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商家庄园的客房内灯火通明。
刚才在楼下的那场“生死时速”仿佛还历历在目,商时妤坐在床边,看着正在解领带的陆晏宁,心跳依旧有些快。
陆晏宁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时尚杂志的大片。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却时不时透过镜子,玩味地打量着商时妤。
“那个……今天谢谢你了。”商时妤没话找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虽然我哥他们刁难你,但你表现得……还挺像个男人的。”
陆晏宁动作一顿,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只是‘挺像’?我还以为我在某人心里,已经是个‘差点车毁人亡的傻子’了。”
商时妤猛地抬头,瞳孔地震。
*(内心OS:卧槽?!他怎么知道?难道刚才我在心里骂他的话,被他听到了?不可能啊!这又不是科幻片!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他肯定是在诈我!商时妤,你要稳住,不能露馅!)*
陆晏宁看着她脸上那精彩的表情变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果然。
不仅仅是商家的人,连他自己,也能听到这丫头的心声。
刚才在车上,她那句“把你藏起来”,还有刚才那句“差点车毁人亡的傻子”,听得真真切切。
“时妤,”陆晏宁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床边,直到将商时妤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敢看我?”
商时妤下意识地往后缩,背抵在了床头上:“我……我没想什么啊!我就是觉得你今天开车太危险了,万一出事怎么办?我……我是担心你的安全!”
*(内心OS:完了完了,他这眼神太有压迫感了,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样。陆晏宁你个妖孽,离我远点啊!我的小心脏受不了这种近距离美颜暴击!而且……而且万一他知道我心里在想他是‘肾虚男’怎么办?那我真的要社会性死亡了!)*
陆晏宁听到了那个刺耳的词汇——“肾虚男”。
他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原本想要温柔试探的心思瞬间被激起了一股莫名的胜负欲。
“担心我的安全?”陆晏宁轻笑一声,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撑在商时妤身侧,将她圈禁在怀里,“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不直接抱住我?嗯?”
他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商时妤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还是说……”陆晏宁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你在担心别的?比如,担心我不行?”
商时妤的脸瞬间爆红,像个熟透的番茄。
*(内心OS:啊啊啊!他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陆晏宁你是蛔虫吗?不对,这种羞耻的事情我绝对没有说出口!难道……难道真的是因为刚才二哥说漏嘴了?天呐,这男人居然还当真了!他该不会要现场证明给我看吧?救命!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陆晏宁看着她那双乱飘的眼睛,心里既好气又好笑。
这丫头,心里戏多得简直能拍一部连续剧了。而且,这脑回路清奇得让他这个商人都自愧不如。
“既然你这么好奇,”陆晏宁忽然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商时妤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我不介意现在就向你证明一下,我的身体状况。”
说着,他抓着商时妤的手,就要往自己结实的腹肌上放。
“停停停!”商时妤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死死抽回自己的手,“我……我不好奇!真的!我相信二哥是乱说的!你很强!你最行了!行了吧!”
*(内心OS:这男人是发情了吗?大晚上的搞什么颜色!而且那腹肌……硬得像石头一样,摸一下肯定会流鼻血的!不行不行,商时妤你要守住底线,不能美色误国!虽然……虽然手感真的很好的样子……呸呸呸!想什么呢!)*
陆晏宁听着她心里那番“口嫌体正直”的碎碎念,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声震动胸腔,听得商时妤耳根发麻。
“好了,不逗你了。”陆晏宁见好就收,坐直了身子,但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时妤,其实我有件事想问你。”
商时妤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
*(内心OS:难道他要摊牌了?难道他要跟我说离婚的事?毕竟今天闹得这么大,盛家肯定完了,我们的契约是不是也可以结束了?可是……为什么心里有点酸酸的?)*
陆晏宁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酸酸的”情绪,心里微微一动。
“你知道读心术吗?”陆晏宁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眼神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商时妤愣了一下,随即疯狂摇头:“知道啊,小说里都有。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
*(内心OS:难道他也觉醒了?不对啊,原著里没这剧情啊。而且如果他觉醒了,刚才肯定早就报复我了。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想多了。陆晏宁这种高冷霸总,怎么可能信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
陆晏宁看着她那副自我安慰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她不想承认,那就陪她玩玩。
“没什么,”陆晏宁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窗帘,背对着她淡淡道,“只是觉得今天大哥他们的反应很奇怪,好像……真的能看穿人心一样。”
商时妤松了一口气。
*(内心OS:吓死我了,还以为被他发现了。不过大哥他们确实奇怪,今天怎么跟开了挂一样?难道真的是读心术?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刚才在心里吐槽三哥是鸡窝头,二哥是庸医,大哥是面瘫……他们岂不是都听到了?!)*
商时妤猛地捂住嘴,脸色煞白。
陆晏宁转过身,看着她那副“完蛋了”的表情,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走过去:“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事。”商时妤干笑两声,“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冷。那个……今晚太晚了,你要不……去隔壁睡?”
