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晏宁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她是装的,那她发的这张照片,就是为了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她是真的失忆了,那她发的这张照片,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那、那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陆晏宁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放心吧,刘氏集团的账目有问题,我就有办法让盛家破产,让陆晏宗彻底滚蛋。只要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商时妤听他这样说,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那你以后,还去看她吗?”
“不会了。”陆晏宁淡淡道,“等我查清楚她到底是不是装的,我就不会再和她有任何联系。”
“那她要是真的失忆了呢?”
“真的失忆了,也就没什么好聊的了。她忘了我,我也正好省心。”
商时妤听他这样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真无情。”
“对你,我很温柔就行了。”
商时妤脸一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陆晏宁看着她红红的耳朵,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怎么?刚才还那么伤心,现在就不生气了?”
“谁生气了!”商时妤红着脸道,“我只是有点担心好不好!谁让你那么受欢迎,走到哪里都有女人喜欢!”
【哼,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帅又有钱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踹了!】
陆晏宁听到她的心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那你就要好好看住我,别让别人抢了去。”
“我才不呢!你要是被人抢走了,说明你也不是真的爱我,我又何必强求?”
“那我要是真的被人抢走了呢?”
“那我就……”商时妤想了半天,忽然狡黠一笑,“那我就找一个比你更好、更帅、更有钱的男人,当着你的面秀恩爱,气死你!”
陆晏宁被她气笑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商时妤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挑衅。
陆晏宁看着她那双狡黠的眼睛,忽然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商时妤被他吻得猝不及防,只能被迫仰起头,接受这个霸道而热烈的吻。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看着她红肿水润的唇,声音有些沙哑:“还敢说吗?”
商时妤喘着气,红着脸摇了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乖。”陆晏宁摸了摸她的头,眼中带着一丝宠溺,“以后再敢不信任我,我就好好教训你。”
商时妤低着头,不敢看他,心中却偷偷地想:【这个狗男人,还挺会撩人的。】
陆晏宁听到她的心声,挑眉道:“又在心里骂我?”
商时妤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没、没有!我是在夸你帅!”
“呵呵。”陆晏宁冷笑一声,“信你才怪。”
他站起身,走向浴室:“我去洗个澡,你乖乖等着,等会带你去吃饭。”
“好。”商时妤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她忍不住捂住脸,在床上打了个滚。
【啊啊啊!我真的好喜欢他啊!虽然他有时候很讨厌!】
浴室里,陆晏宁听到她的心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只是,他的笑容很快收敛。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盛嘉言,陆晏宗……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谁敢动我的女人,我就让他付出代价。
……
就在两人关系渐渐升温的时候,陆晏宗也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计划。
夜色中,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盛嘉言的病房楼下。
车窗降下,露出阿辉那张阴柔的脸。
“盛小姐,陆先生让我问你,戏演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收网?”
病房里,盛嘉言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告诉陆先生,好戏……才刚刚开场。”
A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特护病房。
中央空调将室温恒定在最舒适的二十四度,空气净化器无声地运作着,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墙上的超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财经新闻,音量被刻意调得很低,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报声像是从遥远的深海传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沉闷感。
盛嘉言靠在床头,身上穿着丝绸质地的病号服,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她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眼底,折射出一抹阴冷的算计。
屏幕上显示着陆晏宗发来的最后一条回复——“知道了,按计划行事。”
短短六个字,却让盛嘉言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利落地左滑,删除了聊天记录,仿佛从未有过这段对话。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纱布边缘,轻微的刺痛感让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为了这场戏,她付出的代价不小——那是实打实的脑震荡,外加缝了三针。但那又怎样?
