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甘泉宫的告别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甘泉宫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三场雪。
卫扶摇站在兰林殿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梅树。枝头已经缀满了花苞,有几朵性子急的已经绽开了,在白雪的映衬下红得耀眼。她在甘泉宫住了整整一个月,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了,真要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
“姑娘,东西都收拾好了。”小莲从里殿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大包袱,“卫娘子说再检查一遍,怕漏了什么。”
卫扶摇转过身,目光在殿内环顾了一圈。矮几上还摆着她没看完的书,窗台上还放着她和霍去病一起捡的松果,角落里还挂着她亲手绣了一半的肚兜。这些东西都要带走,但她总觉得有什么落在了这里——也许不是东西,是心情。在甘泉宫这一个月,是她入宫以来最安宁的日子。没有陈阿娇的刁难,没有馆陶公主的算计,没有太皇太后的审视,只有姐姐的陪伴、去病的笑声、温泉的氤氲。
但长安城有刘彻。她该回去了。
“小姨!”霍去病从外面跑进来,脸冻得红扑扑的,手里捧着一束红梅,“给!我刚从院子里折的,开得可好了!”
卫扶摇接过梅花,低头闻了闻,淡淡的清香沁入心脾。她笑着摸了摸霍去病的头:“谢谢去病。这梅花真好看,小姨带回宫去插瓶。”
霍去病咧嘴笑了,但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要回宫了,回那个有皇后、有馆陶公主、有很多坏人的地方。他握紧了腰间的弓——陛下赐的那把,他每天都带着,睡觉都放在枕边。
小姨,小表弟,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卫子夫从殿外走进来,穿着一身青色的斗篷,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扶摇,路上的吃食准备好了。太医说你现在不能饿着,要少吃多餐。”她将食盒交给小莲,走到卫扶摇面前,替她拢了拢斗篷的领子。
“姐姐,你紧张吗?”卫扶摇忽然问。
卫子夫的手顿了一下。“不紧张。”她说,但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要回宫了,回那个她上一世生活了几十年、最后死在里面的地方。虽然这一世她的身份不同了,但那些记忆还在,那些伤痛还在。她不怕,但她的心会痛。
“走吧。”卫子夫握住妹妹的手,“马车在外面等着呢。”
二、风雪归途
马车缓缓驶出甘泉宫的大门,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卫扶摇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甘泉宫的轮廓。白雪覆盖的飞檐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她深吸一口气,将这幅画面刻进记忆里。
“小姨,你冷吗?”霍去病坐在她对面,怀里抱着他的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不冷。”卫扶摇放下车帘,笑了笑,“去病,你把弓抱那么紧做什么?又没有人抢你的。”
霍去病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弓,没有松开。“习惯了。”他说。其实不是习惯,是不放心。回宫的路上要经过山路,要经过野外,万一有坏人呢?万一有人要伤害小姨和小表弟呢?他不能冒险。
卫子夫坐在卫扶摇身边,手里捧着一个手炉,目光落在妹妹隆起的肚子上。五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圆滚滚的,像揣了一个小西瓜。她伸手摸了摸,感受到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律动,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姐姐,你说陛下会来接我们吗?”卫扶摇问。
卫子夫想了想:“应该会。陛下说了,等孩子出生的时候会陪在你身边。但他没说会来接我们回宫。”
卫扶摇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知道刘彻忙。朝堂上的事、窦氏家族的事、匈奴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压在他身上。但她还是希望能在宫门口看到他。哪怕只是一眼,也够了。
马车在风雪中缓缓前行,驶过山路,驶过平原,驶向长安城的方向。
三、长安城的迎接
马车抵达长安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城门在望,暮色四合,城墙上已经点起了灯笼。卫扶摇掀开车帘,看着远处熟悉的城郭,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她回来了,回到这个她既想回又怕回的地方。
“小姨,你看!”霍去病忽然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惊喜。
卫扶摇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愣住了。
宫门口,灯火通明。两排侍卫整整齐齐地列在两侧,手中的火把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正中间,站着一个玄色的身影——玄色斗篷,金冠束发,身姿挺拔如松。是刘彻。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卫扶摇的眼眶红了。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小莲先跳下车,然后扶卫子夫下来。霍去病抱着弓跳下来,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个玄色的身影。刘彻大步走过来,亲自掀开了车帘。
“扶摇。”他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温柔。
卫扶摇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看着他风尘仆仆的面容,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期待,眼泪终于没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暖得她想哭。
“陛下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发哽。
“朕说了,会来接你。”刘彻将她从马车上扶下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卫扶摇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眼泪,但眼泪不听话,还是往下掉。刘彻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肩上,然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陛下!”卫扶摇吓了一跳,“臣妾自己能走……”
“朕想抱你。”刘彻抱着她,大步往宫里走,声音不容拒绝,“五个月没抱了。”
卫扶摇的脸红透了,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霍去病跟在后面,看着小姨被陛下抱走的背影,心里有点酸酸的,但更多的是高兴——陛下对小姨好,他放心了。
四、长定殿的灯火
长定殿还是原来的模样。殿内的陈设没有变,只是多了一些新添置的东西——一张宽大的软榻,上面铺着厚厚的褥子,还放了好几个软枕;一个崭新的炭盆,烧着上好的银炭,没有烟,只有暖意;桌上摆着一瓶红梅,是她最喜欢的。
卫扶摇被刘彻放在软榻上,靠在软枕上,环顾四周,眼眶又红了。
“怎么又哭了?”刘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替她擦眼泪。
“臣妾高兴。”卫扶摇吸了吸鼻子,“高兴得想哭。”
刘彻看着她那张又哭又笑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里面的温度。“孩子有没有闹你?”
