得像擂鼓。
“扶摇,你看。”她将孩子放在卫扶摇身边,声音发哽,“你的儿子。长得像你。”
卫扶摇虚弱地转过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眼泪无声地滑落。孩子还在哭,小嘴一张一合的,小手握成拳头在空中挥舞。她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小脸,指尖触到的皮肤柔软得像丝绸。
“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母亲在这里……”
孩子似乎听懂了她的声音,哭声渐渐小了,小嘴一撇一撇的,像是在努力睁开眼睛。卫扶摇看着他,觉得所有的疼都值了。
殿外,刘彻听到那声啼哭,整个人僵住了。
“生了?”他的声音发颤。
韩悦跪在地上,笑得合不拢嘴:“恭喜陛下!是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刘彻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平安,母子平安。扶摇没事,孩子也没事。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打仗的时候不怕,面对太皇太后的时候不怕,面对馆陶公主的时候不怕。但刚才,他真的怕了。怕失去她,怕失去孩子。
“朕能进去了吗?”他睁开眼,看着韩悦。
“陛下再等等,产婆还在收拾……”
“朕要进去。”刘彻推开殿门,大步走了进去。
七、第一次见面
产房里弥漫着血腥味和药味,烛火摇曳,将一切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中。卫扶摇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还有咬破的血痕,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但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嘴角带着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柔的、圣洁的光芒。
刘彻在榻边跪下,眼眶通红,看着她和怀里的孩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陛下,您看。”卫扶摇将孩子微微托起,声音虚弱但满足,“我们的儿子。长得像您。”
刘彻伸出手,手指在颤抖。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小脸,那触感柔软得让他心尖发颤。孩子似乎感觉到了父亲的存在,小嘴撇了撇,发出一声小小的哼唧。
“他叫刘据。”刘彻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据者,安也。”
卫扶摇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刘彻俯下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然后是小腹,然后是小婴儿的额头。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亲吻两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扶摇,谢谢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卫扶摇摇了摇头,靠进他怀里。“臣妾谢陛下才对。没有陛下,就没有这个孩子。”
刘彻将她连同孩子一起揽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窗外,雪还在下,但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长定殿的夜,终于过去了。
八、霍去病的第一面
霍去病站在殿门口,踮着脚尖往里看。
他想进去,又不敢进去。他怕小姨还在疼,怕小表弟还在哭,怕自己进去添乱。卫子夫从殿内走出来,看到外甥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去病,进来吧。”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迈着正步走进了殿内。殿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味,但闻着就觉得心疼。小姨靠在那里,脸色白白的,看起来好累好累。但她在笑,笑得温柔极了。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里面裹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婴儿。
“去病,来。”卫扶摇朝他招手。
霍去病走过去,蹲在榻边,低头看着那个小婴儿。小表弟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脸皱巴巴的,红通通的,像个小老头。他有点失望——他想象中小表弟应该是白白胖胖的,怎么这么丑?
“小姨,小表弟怎么这么丑?”他脱口而出。
卫扶摇笑了:“新生儿都这样。过几天就好看了。”
霍去病“哦”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看小表弟。小表弟忽然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葡萄,好奇地看着他。霍去病的心忽然就软了。不丑了,不丑了,谁说丑他跟谁急。
“小表弟,我是你表哥霍去病。”他轻声说,怕吓着孩子,“你要快快长大,表哥教你射箭、骑马、打猎。”
小婴儿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
霍去病咧嘴笑了。
九、长安城的反应
消息传遍后宫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长乐宫里,窦太皇太后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一瞬。“母子平安?”
“是。”嬷嬷跪在地上,满脸喜色,“是个小皇子,哭声洪亮得很。”
窦太皇太后点了点头,放下佛珠。“赏。重赏。”
永寿宫里,王太后听到消息,沉默了片刻。“好。”她只说了一个字,但嘴角微微上扬。
椒房殿里,陈阿娇听到消息,手中的梳子“啪”地断成了两截。“生了?”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母子平安?”
宫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是。是个小皇子。”
陈阿娇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扭曲的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没事。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她已经在演戏了,陛下已经赏过她珍珠了。只要她继续演下去,陛下就没有理由废她。
“传本宫的话给长定殿——恭喜陛下喜得皇子。本宫明日亲自去探望。”
宫女愣了一下:“皇后娘娘,您要亲自去?”