只要最后能坐上陆家少奶奶的位置,别说是这点伤,就是要她的命,她也敢赌一赌。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夜空染成一种暧昧的紫红色。远处的天际线被灯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看似明朗,实则暗藏杀机。
“笃笃笃。”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身影走了进来,脚步轻盈得像一只猫。
“盛小姐,该测体温了。”护士的声音温柔甜美,动作娴熟地拿出电子体温计,对着盛嘉言的额头轻轻一扫。
盛嘉言微微颔首,垂下眼帘,任由护士忙活。就在体温计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时,她放在被子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很微弱,但在寂静的病房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她心头。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城南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已经发到你邮箱。】
盛嘉言眼神一凛,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收敛。她不动声色地删掉短信,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无害、甚至带着几分病弱破碎感的模样。
“谢谢。”她轻声对护士说道。
等护士离开,房门合上的那一刹那,盛嘉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立刻掀开被子,从床头柜里拿出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登录加密邮箱。
果然,一份标注为“绝密”的文档正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打开文档,随着页面的加载,盛嘉言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这份风险评估报告比陆晏宁口中透露的要详细得多,不仅有环境评估、地下管网图纸,甚至还有一份完整的、未公开的财务审计报告,上面清晰地列出了几笔巨大的资金漏洞。
她的手指在触控屏上飞速滑动,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陆晏宗那个废物!他居然真的把完整的报告都弄到手了?”盛嘉言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下……可真是天助我也!”
她迅速截取了几页关键内容,通过特定的加密软件发送给陆晏宗的私密账号,然后彻底清除了平板上的浏览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枕头上,长舒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只要陆晏宗在明天的股东大会上拿出这份报告,陆晏宁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陆氏集团的股价大跌,陆晏宁作为项目负责人难辞其咎。而陆晏宁那个蠢货,还傻乎乎地对我掏心掏肺,真是可笑至极。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很快,她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
她瞬间收敛表情,调整呼吸,换上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重新躺回枕头上。
病房门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陆晏宁。
他手里依旧提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桶,但这次换成了煲汤。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那种温润如玉却又透着疏离的气质,确实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
但盛嘉言不是普通女人。
她太清楚这张温润皮囊下的算计了。陆家三兄弟,个个都是人精,只不过陆晏宁擅长用温柔做伪装。如果不是她早就投靠了陆晏宗,说不定真的会被他骗过去,成为他上位路上的垫脚石。
“怎么还没休息?”陆晏宁走到床边,声音低沉温柔,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
盛嘉言眨眨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露出一个乖巧却虚弱的笑容:“睡不着,头有点疼。”
“医生开的止痛药吃了吗?”陆晏宁放下保温桶,自然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额头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吃了,但效果不大。”她说着,眼眶微红,声音带上了哭腔,“晏宁哥,我真的好怕……怕自己以后再也不能正常行走了,怕变傻了,到时候……”
她欲言又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梨花带雨。
陆晏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快得让人抓不住。面上,他依旧温柔如水,抽出纸巾轻轻为她拭去泪水。
“别胡思乱想。”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已经联系了国外最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明天就到。他们的团队去年成功治愈过类似病例,你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盛嘉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对我真好……”
陆晏宁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心底却在冷冷地滚动着念头:【当然是真的。你去查查那个专家团队,确实存在,也确实治愈过类似的病例。只不过,他们治的是外籍伤员,而你的病历,我已经让人做了手脚。等他们来了,你就会发现自己其实压根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和软组织挫伤。到时候,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会被拆穿得彻彻底底。】
“傻瓜,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盛出一碗汤,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嘴边:“来,张嘴。这是老母鸡炖的天麻汤,专门安神补脑的。”
盛嘉言乖乖喝了一口,鲜美的汤汁滑入喉咙,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只要撑到明天股东大会,陆晏宗就会发难。到时候陆晏宁就会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我,就是那只黄雀。】
想到这里,她心情大好,连喝汤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但陆晏宁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心头猛地一跳,手中的汤勺差点拿不稳。
“对了,嘉言。”陆晏宁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在聊今天的天气,“我刚收到消息,城西项目突然被叫停了。”
盛嘉言手里的动作一顿,强装镇定地问:“叫停?为什么?”