“有。”卫扶摇点头,“每天晚上都踢我。”
“出来朕打他。”
“陛下敢。”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卫子夫站在殿门口,看着妹妹和陛下说笑的画面,眼眶微红。她悄悄地退了出去,没有打扰他们。霍去病站在廊下,仰头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心里想着:小表弟,我们回宫了。你放心,表哥会保护你的。
五、椒房殿的阴云
消息传到椒房殿的时候,陈阿娇正在用晚膳。她听到宫女说陛下亲自去宫门口迎接卫扶摇回宫,还亲手将她抱回了长定殿,手中的筷子“啪”地落在了桌上。
“亲自去迎接?亲手抱回长定殿?”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她算什么东西?也配让陛下亲自去接?”
宫女们跪了一地,没人敢接话。
陈阿娇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脸色铁青。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陛下心里没有她”这个事实。但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凭什么?她凭什么?
“皇后娘娘息怒。”宫女们齐齐磕头。
“息怒息怒,你们就会说息怒!”陈阿娇猛地转身,将桌上的碗碟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馆陶公主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脸色也不好看。“阿娇,你冷静些。”
“我怎么冷静?”陈阿娇转过身,眼眶通红,“母亲,您看到了吗?陛下对她的用心,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他亲自去接她,亲手抱她回宫——他从来没有对我做过这些!从来没有!”
馆陶公主走过去,扶住女儿的肩膀,目光冷厉。“所以你不能急。越急越容易出错。”
“我不急。”陈阿娇咬着牙,一字一顿,“我不急。我等。等孩子生下来,等她自己犯错。”
馆陶公主看着女儿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心中又疼又恨。她不知道阿娇能不能等下去,但她知道——如果阿娇等不下去,她必须替她等。
六、太皇太后的态度
长乐宫里,窦太皇太后捻着佛珠,听完宫女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陛下亲自去接的?”她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
“是。”宫女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陛下亲自到宫门口迎接,亲手将卫美人抱回了长定殿。”
窦太皇太后捻佛珠的手停了一瞬。“那孩子,倒是真心。”她放下佛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卫氏呢?她怎么样?”