陆晏宁挑眉:“隔壁?这是客房,只有一张床。而且,我是你合法的丈夫,陆太太,你想赶我去哪?”
*(内心OS:完了,这是要同床共枕的节奏?虽然以前也有过几次,但那时候都是盖着棉被纯聊天。今天这气氛……太暧昧了啊!而且万一我睡着了说梦话,把心里话说出来怎么办?那我真的没脸见人了!)*
陆晏宁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自然地躺了上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商时妤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像个即将上刑场的犯人。
“陆晏宁,我们约法三章。”商时妤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第一,不许动手动脚;第二,不许越界;第三……”
“第三,不许在心里骂我。”陆晏宁替她补上了最后一句,顺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瞬间笼罩了房间。
商时妤浑身僵硬:“你……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猜的。”陆晏宁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磁性,“毕竟某人心里藏不住事。”
商时妤:“……”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段“安全距离”。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商时妤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内心OS:陆晏宁今天好奇怪。为什么一直试探我?难道他真的知道了?如果他知道了,为什么不拆穿我?还是说……他在享受这种看我出丑的感觉?这个恶劣的男人!不过……他身上好香啊,是那种淡淡的雪松味,闻着好安心。要是能一直这样躺着,好像也不错……)*
陆晏宁侧过身,借着月光看着身边女人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毫无防备。
听着她心里那句“好像也不错”,陆晏宁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暖暖的。
“时妤。”他轻声唤道。
“嗯?”商时妤没敢动。
“盛家的事已经解决了。”陆晏宁突然说道,“盛嘉言因为盗窃商业机密和侵犯著作权,已经被警方带走了。盛氏集团明天就会宣布破产。你……开心吗?”
商时妤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内心OS:终于结束了。虽然盛嘉言很可怜,但她那是咎由自取。只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我觉得不真实。如果没有陆晏宁,我能做到这一步吗?好像……不能。这个男人,虽然嘴毒了点,腹黑了点,还有点能听到心声的变态嫌疑,但……好像真的挺可靠的。)*
陆晏宁嘴角微扬。
这是今晚听到最顺耳的一句评价了。
“睡吧。”陆晏宁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商时妤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因为那句承诺太有安全感,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即将睡着的前一秒,她迷迷糊糊地在心里想了一句:
*(内心OS:陆晏宁……其实你也挺好的。如果……如果你不是那个什么原著男主,我也不是恶毒女配,该多好……)*
陆晏宁的动作猛地一顿。
原著男主?恶毒女配?
这是什么意思?
他刚想追问,身边却已经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陆晏宁无奈地叹了口气,借着月光,手指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
“傻瓜。”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不管是什么设定,现在的你,只是我的陆太太。”
他关掉手机,将她连人带被子往怀里捞了捞,填补了那段所谓的“安全距离”。
这一夜,同床异梦。
一个在梦中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一个在黑暗中开始思考这个世界的真相。
而关于“读心术”的这场极限拉扯,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五章 豪门早茶与社死现场**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餐厅,将那张长达六米的欧式餐桌照得通亮。
商时妤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穿着真丝睡衣,迷迷糊糊地坐在餐桌主位上。她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眼神还有些发直,显然灵魂还没完全归位。
而坐在她对面的,是陆家那群如同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兄弟姐妹。
陆励亭和顾连城端坐在主位两侧,神色威严中透着一丝慈爱。左手边,是陆家老大陆晏宇,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正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做手术;右手边,是陆家老四陆晏宣,顶着那张让万千少女尖叫的偶像脸,正对着手机屏幕摆弄发型,时不时还要照照镜子。
至于昨晚同床共枕的陆晏宁,此刻正坐在商时妤身侧,慢条斯理地喝着黑咖啡,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咳咳。”陆励亭放下报纸,目光如炬地扫向商时妤,“时妤啊,昨晚睡得还习惯吗?晏宁没欺负你吧?”
