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甘泉宫的初雪
甘泉宫的第一场雪,来得比长安早。
十一月初三,卫扶摇推开窗的时候,整个世界都白了。雪花纷纷扬扬地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落在竹林上、落在飞檐上、落在远处的山峦上,天地之间一片素净。她裹着那件白狐皮斗篷,站在窗前呵出一口白气,看着雾气在冷空气中慢慢消散。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小腹隆起得越来越明显,胎动也越来越有力。有时候半夜会被踢醒,她也不恼,只是把手覆在肚皮上,感受着那个小小生命的存在,心里柔软得像一团棉花。
“小姨!小姨!下雪了!”霍去病从偏殿跑过来,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他手里团着一个雪球,在殿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敢扔进来——上次他把雪球扔进殿里,被姨母训了一顿,说地上滑,小姨摔倒了怎么办。他把雪球放在门外的台阶上,拍拍手跑进来。
“小姨,我们去堆雪人吧!”他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卫扶摇。
卫扶摇摸了摸他的头:“去吧,小姨在窗口看着你。”
霍去病有点失望,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跑出去堆雪人了。卫子夫端着一碗热姜汤走进来,看到卫扶摇站在窗口吹风,皱了皱眉:“关上窗,仔细着凉。”
卫扶摇乖乖关上了窗,接过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辛辣的姜味在舌尖化开,整个人都暖了。卫子夫替她拢了拢斗篷,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温柔得不像话。“姐姐,你说陛下什么时候能来?”卫扶摇放下碗,忽然问。
卫子夫算了算日子:“上次来信说要处理完手上的事,应该快了吧。”
卫扶摇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知道刘彻忙,知道他在替她们母子挡风遮雨。她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那些思念像雪花一样,一片一片地落下来,积在心里,越来越厚。
二、长安城的雪
长安城的雪,比甘泉宫来得晚了几日。刘彻站在宣室殿的窗前,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心里想的却是甘泉宫的那个女人。她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他却没有陪在她身边。朝堂上的事、窦氏家族的事、馆陶公主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韩悦。”他唤道。
“奴婢在。”
“甘泉宫那边,最近有消息吗?”
“回陛下,卫美人一切安好。卫娘子照顾得很周到,霍小公子天天陪着她,太医说胎像安稳。”
刘彻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传朕的旨意,明日一早,朕要去甘泉宫。”
韩悦愣了一下:“陛下,明日还有早朝……”
“推到后日。”刘彻的声音不容置疑,“朕要去见朕的女人和孩子。”
韩悦应了一声,匆匆去安排了。刘彻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嘴角微微上扬。扶摇,朕来了。
三、风雪兼程
从长安到甘泉宫,正常需要一日的车程。但刘彻等不及了,他骑了马,带着一队亲卫,顶着风雪一路疾驰。韩悦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心里直叫苦——陛下这是不要命了,这么大的雪,路上滑得很,万一摔了可怎么办。但他不敢说,陛下的脾气他太清楚了,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大雪纷飞,天地之间一片苍茫。刘彻策马奔驰,雪花打在脸上,化成了冰冷的水珠。他不觉得冷,心里有一团火在烧。他要见到她,今天就要见到她。
到甘泉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快黑了,宫门口已经点上了灯笼。刘彻翻身下马,腿有些发软——骑了整整一天的马,浑身都僵了。但他顾不上休息,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韩悦在后面喊:“陛下!陛下慢些!容奴婢通传一声!”
“不必。”刘彻头也不回。
四、兰林殿的重逢
卫扶摇正坐在窗前看书,霍去病蹲在她面前,对着她的小腹说话。
“小表弟,今天外面下雪了,好大好大的雪。表哥堆了一个雪人,可高了。等你出来了,表哥教你堆雪人,堆一个比今天的还大还高……”
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冷风裹挟着雪花涌入,烛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卫扶摇抬起头,看见一个玄色的身影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玄色的斗篷,肩上落满了雪,头发上也是雪,整个人像是从风雪里走出来的一座雕塑。他的脸冻得有些发白,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团火。
“陛下……”卫扶摇愣住了,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
刘彻大步走进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紧到卫扶摇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她听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不知道是骑马骑的还是因为激动。
“陛下,您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哽。
“朕想你了。”刘彻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很想很想。”
卫扶摇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他的斗篷上还有雪,冰凉的,但她觉得温暖。霍去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五、雪夜温情
刘彻将卫扶摇抱到榻上,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他伸出冻得通红的手,轻轻地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掌心贴着她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的温度。
“他有没有闹你?”他问。
“有。”卫扶摇笑着点头,“每天晚上都踢我,踢得我都睡不好。”
刘彻的眉头皱了起来:“出来朕打他。”
卫扶摇瞪了他一眼:“陛下敢。”
刘彻看着她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听着里面的动静。“陛下,您听什么呢?”卫扶摇问。
“听朕的儿子在干什么。”
“听到了吗?”