“回太皇太后,卫美人气色很好,肚子已经很大了。太医说胎像安稳。”
窦太皇太后点了点头,放下茶盏。“传哀家的话给卫氏——让她好好养胎,不必来请安了。等孩子生下来,再来看哀家。”
嬷嬷愣了一下:“太皇太后,这……”
“哀家不想吓着她。”窦太皇太后摆了摆手,“她怀着孩子,见了哀家又要跪又要磕头的,折腾什么?等她生完了再说。”
“诺。”
窦太皇太后捻着佛珠,看着窗外长定殿的方向,目光深远。卫扶摇,你回来了。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希望阿娇不要做傻事。希望馆陶听哀家的话。哀家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七、王太后的试探
王太后是在第二天召见卫扶摇的。
永寿宫里,王太后坐在上首,看着卫扶摇挺着大肚子走进来,目光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她原本以为卫扶摇不过是个舞姬之女,入宫几个月就会失宠。但事实证明她错了——刘彻对她的宠爱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深。亲自去接,亲手抱回宫——这些事,她从来没有见过刘彻对任何一个女人做过。
“坐吧。”王太后指了指旁边的绣墩,语气比从前温和了几分。
卫扶摇谢了座,小心翼翼地坐下。肚子大了,动作没有以前灵便了,坐下的时候要扶着扶手慢慢来。王太后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几个月了?”她问。
“回太后,快六个月了。”
“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胎像安稳,母子平安。”
王太后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好好养胎,别的事不用操心。皇后那边,哀家会替你盯着。”
卫扶摇愣了一下。太后这是……在示好?不,不是示好,是站队。太后在告诉她——我不会帮皇后对付你,也不会帮你对付皇后,但我不会坐视不管。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不会为难你。
“臣妾谢太后关怀。”卫扶摇欠身行礼。
王太后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好好养着,别到处乱跑。”
“诺。”
卫扶摇退出永寿宫,小莲扶着她,小声说:“姑娘,太后娘娘好像对您好了很多。”
卫扶摇摇了摇头:“不是好了很多,是她看清楚了局势。陛下宠我,我又怀着皇嗣,跟我作对没有好处。”
小莲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八、霍去病的新住处
刘彻在长定殿偏殿给霍去病安排了新房间。
比甘泉宫的大,比甘泉宫的敞亮,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房间里还放了一个小靶子,是刘彻特意让人做的,供霍去病在室内练箭用的。
“陛下说,天气不好的时候,你可以在屋里练。”韩悦笑眯眯地说,“但只能用钝头箭,不能伤着人。”
霍去病的眼睛亮了起来,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摸摸这里,摸摸那里,高兴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但他高兴了一会儿,忽然安静下来,走到韩悦面前。
“韩公公,我能不能问您一件事?”
“霍小公子请说。”
“宫里有没有坏人?”
韩悦的笑容僵了一下。“霍小公子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在甘泉宫的时候,有人要害小姨。”霍去病的目光直视着韩悦,少年的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锐利,“宫里比甘泉宫大,坏人应该更多吧?”
韩悦沉默了。这孩子,比他想象的聪明得多。“霍小公子放心,”他蹲下身,平视着霍去病的眼睛,“陛下已经清理了一批坏人。剩下的,也都在盯着。没有人能伤害卫美人和皇嗣。”
霍去病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但他心里清楚——韩公公没有否认“有坏人”。那就意味着,宫里确实有坏人。他握紧了腰间的弓,小姨,小表弟,我会更小心的。
九、长定殿的夜
夜深了,刘彻批完奏折,来到长定殿。
卫扶摇已经躺在榻上了,但没有睡。她靠在软枕上,手里拿着那件绣了一半的肚兜,一针一线地绣着。烛火映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
“这么晚了还不睡?”刘彻在榻边坐下,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肚兜看了看。肚兜上绣着一只小老虎,圆滚滚的,憨态可掬,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好看吗?”卫扶摇问。
“好看。”刘彻将肚兜放回去,握住她的手,“但你的手更重要。别绣太晚,仔细伤了眼睛。”
卫扶摇笑了:“臣妾又不是纸糊的,绣个肚兜而已。”
刘彻看着她的笑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她在身边真好,真真切切的,不是梦里。他脱了外袍,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自然而然地靠进他怀里,一只手覆在小腹上,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孩子今天乖不乖?”他问。
“乖。”卫扶摇说,“可能知道要回宫了,今天都没怎么踢我。”
刘彻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睡吧。”
卫扶摇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夜风拂过太液池,带来初冬的寒意。但长定殿里是温暖的。
十、暗流未歇
夜深了,椒房殿的灯火还亮着。
陈阿娇坐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封密信,是馆陶公主送来的。信上只有一句话:“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她将信放在烛火上烧了,看着纸灰一点一点飘落,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按兵不动。静待时机。母亲,我等得了。我等她孩子生下来,等她从云端跌落的那一天。
长乐宫里,窦太皇太后捻着佛珠,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嬷嬷知道她没有睡。
“太皇太后,夜深了,该歇息了。”嬷嬷轻声道。
窦太皇太后睁开眼,看着窗外长定殿的方向,目光深远。“哀家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嬷嬷小心翼翼地问:“太皇太后担心什么?”