商时妤被这一声咳嗽吓得差点把牛奶喷出来,连忙坐直身体:“啊?没、没有!爸,我睡得挺好的。”
*(内心OS:习惯个鬼啊!这床大得能踢足球,陆晏宁那个禽兽虽然没动手动脚,但他那个呼吸声简直像在我耳边开演唱会!而且……而且他早上醒来的时候,那个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吓得我装睡装了半小时才敢睁眼!)*
正切牛排的陆晏宇手一顿,刀叉在瓷盘上划出一声轻响。
正在照镜子的陆晏宣动作一僵,差点把口红涂到鼻孔里。
就连一直淡定喝茶的顾连城,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陆晏宁则是低笑一声,伸手替商时妤擦去嘴角的奶渍,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唇瓣:“是吗?我看你早上装睡装得挺辛苦的,要不要现在补个觉?”
商时妤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谁装睡了!我那是……那是赖床!”
*(内心OS:陆晏宁你闭嘴!你个腹黑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我台,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有,别用那种看宠物的眼神看着我,我很凶的好吗!嗷呜!)*
陆晏宣终于忍不住了,放下镜子,一脸震惊地看着商时妤:“四嫂,你刚才……在心里学猫叫?”
商时妤:“……”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咳咳!”顾连城连忙打圆场,瞪了陆晏宣一眼,“老四,吃你的饭!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商时妤尴尬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内心OS:完了完了,刚才心里那句“嗷呜”是不是声音太大了?不对,我没出声啊!难道……难道陆家也有读心术这种变态设定?不可能吧!这又不是什么超能力批发市场!)*
陆晏宇推了推眼镜,目光深沉地看了商时妤一眼,又看了看自家三弟,意味深长地说道:“三弟,看来你昨晚确实很辛苦。时妤这性子活泼,你得多担待。”
陆晏宁挑眉,似笑非笑:“大哥放心,我很乐在其中。尤其是听她……自言自语的时候。”
商时妤猛地抬头,警惕地看着他。
*(内心OS:这男人话里有话!他肯定知道了!不行,商时妤,你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只要我不承认,他就没证据!对,装傻充愣才是王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家小妹陆晏安端着果汁走了过来,一脸好奇地盯着商时妤:“三嫂,听说你昨天在节目上把盛嘉言怼得哑口无言?太帅了!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吉他?我也学过一点,想跟你切磋切磋。”
商时妤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甜美、眼神清澈的小姑娘,心里的好感度瞬间拉满。
*(内心OS:哇,这就是传说中的陆家小公主吗?长得好像洋娃娃啊!比那个绿茶盛嘉言可爱一万倍!而且她居然想跟我切磋吉他?这可是我的强项啊!看来以后在陆家除了陆晏宁这个坑货,终于有正常人了!)*
陆晏安听到“绿茶”两个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三嫂,你心里骂人的样子也好可爱。”
商时妤:“!!!”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而且眼神里都带着一种“我都听到了”的笑意。
“你们……”商时妤指着陆晏宁,手指颤抖,“你们都能听到?”
陆晏宁放下咖啡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慢悠悠地说道:“时妤,你刚才在心里叫我‘坑货’,还骂我‘腹黑男’,甚至……还质疑我的能力。”
他特意加重了“能力”两个字,眼神暧昧地扫过她的身体。
商时妤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内心OS:完了完了!全完了!我说我肾虚那个事他也听到了?天呐,让我死了算了!这还怎么在这个家混啊!以后我还怎么面对这一大家子人啊!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回商家!我要找大哥救命!)*
“离家出走?”陆励亭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眉头一皱,威严的声音响起,“时妤,是我们陆家哪里招待不周吗?怎么刚来就要走?”
商时妤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没、没有!爸,我开玩笑的!我最喜欢陆家了!真的!”