“国土局那边说,那块地的审批手续有问题。”陆晏宁叹了口气,面露愁容,眉头微蹙,“按理说,那块地是陆晏宗当初拍下来的,手续应该没有问题才对。但现在突然被叫停,还要面临巨额罚款,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盛嘉言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陆晏宗叫停的项目?他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说好了等股东大会再发难吗?怎么突然就出手了?而且是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该不会……是想趁我病要我命?】
她强压住内心的翻涌,面上却是一副关切模样,伸手轻轻覆在陆晏宁的手背上:“那……那怎么办?需不需要我帮忙?盛家在国土局有些关系,或许能说得上话……”
“不用,我会处理好的。”陆晏宁摆摆手,反手握住她的手,脸色依旧温柔,但眼神却有些游移,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因此而受牵连。毕竟,陆晏宗是……他毕竟是……唉。”
这一声叹息,意味深长。
盛嘉言心头火起,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但却只能强忍着不发作。
【陆晏宗这个蠢货!居然在这种时候搞小动作!难道他不知道我还在医院吗?万一陆晏宁怀疑到我头上,那可就全完了!】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陆晏宗虽然蠢,但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他肯定是有什么计划,才会突然对自己的人动手。难道是……他想抢功?想在她缺席的情况下,一个人霸占陆氏集团的果实?
这个念头一起,盛嘉言就再也无法平复内心的焦躁。她必须想办法联系陆晏宗,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陆晏宁面前,她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晏宁哥,你说得对。”她轻轻回握住陆晏宁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管陆晏宗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受他牵连的,我相信你。”
“那就好。”陆晏宁反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但语气却温柔得过分,“你安心养病,一切有我。”
他说完这番话,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盛嘉言。走廊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半明半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但却让盛嘉言后背发凉,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
等病房门关上,盛嘉言立刻掀开被子下床,顾不上脚底的凉意,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晏宗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音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盛嘉言不死心,再次拨通,依旧是关机。
“陆晏宗!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不行,她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目前得到的全部信息。
陆晏宁对她依旧温柔,看不出任何破绽,甚至还在帮她联系专家。
陆晏宗突然关掉城西项目,这是为什么?难道他发现问题了?还是……他已经决定甩掉她这颗棋子?
不,不可能。陆晏宗还需要她来拖住陆晏宁,不可能在这时候抛弃她。除非……除非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她拿起来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短信只有四个字:【计划提前。】
发件人:陆晏宗。
盛嘉言盯着屏幕上的四个字,手指微微颤抖。
【计划提前?!难道不是明天股东大会上发难吗?怎么突然就提前了?】
她立刻回复:【为什么?】
等了很久,屏幕一片死寂,对方没有任何回复。
盛嘉言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想起陆晏宁刚才说的那番话,想起他离开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掌控。
但盛嘉言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她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那双白手起家、硬生生闯出来的一片天。
她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盛家老宅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是盛老爷子。
“爷爷,是我,嘉言。”
“哦,嘉言啊。”盛老爷子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怎么了?在医院呆得不舒服?”
“爷爷,我刚接到消息,陆晏宗那边好像出了点变故。他把城西项目叫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盛老爷子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压抑:“他敢叫停城西项目?那块地是咱们盛家砸了三个亿拿下来的!他凭什么叫停!”
盛嘉言心中一凛,爷爷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爷爷,您别激动。这件事可能是个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他陆晏宗要办的事,我还能不清楚?他这是想甩开我们盛家,单独吃下整个陆氏!忘恩负义的东西!”
