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九天仙迹
本书标签: 古代  双男主 

第三章 师尊,就是他!

九天仙迹

沈清辞在凌云峰住下的第三天,彻底暴露了本性。

第一天他还装一装,吃饭细嚼慢咽,走路轻声细语,说话温温柔柔,活脱脱一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可怜。师尊看了心疼,把竹屋旁边那间最好的厢房收拾出来给他住,还铺了三层被褥,说是“山间夜凉”。

第二天他开始试探底线。早上赖床不起,师尊来敲门,他裹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闷声闷气地说“再睡一刻钟”。师尊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走了。过了一刻钟,果然又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热粥。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沈清辞彻底不装了。

他早上是被鸟叫声吵醒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推开窗,竹林里晨雾缭绕,空气清甜得像是能喝。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穿越前,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早晨了。城市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早起只有地铁和打卡。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师尊了。

沈清辞穿上衣服,随便把头发扎了个马尾,趿拉着鞋就往外跑。跑了两步想起来帷帽,又折回去拿。虽然凌云峰上没别人,但万一呢?他现在对“偶遇”这个词已经PTSD了。

师尊照例在竹屋前的石桌旁坐着,面前摆着早膳——粥、小菜、一碟桂花糕。看到沈清辞出来,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三天了,每次看到这张脸,他还是会有一瞬间的失神。

“师尊早!”沈清辞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慢点。”师尊说。

“唔唔。”沈清辞嘴里塞着桂花糕,含混地应了一声。

师尊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辰时三刻,竹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

沈清辞抬起头,看到几个人影从竹林小径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浓眉大眼,身量高大,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色衣袍。他身后跟着两女一男,年纪都不大,看着十七八岁到二十来岁的样子。

沈清辞认出来了——师尊的另外四个弟子。原身的师兄师姐。

原身虽然拜师三年,但和这些师兄师姐几乎没见过面。师尊收徒本来就是充门面,弟子们各修各的,一年到头也聚不了一次。原身又因为性格懦弱,从不主动来往,久而久之,这些师兄师姐怕是都不记得还有他这么个小师弟。

但现在不一样了。

师兄师姐们是听说师尊最近收了个“很特别”的弟子,特意从各自修炼的山头赶回来看热闹的。一路上他们还在猜——能让师尊破例亲自安排厢房的,得是什么天纵奇才?

大弟子叫程砚白,二十二岁,筑基后期,是几人里修为最高的。他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在跟身后的师妹说:“我听说新来的小师弟长得极好看,二师妹,你消息灵通,到底有多好看?”

二师妹苏晚棠抿嘴一笑:“我也是听说的,说是在外门的时候,出门都要戴帷帽,不然走不出三条街。”

“夸张了吧?”三弟子孟寒舟不信,“三条街?外门那条街统共也就一百来步。”

“你见了就知道了。”四师妹云萝是个急性子,已经踮起脚尖往前看了,“到了到了,师尊就在前面——咦?”

她愣住了。

程砚白也愣住了。

苏晚棠和孟寒舟先后停下脚步,四个人齐刷刷地站在竹林边缘,看着眼前的画面,集体失语。

竹屋前,石桌旁。

他们的师尊,二十七岁的化神期修士,青云宗最年轻的长老,平日里不苟言笑、气场强大的那位——此刻正端坐着。而在他的肩膀上,一个少年稳稳当当地坐着,两条腿晃来晃去,一只手抓着师尊的发冠,另一只手举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正欢。

“师尊——架!”少年清脆的声音在竹林间回荡。

“架”是什么鬼?

他们师尊又不是马。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师尊的反应——他没有发火,没有把人拽下来,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就那么稳稳地坐着,任由少年在他肩上晃悠,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是怕少年坐得不舒服。

程砚白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转头看向苏晚棠,用眼神问:这是师尊?

苏晚棠回了一个同样迷茫的眼神。

云萝捂住了嘴,孟寒舟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清辞。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嘴里还叼着半颗山楂,和四双震惊的眼睛对上了。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沈清辞慢慢把山楂嚼完,咽下去,然后——

“师尊!”他忽然把糖葫芦往师尊手里一塞,整个人从师尊肩上滑下来,速度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但他没有躲到师尊身后,而是朝着师兄师姐们走了两步。

然后他的眼眶就红了。

沈清辞的变脸速度,放在现代可以拿奥斯卡。

刚才还在师尊肩上吃糖葫芦吃得开心的小霸王,此刻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可怜巴巴、委委屈屈、仿佛受尽了天大委屈的小师弟。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鼻尖泛红,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好难过但我很坚强”的倔强感。

程砚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这个小师弟朝他走过来了。

沈清辞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那张脸在晨光下美得不像话。

程砚白的大脑瞬间空白了。

他总算明白“走不出三条街”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他现在站在这条路上,一步都没动,就已经觉得自己输了。

沈清辞伸出手,轻轻扯住了程砚白的袖子。不是用力的那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像是怕被推开,但又渴望亲近的那种。