*(内心OS:陆励亭这气场太强了,不愧是商界大佬。我要是敢跑,估计还没出大门就被陆晏宁抓回来了。而且……而且我也舍不得这里的早餐啊,这牛排真的好好吃……)*
顾连城看着商时妤那副怂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老头子,别吓着孩子。时妤啊,以后在陆家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晏宁欺负你,你就告诉妈,妈帮你揍他。”
陆晏宁无奈地叹了口气:“妈,我是您亲生的吗?”
“你是充话费送的。”陆晏宣在一旁补刀,顺便对着商时妤眨了眨眼,“三嫂,以后咱们就是一国的了。你要是心里有什么吐槽,尽管说,反正我们也习惯了老三这副德行。”
商时妤看着这一大家子人,虽然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但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一股暖流。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与委蛇,只有一种……奇异的温馨。
*(内心OS:这一家人……好像都挺有意思的。虽然都能听到心声有点可怕,但至少不用猜来猜去了。而且,陆晏宁虽然腹黑,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至少……至少他长得是真的帅啊!这睫毛,这鼻梁,这嘴唇……要是能亲一口……)*
陆晏宁正在喝第二杯咖啡,听到这句“要是能亲一口”,一口咖啡直接呛在了喉咙里。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耳根红得滴血。
商时妤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拍他的背:“你怎么了?没事吧?”
陆晏宁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笑意和某种压抑不住的情愫。他一把抓住商时妤的手,将她拉向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凑到她耳边低语:
“想亲就亲,陆太太。这里没有外人。”
商时妤:“……”
全场:“……”
陆晏宣吹了一声口哨:“哟,三哥这是开窍了啊!”
陆晏宇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切牛排。
陆晏安捂着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
商时妤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如雷。
*(内心OS:这男人是魔鬼吗?这种话也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可是……可是他的嘴唇看起来真的好软啊……不行不行,商时妤,你要矜持!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并没有挣脱陆晏宁的手。
就在这时,餐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陈默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陆总,不好了!盛家那边出事了,盛怀瑾带着记者堵在门口,说要……要揭露您的丑闻!”
陆晏宁眼神一冷,刚才的旖旎氛围瞬间消散。他松开商时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个冷厉的总裁模样。
“丑闻?”陆晏宁冷笑一声,“正好,我也该去会会这位盛大少爷了。”
他转头看向商时妤,语气变得温柔:“你在家等我,别怕。”
商时妤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内心OS:盛怀瑾?那个原著里的炮灰反派?他这时候来干什么?难道是想鱼死网破?陆晏宁,你可千万别冲动啊!虽然你很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陆晏宁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放心,为了能让你以后安心在心里骂我,我也得好好活着。”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商时妤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内心OS:臭美!谁要骂你了!……好吧,偶尔骂两句也不是不行。)*
这一场豪门早茶,虽然以“社死”开场,却以“护妻”收场。
而商时妤也终于意识到,在这个充满了读心术的奇怪世界里,她似乎……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了。
陆家豪宅那扇雕花的黑铁大门外,此刻正被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清晨的薄雾切割得支离破碎。
“陆总!请问盛小姐指控您利用权势打压新人,是否属实?”
“陆太太!对于盛家指控您丈夫婚内出轨盛嘉言小姐,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听说盛氏集团即将破产,这是否是您丈夫为了掩盖丑闻的手段?”
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情绪激动,恨不得把麦克风怼到保安的脸上。
而被围在风暴中心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身形消瘦却挺拔的男人——盛怀瑾。
他脸色苍白,眼底却布满了红血丝,手里紧紧攥着一叠文件,对着镜头声泪俱下:“我妹妹嘉言虽然做错了事,但她也是为了艺术!陆晏宁,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你不仅封杀她,还要把她送进监狱!你还是不是人?!”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周围的舆论风向瞬间开始摇摆。
“天哪,封杀?这也太狠了吧?”
“虽然偷歌不对,但罪不至此吧?”
“豪门果然冷血……”
就在这千夫所指的时刻,那扇紧闭的黑铁大门,缓缓打开了。
没有保镖开道,没有前呼后拥。
陆晏宁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他单手插兜,神色淡漠地走了出来,仿佛面对的不是记者,而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苍蝇。
“说完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盛怀瑾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冲上前,举起手中的文件就要砸过去:“陆晏宁!你个衣冠禽兽!你还我妹妹清白!”