“听到了。”刘彻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他在说,父亲,我想你了。”
卫扶摇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怎么又哭了?”刘彻抬起头,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臣妾高兴。”卫扶摇吸了吸鼻子,“高兴得想哭。”
刘彻看着她那张又哭又笑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唇。很轻很轻的吻,像是在亲吻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扶摇,”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辛苦你了。”
卫扶摇摇了摇头,靠进他怀里。
“不辛苦。”她说,“只要陛下心里有臣妾,有孩子,臣妾什么都不怕。”
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落在兰林殿的飞檐上,落在竹林的枝叶上,落在远处的山峦上。天地之间一片素净,只有这间殿里,是温暖的。
六、霍去病的雪人
霍去病站在殿门外,仰头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心里有点酸酸的。小姨有了陛下,就不需要他了吧?陛下会保护小姨和小表弟的,比他厉害多了。
“去病。”卫子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霍去病转过身,看见姨母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冷了吧?进屋喝碗汤。”卫子夫走过来,将汤碗递给他。霍去病接过碗,喝了一口,是羊肉汤,热乎乎的,整个人都暖了。“姨母,你说陛下来了,小姨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们了?”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卫子夫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你小姨永远需要你。”她说,“你是她的外甥,是她最亲近的人。谁也不能代替你。”
霍去病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卫子夫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而且小表弟也需要你。你是他的表哥,他最喜欢你了。”
霍去病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喝完汤,跑出去继续堆雪人了。他要在小表弟出生之前,堆一个最漂亮的雪人。
七、雪夜长谈
夜深了,刘彻靠在榻上,卫扶摇靠在他怀里,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陛下,长安城最近有什么事吗?”卫扶摇问。
刘彻的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摩挲着,沉默了片刻。“没什么大事,就是处理了一些不安分的人。”
卫扶摇知道他说的是那些下毒的人,她没有追问。有些事,不问比问好。“陛下,臣妾想回宫了。”她忽然说。
刘彻低头看她:“为什么?甘泉宫不好吗?”
“甘泉宫很好,但臣妾想回长安。”她顿了顿,“陛下在长安,臣妾在甘泉宫,离得太远了。”
刘彻的心揪了一下。他何尝不想把她带回长安,每天都能看到她,每天都能摸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但长安城太危险了,陈阿娇、馆陶公主、那些暗处的眼睛——他还没有把所有的路都堵死。
“再等一等。”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她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等朕把那些事都处理好了,就接你回去。”
卫扶摇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相信他。她只能相信他。
八、长安城的暗涌
长安城,椒房殿。陈阿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她已经三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母亲,”她拉着馆陶公主的手,“陛下去了甘泉宫,他去看那个贱人了。”
馆陶公主坐在床边,面色也不好看。她知道刘彻去了甘泉宫,知道他骑了一天马顶风冒雪地赶过去。他对那个女人的用心,超出了她所有的预料。
“阿娇,你先别急。”她拍了拍女儿的手,“陛下只是一时兴起,过几天就回来了。”
“母亲,您别骗我了。”陈阿娇苦笑了一声,“陛下对她不是一时兴起,他是真的爱她。我嫁给陛下两年了,他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馆陶公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知道女儿说的是实话。“母亲,我们收手吧。”陈阿娇的声音很低很低,“外祖母说得对,再闹下去,我连皇后之位都保不住了。”
馆陶公主看着女儿憔悴的面容,心中又疼又恨。疼的是女儿受苦,恨的是女儿不争气。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激怒刘彻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疯了,为了卫扶摇,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好。”她终于点了点头,“我们先收手。”
陈阿娇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地洇入枕中。
九、甘泉宫的清晨
第二天清晨,卫扶摇醒来的时候,发现刘彻已经不在身边了。她心中一慌,连忙坐起来,看见他站在窗前,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束过了。晨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英挺而温暖。
“陛下,您怎么起这么早?”她揉了揉眼睛。
刘彻转过身来,走到榻边坐下。“朕要回长安了。”
卫扶摇愣住了。“这么快?”