“担心阿娇。”窦太皇太后放下佛珠,叹了口气,“那孩子,不甘心。”
馆陶公主府中,馆陶公主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舆图,上面标注着未央宫各殿的位置。她的目光落在长定殿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卫扶摇,你回来了。欢迎回家。
长安城的夜,暗流涌动。
——第十八章·完——
下一章预告:暗战
天幕·观剧
(天幕开启——)
天幕·时空标记
以下时空可观看天幕:
📍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李世民、长孙皇后)
📍文帝·汉宫(汉文帝刘恒、窦皇后)
📍景帝·汉宫(汉景帝刘启、程姬等)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及周边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及周边
汉武帝时空·未央宫 不开启天幕
(天幕画面缓缓亮起——)
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立政殿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正在殿中用晚膳,天边忽然金光大作。“回宫。”李世民念着天幕上浮现的标题,放下筷子,“扶摇回宫了。这一回去,怕是不太平。”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侧,仰头看着天幕:“甘泉宫是世外桃源,未央宫是风暴中心。回了宫,又要面对那些人和事了。”
天幕上,画面流转——甘泉宫的告别、马车在风雪中前行、长安城的迎接、刘彻亲自到宫门口接扶摇、亲手将她抱回长定殿。
李世民看到刘彻将扶摇抱起来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刘彻,倒是放得下身段。帝王之尊,亲自抱妃子回宫,不怕人笑话?”
长孙皇后轻声道:“真情流露,何来笑话?臣妾倒觉得,这才是真性情。”
天幕继续——陈阿娇摔碗碟、馆陶公主劝她冷静、太皇太后免了扶摇的请安、王太后态度转变。
李世民的目光沉了下来:“陈阿娇快疯了。”
“她早就疯了。”长孙皇后淡淡道,“从刘彻爱上卫扶摇的那一天起,她就疯了。”
天幕最后,定格在长定殿温馨的画面——刘彻揽着扶摇入睡,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里。但画面一转,椒房殿的灯火还亮着,馆陶公主府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李世民负手而立,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观音婢,你觉得陈阿娇会等下去吗?”
长孙皇后想了想,认真答道:“会。但她的‘等’,不是什么都不做。她是在等机会,等卫扶摇露出破绽的机会。”
“刘彻不会给她机会。”
“刘彻不给,不代表别人不给。”长孙皇后轻声道,“后宫的事,有时候连皇帝都防不住。”
李世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文帝·汉宫
刘恒坐在殿中,看着天幕上孙女回宫的画面,眉头微皱。“这孩子,回宫了。那个陈阿娇,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窦皇后轻声道:“陛下不用担心。有彻儿护着,她不会有事。”
刘恒摇了摇头:“朕不是担心她。朕担心彻儿。那孩子太年轻了,不知道后宫的水有多深。”
窦皇后握住他的手:“陛下当年也是从年轻过来的。有些事情,必须自己经历。”
刘恒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景帝·汉宫
刘启站在殿门口,看着天幕上陈阿娇摔碗碟的画面,脸色阴沉。“馆陶教出来的好女儿。”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点皇后的气度都没有。”
程姬轻声道:“陛下息怒。”
“朕息不了怒。”刘启握紧了拳头,“彻儿是朕的儿子,卫扶摇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孙子。馆陶和她的女儿要害朕的孙子,朕能息怒吗?”
程姬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抱着抱枕,手指攥得紧紧的。“回宫了……又要面对那个坏皇后了……”她的声音发哽,“我好怕扶摇姐姐和小表弟出事……”
颜爵坐在她对面,折扇合在手中,表情凝重。“有刘彻护着,有霍去病守着,有卫子夫陪着。她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水王子站在净水湖畔,冰蓝色的眼眸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那个霍去病,问韩悦‘宫里有没有坏人’。”他缓缓开口,“他知道宫里有危险,但他没有退缩。他在说‘我要更小心地保护小姨’。”
灵公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明明才十二岁……”
“所以他才值得敬佩。”水王子淡淡道,“不是因为他多强大,是因为他明知危险,却不后退。”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
王默趴在窗台上,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霍去病问韩悦‘宫里有没有坏人’的时候,我的眼泪又下来了……”她的声音发哽,“他知道有坏人,
但他没有害怕,他在想怎么保护小姨……”
陈思思坐在她旁边,眼眶也有些泛红。“他已经把自己当成小姨的守护者了。这个角色,他不想让给任何人。”
舒言推了推眼镜:“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是一种自我价值的确认。他通过‘保护小姨’这件事,确认自己是有用的、被需要的、不会被抛弃的。”
“说人话。”建鹏瞪了他一眼。
“……他很害怕被抛弃。”舒言说,“所以他拼命地证明自己有用。”
窗外,天幕已经完全消失,夜空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在为长定殿里的母子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