然而,文件还没碰到陆晏宁的衣角,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凭空出现,稳稳地接住了那叠纸。
商时妤站在陆晏宁身侧,手里拿着那叠“罪证”,脸上挂着甜美却冰冷的笑容。
“盛大少爷,大清早的不在医院照顾你那个私生女妹妹,跑到这儿来发什么疯?”商时妤抖了抖手里的文件,轻蔑一笑,“这就是你说的证据?几张P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的聊天记录?”
盛怀瑾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商时妤!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你们陆家仗势欺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商时妤身后传来。
陆晏宁上前一步,将商时妤护在身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盛怀瑾,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盛怀瑾,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为了那个冒牌货,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陆晏宁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大门两侧的LED大屏突然亮起。
画面中,正是昨晚盛嘉言在后台指使经纪人偷窃曲谱的全过程,甚至连盛怀瑾在幕后策划如何利用舆论逼宫陆家的录音都放了出来。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陆晏宁冷冷道,“警察已经在路上了,盛怀瑾,教唆盗窃、商业诽谤、侵犯隐私。这三项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了。”
盛怀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
记者们瞬间哗然,风向彻底逆转。
“卧槽!实锤啊!”
“原来盛家才是恶人先告状!”
“陆总威武!这才是霸总该有的手段!”
然而,就在陆晏宁准备转身回屋时,意外发生了。
因为刚才盛怀瑾冲得太猛,地面又有些湿滑,他手里的一瓶矿泉水滚落到了陆晏宁脚边。
陆晏宁下意识地抬脚一踢,想要把水瓶踢开。
结果——
“啪叽”一声。
他不偏不倚,一脚踩在了水瓶上。
作为陆家掌控百亿帝国的总裁,作为平日里高冷禁欲的代名词,陆晏宁在这一刻,脚底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为了保持平衡,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最后——
“噗通”一声。
这位尊贵的陆三少,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直挺挺地跪在了自家大门口,跪在了所有记者和盛怀瑾的面前。
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停了,云止了,连盛怀瑾都忘了哭。
几百个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跪在地上的陆晏宁。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连成了一片,仿佛在为这位“跪族”总裁奏响哀乐。
陆晏宁:“……”
他维持着跪姿,僵硬了三秒,才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什么看?没见过行大礼吗?”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记者,眼神杀气腾腾。
记者们拼命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
而站在后面的商时妤,已经彻底石化了。
*(内心OS:卧槽……卧槽槽槽!我没看错吧?陆晏宁……那个高冷面瘫陆晏宁,刚才……给我行了个大礼?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不行了,我要笑死了,这绝对是年度最佳表情包!“陆总为爱下跪”,这标题明天绝对上热搜第一!哈哈哈哈,他刚才那个姿势,膝盖弯曲90度,背部挺直,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跪姿啊!)*
陆晏宁刚站直身体,就听到了脑海里那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猛地回头,瞪向商时妤。
商时妤连忙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拼命用眼神示意:*(我不笑了,我真的不笑了,你信我!)*
*(内心OS:可是……可是真的好想笑啊!陆晏宁,你刚才那个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太逗了!这就是报应吗?让你刚才装逼!)*
陆晏宁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商时妤的手腕,咬牙切齿道:“回家。”
就在这时,几辆豪车呼啸而至,急刹在门口。
车门打开,商时序、商时琛、商时烨三兄弟如同三尊煞神般走了下来。
商时序看着跪在地上(虽然已经站起来了)的陆晏宁,又看了看周围还没散去的记者,眉头紧锁,推了推眼镜。
“陆总,”商时序语气冰冷,“这就是你说的会照顾好我妹妹?怎么,刚结婚就要行此大礼?”
商时烨更是直接掏出手机,对着陆晏宁刚才站立的位置拍了一张照:“哟,三妹夫,这姿势挺标准啊,练过?”