“师兄……”他的声音又软又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哭腔。

程砚白的耳朵“轰”地一下就红了。

他是大师兄,见过大场面,打过妖兽,扛过天雷,自认为心性坚定。但此刻,被这个小师弟扯着袖子叫了一声“师兄”,他觉得自己修了十几年的道心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你、你是……”程砚白的声音有点发飘。

“我是沈清辞,是师尊最小的弟子,”沈清辞吸了吸鼻子,眼眶里的泪将落未落,恰到好处地挂在睫毛上,“师兄,你大概不记得我了……我入门三年了,一直没机会见到师兄们……”

三年。

程砚白猛地想起来。三年前师尊晋升长老的时候,确实收了几个外门弟子充数。但他当时正在闭关冲击筑基后期,从来没关心过那些新入门的师弟师妹。后来也没人提起过,他甚至不知道那些弟子还在不在。

面前这个漂亮得不真实的小师弟,竟然被他们忽略了整整三年。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我记得你,”程砚白撒了一个谎,语气坚定得像是真的,“当然记得,你是小师弟嘛。”

苏晚棠在后面默默翻了个白眼。大师兄你连小师弟叫什么都不知道,装什么装。

但她很快就顾不上翻白眼了,因为沈清辞的目光转向了她。

“师姐。”沈清辞松开程砚白的袖子,朝苏晚棠走近一步。

苏晚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沈清辞在距离她半步的地方停下来,微微低着头,从下往上看她。这个角度让他的眼睛显得特别大,睫毛特别长,眼眶里的泪光特别亮。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说起。

最后他只是轻轻叫了一声:“师姐……”

就两个字,但苏晚棠感觉自己被击中了。

不是法术的那种击中,是心脏被什么东西软绵绵地撞了一下的那种击中。

她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杀妖兽眼都不眨一下,此刻手居然在微微发抖。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脑子里的词汇量突然降到了“好可爱”“天哪”“怎么会这样”的水平。

“小师弟,”苏晚棠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以后有什么事,跟师姐说。”

沈清辞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拉住了苏晚棠的手。

不是握,是拉。

他的手指穿过苏晚棠的指缝,轻轻扣住,手心微凉,指尖纤细。他抬起头,对着苏晚棠露出一个小小的、带着依赖感的笑容。

“师姐的手好暖。”他说。

苏晚棠卒。

不对,没卒,但也差不多了。

孟寒舟和云萝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亲眼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在师尊肩上撒欢的小师弟,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把大师兄和二师姐变成了自己的忠实拥护者。

“这演技……”孟寒舟小声对云萝说,“是不是有点过了?”

云萝没理他。因为她发现小师弟已经松开苏晚棠的手,朝她走过来了。

云萝今年十九,是四个弟子里唯一的女弟子。她性子直来直去,平时最讨厌矫揉造作的人,但看到沈清辞朝她走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心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好想摸摸他的头。

沈清辞走到她面前,歪了歪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四师姐对不对?”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我听师尊提起过你,说四师姐是咱们峰上最厉害的剑修。”

云萝一怔。

师尊提起过她?师尊那个万年不说话的性格,居然会提起她?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憋屈。她在凌云峰修炼五年,师尊跟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其中十五句是“嗯”“好”“知道了”。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弟子在师尊眼里跟空气差不多。

但现在,小师弟告诉她,师尊提起过她。

还说她是“最厉害的剑修”。

“师尊他真的这么说?”云萝的声音有点哑。

沈清辞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师尊说你练剑的时候特别好看,像……”他想了想,“像天上的云。”

云萝的眼眶彻底红了。

远处的竹屋前,师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但他看了看沈清辞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四个弟子脸上那副“我要为小师弟赴汤蹈火”的表情,默默把茶杯放下了。

算了。

他这小弟子,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沈清辞把四个师兄师姐挨个“攻略”了一遍,最后回到程砚白面前,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程砚白看着心疼,忍不住问:“小师弟,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沈清辞抬起头,眼眶里重新蓄满了泪。这次的泪比刚才更真,因为他确实没在演——提到“欺负”这两个字,他想起了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洛昭言推开门时月光下的冷脸,和指尖跳动的雷光。

那是真实的恐惧。

“师兄……”沈清辞的声音发抖,小小的,软软的,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有人要杀我……我好害怕……”

程砚白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谁?!”云萝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苏晚棠和孟寒舟对视一眼,神情都严肃起来。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他的目光在四个师兄师姐脸上依次扫过,最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他昨晚画的——他画工一般,但洛昭言的特征太明显了,冷峻的眉眼、玉冠、青色内门弟子袍,该有的都有。

“就是他。”沈清辞把画像递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程砚白接过画像,眉头皱了起来。

他认出来了。

“洛昭言?”程砚白的声音沉了下去,“内门的洛昭言?”

苏晚棠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就是他?那个天品变异雷灵根的洛昭言?”

云萝倒吸一口凉气。天品变异雷灵根,青云宗百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被宗主亲自指点,是内门最耀眼的新星。这样的人,要杀她的废材小师弟?