盛老爷子越说越气,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盛嘉言连忙劝道:“爷爷,您消消气。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盛家吃亏。”
“你?你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能干什么?”盛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能做的事情很多。”
盛嘉言的语气忽然变得冰冷,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比如,让我手里那些东西提前发挥作用。”
“你确定要这么做?”盛老爷子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盛家和陆晏宗那边可是签了协议的,一旦撕毁,后果……”
“我知道。但现在是陆晏宗先撕破脸的,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挂断电话后,盛嘉言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从加密云端下载了一份文档。
这是她收集的关于陆晏宗所有见不得光的材料——从偷税漏税到商业贿赂,甚至包括他私生活的一些混乱照片,一应俱全。
她保存这些东西,原本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拿出来威胁陆晏宗,让他乖乖听话,但现在看来,这些材料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她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将这些材料打包成加密文件,然后发送给一个她从不用来联系任何人、连陆晏宁都不知道的备用邮箱。
做完这一切,她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既然你们都想算计我,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我盛嘉言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不择手段。】
窗外的雷声再次响起,轰隆隆地滚过天际,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做最后的注脚。
而此时此刻,医院天台。
陆晏宁正站在栏杆边,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夜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他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微凉的黑咖啡,眼神冷漠而深邃,完全没有了在病房里的那副温润模样。
“陆总。”陈默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陆晏宗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城西项目被叫停,盛老爷子刚打了三个电话给他,但都没打通。”
“意料之中。”陆晏宁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陆晏宗那个人,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审时度势。他以为提前动手就能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殊不知……”
他话没说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那盛嘉言那边呢?”
“她联系过盛老爷子,情绪很激动。十分钟前,她还发了一封加密邮件。”
“内容?”
“技术部正在破解,不过根据她的习惯,应该是在准备后手,或者是……甩锅。”
陆晏宁沉默了几秒,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陈默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大少那边?需要知会一声吗?”
提到“大少”,陆晏宁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不用。大哥向来不管这些事。倒是时妤那边……”
“太太?她今天一直待在公司,没有外出。”
“嗯。”陆晏宁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那一栋灯火通明的大楼,那是陆氏集团的总部,“继续盯着。”
“是。”
通话结束后,陆晏宁仰头看着夜空。
乌云密布,雨将至未至。
【这盘棋,棋子已经就位。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纸杯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下天台。
而此刻,商家老宅的书房里。
商时妤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她清丽的侧脸上。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显得慵懒而随性。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设计图,标注着“第三乐章 变奏”的字样。但她的指尖却迟迟没有落下,思绪飘得很远。
今天她收到了那条银行到账短信——五百二十万的版权费。
那是那首匿名卖出的《雨后》的尾款。
这首曲子是她穿书第三个月时写的,当时只卖了一半版权,另一半一直在自己手里。直到前段时间,有人出高价买断整首曲子,她这才忍痛割爱。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位买主居然这么快就把全款打过来了。
她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陷入沉思。
【如果陆晏宁知道我才是那首《雨后》的创作者,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他会不会后悔自己曾经说过——“商时妤除了那张脸,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陆晏宁发来的:【在做什么?】
商时妤愣了一下,然后回复:【在公司,画图。】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早点回去,我让人给你送饭。】
商时妤盯着这条消息,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自从车祸后,陆晏宁对她的态度确实好了不少,但那份好里总透着一股疏离,仿佛是对待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而不是……妻子。
她叹了口气,放下手机,继续对着设计图发呆。
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这场大雨,终将洗刷掉所有的伪装,露出真相的底色。
A市的六月,天漏了一般。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陆家总部大楼的顶端,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将这座象征着A市经济命脉的钢铁巨兽碾成齑粉。
三十六层,第一会议室。
这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沉闷得让人窒息。长达十米的黑胡桃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陆氏集团的核心高管与股东。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嗡嗡声,和偶尔响起的、极力压抑的咳嗽声。
主位上,陆战霆老爷子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脸色铁青。他虽然年过七旬,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每被那目光扫过一眼,在座的高管便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城西项目被叫停,停工令就贴在工地大门上,像贴在我的老脸上一样。”陆战霆的声音不大,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十几个亿的资金砸进去,现在连个水漂都没听见。我需要一个解释。”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陆晏宗站了起来。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愧疚。
“爷爷,这件事是我的失误。”陆晏宗微微垂着头,声音有些干涩,“是我工作不到位,没有提前预判到国土局那边的政策变动,导致了现在的被动局面。我是项目负责人,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眼眶都微微泛红,仿佛真的因为公司的损失而痛心疾首。
陆战霆停下了手中盘核桃的动作,目光落在自己这个孙子身上,看不出喜怒。
“承担责任?”老爷子冷笑一声,“晏宗,这话说得轻巧。十几个亿的窟窿,你拿什么填?拿你的工资?还是拿你那点微薄的股份?”