商时琛则是一脸严肃地走到陆晏宁面前,抓起他的手把脉:“膝盖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我帮你拍个片子?毕竟跪得这么实诚,髌骨容易受损。”
陆晏宁看着这一家子“落井下石”的大舅哥,脸色黑如锅底。
*(内心OS:哈哈哈哈!大哥二哥三哥干得漂亮!这补刀简直满分!陆晏宁,你也有今天!这就叫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不过……他们怎么知道陆晏宁刚才跪了?难道他们也看到了?)*
陆晏宁听到商时妤心里的幸灾乐祸,无奈地闭了闭眼。
“没事,”陆晏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商时序,“刚才在给盛少爷行礼,毕竟他马上就要进去了,算是……送行。”
商时序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他转头看向商时妤,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时妤,上车,我们回家。这种丢人的地方,少待。”
“啊?可是……”商时妤看了看陆晏宁。
*(内心OS:虽然他很丢人,但他刚才护着我的样子还挺帅的。而且……我要是现在走了,他一个人面对这么多记者,会不会被骂死?毕竟我是他老婆啊,虽然是个挂名的。)*
陆晏宁听到这句“挂名的”,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他反手扣住商时妤的手,将她拉回自己身边,对着商时序说道:“大哥,时妤是我的妻子,她自然要留在陆家。至于盛家……”
他看了一眼被警察带走的盛怀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会让他们知道,惹怒我的代价。”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拉着商时妤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挺拔却略显狼狈的背影。
商时妤被他拽着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内心OS:哎,刚才那一下跪,虽然丢人,但也算是……“负荆请罪”了吧?毕竟昨晚是他没保护好我。算了,看在你这么拼的份上,今晚就不在心里骂你肾虚了。给你加个鸡腿吧。)*
走在前面的陆晏宁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用加鸡腿,”他突然停下脚步,侧头在她耳边低语,“今晚肉偿就行。”
商时妤:“……”
*(内心OS:流氓!)
陆晏宁在陆家大门口那一跪,虽然只有短短三秒,却如同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互联网。
陆晏宁跪族总裁#
#豪门赘婿实锤#
98383266软饭硬吃#
盛怀瑾实惨#
这几个词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霸占了微博热搜榜的前五名。
陆家老宅的书房内,窗帘紧闭,只有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陈默站在一旁,额头冷汗直流,手里的平板电脑仿佛有千斤重。
“陆总……情况不太妙。”陈默声音颤抖,“这段视频被营销号恶意剪辑了。他们掐头去尾,只保留了您踩到水瓶滑倒的那一瞬间,配文是‘陆家三少为求盛家原谅,当众下跪求饶’。现在网上都在传……传您是靠入赘陆家才上位的,现在盛家落难,您吓得腿软……”
陆晏宁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淡漠得仿佛在看别人的笑话。
“继续。”他淡淡道。
“还有……”陈默咽了口唾沫,“盛家那边的水军浑水摸鱼,说您私生活混乱,为了掩盖出轨才打压盛嘉言。现在舆论一边倒,陆氏集团的股价在盘前交易中已经跌了三个百分点。”
“三个百分点?”陆晏宁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看来盛怀瑾在进去之前,还给我留了份大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他们想看我身败名裂,想看我为了自保抛弃时妤。”陆晏宁转过身,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一直抱着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的女人身上,“时妤,你怎么看?”
商时妤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她刚才一直在看评论。
那些恶毒的语言,像刀子一样扎在陆晏宁身上。
“软饭男”、“废物”、“给老婆提鞋都不配”……
虽然她知道陆晏宁不需要这些虚名,虽然他刚才那一跪是因为踩到了水瓶(虽然真的很丢人),但看到这些不明真相的人如此践踏他的尊严,商时妤心里那股护短的劲儿瞬间上来了。
*(内心OS:这群键盘侠是瞎了吗?陆晏宁虽然有时候腹黑又毒舌,但他也是堂堂陆氏总裁好吗!而且……而且他昨晚还为了护着我跟大哥对峙,刚才又为了我不惜踩水瓶滑倒(虽然很好笑),怎么能容忍你们这么污蔑他!)*
陆晏宁听到她心里的维护,心中一暖,嘴角微微上扬。
“陆晏宁!”商时妤猛地合上电脑,站起身,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把你的微博账号给我。”
陆晏宁挑眉:“做什么?”
“我要开直播!”商时妤咬牙切齿,“,我就黑回去!敢骂你,我就骂死他们!”