“朝堂上有事,不能耽搁。”刘彻握住她的手,“朕下次再来看你。”
卫扶摇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不想哭的,但忍不住。他来了还不到一天,就要走了。她还没看够他呢。“扶摇,别哭。”刘彻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朕答应你,等孩子出生的时候,朕一定陪在你身边。”
卫扶摇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刘彻俯下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然后是小腹,隔着薄薄的寝衣,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孩子,父亲走了。你要乖乖的,不要闹母亲。”他对着她的小腹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小腹里的孩子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刘彻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站起身来,大步走向殿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晨光落在她身上,她坐在榻上,一只手覆在小腹上,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意。
“朕走了。”他说。
“陛下慢走。”
刘彻转过身,大步走进了风雪中。
十、风雪故人来
刘彻走了以后,霍去病跑进殿来,蹲在卫扶摇面前,对着她的小腹说:“小表弟,父亲走了,但表哥还在。表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卫扶摇看着霍去病那张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了。“去病,谢谢你。”
霍去病摇了摇头:“小姨不用谢我。我喜欢小表弟,我想陪着他。”
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落在兰林殿的飞檐上,落在竹林的枝叶上,落在远处山峦的积雪上。天地之间一片素净。
卫子夫站在殿门口,看着妹妹和外甥在殿内的画面,眼眶微红。上一世,她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画面。这一世,她看到了。她相信,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画面。
长安城的方向,刘彻策马奔驰在风雪中。雪花打在脸上,化成了冰冷的水珠。他不觉得冷,心里有一团火在烧。扶摇,等朕。等朕把那些事都处理好了,就接你回家。
长乐宫里,窦太皇太后捻着佛珠,看着窗外的雪,长长地叹了口气。“风雪故人来。”她轻声念着这四个字,“但愿来的,都是故人,不是仇人。”
椒房殿里,陈阿娇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馆陶公主府中,馆陶公主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空白的信纸,久久没有落笔。
甘泉宫的雪,还在下。
——第十七章·完——
下一章预告:回宫
天幕·观剧
(天幕开启——)
天幕·时空标记
以下时空可观看天幕:
📍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李世民、长孙皇后)
📍文帝·汉宫(汉文帝刘恒、窦皇后)
📍景帝·汉宫(汉景帝刘启、程姬等)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及周边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及周边
汉武帝时空·未央宫 不开启天幕
(天幕画面缓缓亮起——)
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立政殿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正在殿中赏雪,天边忽然金光大作。“风雪故人来。”李世民念着天幕上浮现的标题,“这一章,应该是刘彻去甘泉宫了。”
长孙皇后拢了拢斗篷,轻声道:“上一回是雷霆之怒,这一回是风雪故人来。该给点甜头了,不然观众要心疼了。”
天幕上,画面流转——甘泉宫的初雪、霍去病堆雪人、卫扶摇站在窗前望雪。刘彻在长安城宣室殿中思念扶摇,决定顶风冒雪去甘泉宫。
李世民看到刘彻策马奔驰的画面,微微点头:“这孩子,倒是个性情中人。为了见妻儿,顶风冒雪,一天跑了一日的路程。”
长孙皇后轻声道:“真情流露,最是动人。”
天幕继续——刘彻到甘泉宫,与卫扶摇相拥。他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听孩子的动静。霍去病站在殿门外,心里酸酸的,但被卫子夫安慰后又跑去堆雪人了。
长孙皇后的眼眶微红:“这个霍去病……他怕小姨有了陛下就不需要他了。这孩子,心思太重了。”
“没有父亲的孩子,都早熟。”李世民叹了口气,“他把自己当成小姨的守护者了。现在来了一个比他能守护的人,他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天幕上,刘彻次日一早就要回长安。卫扶摇眼泪涌了上来但忍着没哭,刘彻对着她的小腹说“孩子,父亲走了”。卫扶摇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李世民沉默了良久。“这姑娘,比朕想象的要坚强。”他终于开口,“她没有哭闹,没有挽留,只是说‘陛下慢走’。她知道刘彻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长孙皇后轻声道:“因为她知道,他的离开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他们。”
天幕最后,定格在卫扶摇坐在榻上、一只手覆在小腹上的画面。霍去病蹲在她面前,对着她的小腹说“小表弟,表哥会一直陪着你”。
李世民负手而立,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观音婢,”他忽然开口,“你觉得刘彻能护住他们吗?”
长孙皇后想了想,认真答道:“能。因为他已经不是在用帝王的方式保护他们了,他是在用丈夫和父亲的方式。前者会有权衡,会有妥协,后者——不会。”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抱着抱枕,眼眶红红的。“霍去病说‘小姨有了陛下,就不需要我了吧’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她的声音发哽,“他才十二岁啊……”
颜爵坐在她对面,折扇合在手中,表情难得的柔软。“他把自己所有的价值都建立在‘保护小姨’这件事上了。如果小姨不需要他保护了,他会觉得自己没有存在的意义。”
水王子站在净水湖畔,冰蓝色的眼眸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那个孩子,缺爱。”
“霍去病?”灵公主转头看他。
“嗯。”水王子淡淡道,“他的父母都不在了,只有舅舅和小姨。小姨入宫了,舅舅忙,他一个人住在偏殿。他拼命练箭,拼命保护小姨,不只是因为喜欢小姨,更是因为——他怕被抛弃。”
灵公主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
王默趴在窗台上,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已经哭了好几张了。
“霍去病那段……看哭了……”她的声音发哽,“他说‘小姨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们了’的时候,我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陈思思坐在她旁边,眼眶也有些泛红。“他太缺乏安全感了。他把小姨和小表弟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怕失去他们。”
舒言推了推眼镜:“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是因为他的父母早逝,他把对父母的依恋转移到了小姨身上。小姨入宫后,他失去了主要的依恋对象,所以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射到了未出世的小表弟身上。”
“说人话。”建鹏瞪了他一眼。
“……他很孤独。”舒言说。
窗外,天幕已经完全消失,夜空恢复了平静。纷纷扬扬的雪花还在飘落,落在窗台上、落在树梢上、落在每一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