陆晏宗似乎早有准备,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爷爷,资金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就在昨天,我和盛家谈妥了,他们会追加一笔过桥资金,帮陆氏渡过这次难关。”
“盛家?”
这两个字一出,会议室里原本死气沉沉的氛围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几个老股东交换了一下眼神,神色各异。
陆战霆眯起眼睛:“哪个盛家?盛庭轩那个老狐狸?”
“是。”陆晏宗挺直了腰杆,“我知道爷爷您一向看不上盛家的行事作风,但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现在是陆氏的危急存亡之秋,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把自己放在了“为公司着想”的道德高地上,又暗示了陆战霆的老派作风可能阻碍公司发展。
陆战霆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陆晏宗的心口上。
“条件呢?”陆战霆淡淡地问。
陆晏宗咬了咬牙,伸出一根手指:“10%。盛家要求陆氏集团10%的股份,作为这次注资的抵押。”
“哗——”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10%的股份,那不仅仅是几十亿的资金,更是陆氏集团的话语权!一旦盛家进来,陆氏的股权结构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荒唐!”陆战霆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叮当作响,“盛家那是趁火打劫!陆晏宗,你是真傻还是装傻?10%的股份换那点过桥资金,你是嫌陆氏死得不够快吗?”
“爷爷,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住口!”陆战霆怒喝一声,“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说,你早就和盛家穿一条裤子了?”
陆晏宗脸色一变,刚想辩解,会议室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哐当”一声,巨响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
逆着走廊的光,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他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袋,嘴角噙着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意,仿佛不是来开这种生死攸关的会议,而是来参加一场午后茶会。
陆晏宁。陆家老三。
“抱歉,各位叔伯兄弟,我来晚了。”陆晏宁走到会议桌前,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刚才在路上处理了一点私事,耽搁了时间。”
陆晏宗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心里猛地一沉。陆晏宁平时在公司是个甩手掌柜,除了管管传媒那块业务,从不插手集团核心事务,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老三,现在是讨论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候,你那些私事能不能放一放?”陆晏宗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兄长的责备。
“当然能放,也不能放。”陆晏宁抬眸,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陆晏宗脸上,笑意更深了,“毕竟,我处理的这件私事,正好和二哥说的‘盛家’有关。”
陆晏宗心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晏宁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那个文件袋上,慢条斯理地解开绕绳,“我在来之前,刚好抓到了一只老鼠。一只吃着陆家的饭,却砸着陆家锅的老鼠。”
“陆晏宁!你说话最好有分寸!”陆晏宗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分寸?二哥跟我谈分寸?”陆晏宁轻笑一声,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照片,像发扑克牌一样,一张张甩在桌面上。
照片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陆战霆面前,也停在在场所有高管面前。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隐秘性极高的私人会所。画面中,陆晏宗正和盛家的千金盛嘉言并肩而行,两人的姿态亲密得有些过分。更劲爆的是,其中一张照片里,陆晏宗正将一个信封递给盛嘉言,而盛嘉言笑得花枝乱颤。
“这是三天前拍的。”陆晏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就在盛嘉言出车祸的前一天。二哥,如果我没记错,那天你说是去陪客户,原来陪的是盛家的千金啊。”
陆晏宗的瞳孔剧烈收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死死盯着那些照片,声音颤抖:“这……这是合成的!这是陷害!老三,你想夺权想疯了吗?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是不是合成的,技术科一查便知。”陆晏宁靠在椅背上,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那层温润的伪装瞬间撕裂,露出了底下的獠牙,“不过比起照片,我觉得这份录音更有意思。”
他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陆晏宗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放心吧,城西项目的土地审批确实有问题,只要稍微操作一下,陆氏的资金链就会断。到时候爷爷不得不求助盛家,那10%的股份,就是你们的了……”
录音不长,只有短短十几秒。
但在这死寂的会议室里,这几秒钟如同惊雷落地。
陆战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恐怖的紫黑。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照片,死死盯着自己的亲孙子。
“晏宗……”老爷子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来,“这是真的?”