*(内心OS:哼,真当我这个穿越者是吃素的?老娘上辈子可是手握千万粉丝的顶级制作人,玩舆论战,我还怕你们这群小喽啰?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护夫狂魔”的战斗力!)*
陆晏宁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的小老虎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宠溺:“好,都听你的。陈默,把设备架起来。”
十分钟后。
一条微博横空出世。
@陆晏宁V:有些话,我太太想跟你们说。【直播链接】
瞬间,数百万网友涌入直播间。
画面中,商时妤素颜出镜,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一丝妆容,却显得皮肤白皙透亮。她坐在陆晏宁身边,而那位传说中“下跪求饶”的陆总,此刻正乖巧地坐在一旁,手里还端着一杯……剥好的葡萄?
“大家好,我是商时妤。”
商时妤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假笑”。
“今天开这个直播,不为别的,就为了一件事——辟谣。”
她拿起手机,直接怼到了镜头前,屏幕上赫然是那个“下跪”的视频。
“我知道大家都在笑这个视频,我也在笑。”商时妤指了指旁边的陆晏宁,“因为我也没见过哪个身价千亿的总裁,能在水瓶上滑出这么标准的跪姿。这核心力量,不去参加冬奥会可惜了。”
陆晏宁无奈地喂了她一颗葡萄,低声道:“少说两句。”
“不,我要说。”商时妤躲开他的手,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们笑他跪,是因为你们不知道前因后果。你们说他是软饭男,说他是赘婿?呵,真是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甩出了第一张底牌。
“啪!”
一张股权穿透图拍在桌上。
“看清楚了,这是陆氏集团的股权结构。陆晏宁手中持有陆氏45%的股份,是绝对控股人。他名下的资产,足以买下十个盛家。请问,这样一个顶级富豪,需要吃谁的软饭?吃空气吗?”
直播间弹幕一滞。
“卧槽?45%?我没看错吧?”
“原来陆总这么有钱?我还以为他是靠老婆上位的……”
“还没完。”商时妤冷笑一声,又甩出一叠文件,“这是盛嘉言偷窃曲谱的原始录音,以及盛怀瑾指使水军抹黑陆氏的转账记录。盛家为了逼宫,不惜造谣生事,甚至买通营销号带节奏。现在,盛怀瑾已经被警方带走,涉嫌商业诽谤和教唆犯罪。”
“你们所谓的‘实锤’,不过是盛家垂死挣扎的谎言。而你们,就是他们手中的刀。”
商时妤盯着镜头,眼神锐利如刀:“我商时妤的老公,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他就算跪,也是跪天地跪父母,或者……跪搓衣板。但绝不是向盛家那种人下跪!”
说完,她转头看向陆晏宁,霸气地一挥手:“老公,把他们的号都封了!一个不留!”
陆晏宁看着她那副“女王降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放下葡萄,拿起手机,淡淡道:“陈默,按夫人说的做。另外,通知法务部,起诉带头造谣的前十大营销号,索赔金额……就定在一个亿吧。”
直播间瞬间沸腾。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护夫狂魔太帅了!”
“陆总那句‘按夫人说的做’,苏断腿啊!”
“盛家这次是真的完了,惹谁不好惹这对夫妻!”
“刚才骂陆总的人呢?出来挨打!”
舆论瞬间反转。
商时妤霸气护夫#
陆晏宁宠妻狂魔#
盛家彻底凉了#
新的热搜词条迅速顶替了之前的黑料。
直播结束后,商时妤长舒一口气,瘫软在沙发上:“累死我了,这届网友真难带。”
陆晏宁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谢谢你,时妤。”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刚才的你,很迷人。”
商时妤脸一红,推了推他:“少来这套,我是为了维护我们家的财产!你要是名声臭了,我也跟着丢人。”
*(内心OS:哼,谁让你刚才那么淡定,好像不在乎似的。我可是你老婆,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不过……刚才他那眼神,怎么看得我心里毛毛的?像是……像是想把我吃掉一样。)*
陆晏宁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既然夫人这么护着我,那我是不是该好好报答一下?”
“报、报答什么?”商时妤结巴了。
“报答你……”陆晏宁凑近她的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让我从‘跪族’变成‘贵族’。”
说完,他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霸道、热烈,却又充满了珍惜。
商时妤迷迷糊糊地想:
*(内心OS:完了,好像玩脱了……这哪里是报答,这分明是“肉偿”啊!而且……而且这手感,好像比剥葡萄好多了……)*
窗外,雨过天晴。
而属于他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