“他为什么要杀你?”孟寒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沈清辞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不知道……三天前的晚上,他突然闯进我的房间……说要杀我……我好不容易跑掉了,跑到师尊这里来……”

他没说洛昭言没动手是因为“耳朵红了”。这个细节说出来太奇怪了。

“我只是一个练气二层的外门弟子,”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苦涩,“我打不过他……他一只手就能捏死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杀我……”

说着说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演戏的那种掉,是真的掉。沈清辞自己都没想到会真的哭。可能是压抑了太久,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恐惧、在算计、在表演,从没真正放松过。此刻在师兄师姐们关切的目光里,那些紧绷的东西忽然就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赶紧抬手去擦,但越擦越多,最后干脆放弃了,就那么站着,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

“对不起,”他抽噎着说,“我不该哭的……我不该给你们添麻烦……你们就当没听过这件事吧……我、我可以躲起来的……师尊这里很安全的……我不下山就是了……”

程砚白看着小师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在说“对不起”“添麻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三年前,就是他负责把新入门的弟子分配到各个长老门下。那几个充数的外门弟子,包括沈清辞,是他亲手签的文书。

他把这个小师弟送到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然后自己忘了这件事整整三年。

三年。

如果他能早一点想起这个小师弟,如果他能早一点去看看他,也许小师弟就不会在外门被人欺负,也许那个洛昭言就不敢闯进他的房间。

程砚白蹲下来,和沈清辞平视。

他伸手,用袖子轻轻擦去小师弟脸上的泪,动作笨拙但温柔。

“小师弟,”程砚白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没有人能欺负我们凌云峰的人。”

沈清辞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大师兄说得对。”苏晚棠走过来,站在沈清辞另一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洛昭言算什么东西?天品灵根怎么了?我们凌云峰的人,轮不到他动一根手指。”

云萝已经把剑拔出来了,雪亮的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现在就去内门找他。”

“冷静。”孟寒舟按住云萝的手,但脸色也不好看,“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洛昭言是宗主看中的人,我们不能直接动手,但至少要让他知道——小师弟不是没人护的。”

四个人把小师弟围在中间,像四堵墙。

沈清辞被围在中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来了。

他忽然觉得,穿越过来好像也没那么糟。

有师尊护着,有师兄师姐宠着,连食堂都能开小灶了——苏晚棠刚才偷偷跟他说,以后她每天给他带好吃的。

至于洛昭言……

沈清辞往师兄师姐的包围圈里缩了缩,安心得像只被护在翅膀下的小鸡。

管他呢。

他现在是凌云峰的小霸王了,谁怕谁啊。

远处的竹林里,师尊端着茶杯,看着弟子们围成一团的画面。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那个刚才还在哭、现在已经开始偷偷笑的小弟子,正被师兄师姐们七嘴八舌地安慰着,表情生动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演技不错。”师尊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都过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程砚白等人立刻转身,垂手而立。

师尊看了一眼沈清辞,目光在他哭红的鼻尖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扫过四个弟子。

“洛昭言的事,为师会处理,”师尊的声音不咸不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在此之前——你们四个,看好你们的小师弟。”

“是!”四人齐声应道。

沈清辞站在人群后面,偷偷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他得收敛一点了。

不然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变成那种“恃宠而骄”的小混蛋。

但下一秒,他就把这个念头扔到了九霄云外。

因为云萝凑过来,小声跟他说:“小师弟,我储物袋里藏了一只烧鸡,待会儿我们偷偷吃,别让师尊知道。”

沈清辞的眼睛瞬间亮了。

“烧鸡!”

刚才的“恃宠而骄”警告,彻底被抛到了脑后。

晚上,沈清辞抱着吃剩下的半只烧鸡,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很好,竹影在窗纸上摇曳,像一幅水墨画。

他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一件事。

洛昭言今晚会不会来?

凌云峰有师尊在,化神期的神识覆盖整座山峰,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洛昭言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化神期修士的眼皮底下动手吧?

沈清辞安心地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刚准备入睡,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

像是竹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但又不太像。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盯着窗户。

月光透过窗纸,照出一个修长的剪影。

那个人就站在窗外,一动不动。

沈清辞的呼吸停了。

他认出了那个轮廓——玉冠,束发,挺拔的身形。

洛昭言。

他真的来了。

沈清辞的手慢慢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他今天从云萝师姐那里软磨硬泡要来的一张低级防御符箓。虽然对金丹期来说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但有总比没有好。

窗外的人影忽然动了。

不是往门走,而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的影子落在窗纸上,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沈清辞注意到,那只手没有雷光,没有杀气,只是在窗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那只手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

描绘什么。

沈清辞愣住了。

他看到那只手的影子慢慢移动,沿着窗纸上映出的他的轮廓,从肩膀到脸颊,像是在隔空抚摸一个碰不到的人。

月光下,那个冷漠的反派,正隔着薄薄一层窗纸,用手指描摹他的影子。

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上一章 第二章 师尊在上 九天仙迹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四章 师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