“本宫说了,亲自去。”陈阿娇的声音冷得像冰,“本宫现在是‘温柔大度’的皇后,当然要去恭喜卫美人了。”
十、刘彻的赏赐
当夜,刘彻下旨——封卫扶摇为婕妤,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封小皇子为皇长子,赐名刘据。长定殿所有宫人,赏一年俸禄。
消息传遍后宫,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婕妤。卫扶摇入宫不到一年,从一个美人直接跳到了婕妤。这是什么样的恩宠?多少人一辈子都爬不到这个位置,她一年就做到了。
但没有人敢说什么。她生了皇长子,陛下高兴,怎么赏都是应该的。
长定殿里,卫扶摇靠在榻上,怀里抱着小刘据,嘴角带着笑意。
“婕妤。”她念着这个新封号,觉得像做梦一样。
刘彻坐在她身边,伸手逗弄着儿子的小脸。“不满意?朕觉得给低了。”
“够了。”卫扶摇笑着摇头,“臣妾已经很满足了。”
刘彻看着她那张满足的笑脸,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然后是小婴儿的额头。
“刘据。”他轻声念着儿子的名字,“朕的太子。”
卫扶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陛下,您说什么?”
刘彻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坚定而认真。“朕说,他是朕的太子。”
卫扶摇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太子,不是小事。朝堂上会有争议,窦氏家族会反对,陈阿娇和馆陶公主更不会善罢甘休。但刘彻的语气,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在告诉她一个决定。
“陛下,这件事不急……”她的话没说完,被刘彻打断了。
“朕等了很久了。”刘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朕不想再等了。”
窗外,雪停了。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长定殿的飞檐上,银白一片。
——第二十章·完——
下一章预告:太子风波
天幕·观剧
(天幕开启——)
天幕·时空标记
以下时空可观看天幕:
📍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李世民、长孙皇后)
📍文帝·汉宫(汉文帝刘恒、窦皇后)
📍景帝·汉宫(汉景帝刘启、程姬等)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及周边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及周边
汉武帝时空·未央宫 不开启天幕
(天幕画面缓缓亮起——)
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立政殿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正在殿中用早膳,天边忽然金光大作。“分娩。”李世民念着天幕上浮现的标题,放下筷子,“这一章,卫扶摇该生了。”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侧,仰头看着天幕:“怀胎十月,一朝分娩。这是她最危险的一关。”
天幕上,画面流转——卫扶摇临盆,刘彻在风雪中狂奔,霍去病光着脚跑到殿门口。孩子难产,卫扶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孩子终于出生了。
李世民看到刘彻在雪地里滑倒又爬起来的画面,沉默了良久。“这个刘彻,是真的爱她。一个帝王,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不容易。”
长孙皇后轻声道:“真情流露,最是动人。”
天幕继续——刘彻冲进产房,看到卫扶摇和孩子,跪下流泪。霍去病看到小表弟第一面说“怎么这么丑”,后来小表弟睁开眼睛,他的心软了。
长孙皇后笑了:“这个霍去病,嘴上嫌丑,心里喜欢得不行。”
李世民也笑了:“孩子看孩子,最真实。”
天幕最后,定格在刘彻说“朕的太子”的画面上。
李世民负手而立,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观音婢,你觉得刘彻立太子,能成吗?”
长孙皇后想了想,认真答道:“能。但他要付出代价。窦氏家族不会善罢甘休,朝堂上会有风波。但只要他够狠,就能压下去。”
“够狠?”李世民挑眉。
“他连赵嬷嬷都杀了,还不够狠吗?”长孙皇后淡淡道,“为了卫扶摇和她的孩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抱着抱枕,哭得稀里哗啦。“生了……终于生了……母子平安……”她的声音发哽,“刘彻在雪地里跑那段,我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颜爵坐在她对面,折扇合在手中,难得的没有说话。
水王子站在净水湖畔,冰蓝色的眼眸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那个孩子,叫刘据。历史上,他死于巫蛊之祸。”他缓缓开口,“但这一世,有这么多人护着他,结局应该会不一样。”
灵公主擦了擦眼泪:“一定会的!”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
王默趴在窗台上,哭得眼睛都肿了。“生了……小表弟出生了……”她的声音发哽,“霍去病说‘怎么这么丑’的时候我又哭又笑……后来小表弟睁眼看他的时候,我的心都化了……”
陈思思坐在她旁边,眼眶也红红的。“母子平安,太好了。”
舒言推了推眼镜:“从医学角度分析,以汉朝的医疗条件,难产能母子平安,真的是奇迹。灵泉空间可能起了作用。”
“不管起没起作用,”建鹏说,“总之是好事。”
窗外,天幕已经完全消失,夜空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在为那个叫刘据的孩子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