“爷爷!不是!那是剪辑的!是陆晏宁陷害我!”陆晏宗彻底慌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陆晏宁,眼中满是怨毒,“是你!陆晏宁!你早就盯上我了是不是?你一直想看我出丑!”
“够了!”
陆战霆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陆晏宗!你太让我失望了!”老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大门的手都在发抖,“为了那点利益,你竟然勾结外人坑害自家公司!你还有没有一点陆家的骨气!”
“爷爷,我……”
“从这一刻起,撤销你陆氏集团副总裁的一切职务!冻结你名下所有股份分红!给我滚回家去闭门思过,等待董事会的调查!”
这一连串的处罚如同重锤,砸得陆晏宗头晕目眩。他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散会!”陆战霆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拄着拐杖,在特助的搀扶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高管们作鸟兽散,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纷纷低着头快步离开。
转眼间,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晏宁依旧坐在原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而陆晏宗则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赢了。”陆晏宗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陆晏宁,你真行。平时装得像个闲云野鹤,原来一直憋着坏呢。”
“二哥这话说的,我不过是帮爷爷清理门户罢了。”陆晏宁淡淡地回应,脸上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别装了!”陆晏宗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陆晏宁,“你以为你扳倒我就万事大吉了?陆晏宁,你别忘了,我也不是瞎子。你这些年在外面搞那个什么旭峰传媒,真的是为了玩票吗?你在暗中收购陆氏散股的事情,真以为没人知道?”
陆晏宁整理袖口的动作微微一顿。
陆晏宗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如果爷爷知道,他最疼爱的孙子其实是一条养不熟的狼,正在悄悄蚕食陆家的根基,你说,他会怎么做?”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陆晏宁缓缓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慌乱,反而带着一丝……怜悯?
“二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手里捏着别人的把柄,就能高枕无忧了?”
陆晏宁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陆晏宗面前。他比陆晏宗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场全开。
“关于我收购股份的事,爷爷早就知道。”陆晏宁凑到陆晏宗耳边,轻声说道,“甚至,这就是爷爷默许的。因为他知道,陆氏交给你这种蠢货手里,迟早要完。而我,才是那个能带陆家活下去的人。”
陆晏宗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不可能……爷爷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陆晏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所以,你的底牌,对我来说,只是一张废纸。”
说完,陆晏宁不再看失魂落魄的陆晏宗,转身向门口走去。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那一刻,走廊尽头的窗外,乌云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阳光顽强地透了进来。
陆晏宁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郁气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特助陈默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让陆晏宁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锁紧。
【盛嘉言跑了。】
陆晏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温润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立刻拨通了电话。
“怎么回事?”
“三少,半小时前,盛嘉言说要去楼下花园透气。看守的保安看她是个女人,又穿着病号服,就没太在意。结果一转眼,人就不见了。监控显示,她上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牌是套牌。”陈默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废物。”陆晏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查那辆车的去向,调动所有关系,就算把A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给我挖出来!她手里有陆晏宗给的原始数据,一旦泄露,城西项目的烂摊子就真没法收拾了。”
“是!”
挂断电话,陆晏宁大步走向电梯。
……
与此同时,A市老城区,一条错综复杂的巷弄深处。
这是一栋即将拆迁的筒子楼,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油烟味。
三楼的一间出租屋里,盛嘉言正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脚上只有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不堪,像只落汤鸡。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赌徒押上全部身家后的疯狂。
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屏幕碎裂的备用手机。这是她早就藏好的,为了就是这一天。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邮件发送成功的界面。
收件人:A市日报、财经周刊、以及几个知名的网络大V。
邮件标题:《陆氏集团惊天丑闻:豪门内斗,百亿项目涉嫌违规操作全记录》。
附件:城西项目土地审批违规证据、陆家内部资金挪用账本、以及……陆晏宗出卖公司的录音备份。
“陆晏宁……陆战霆……”盛嘉言看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已发送”标志,嘴角一点点上扬,最后变成了一个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你们以为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就没事了吗?”
她低声喃喃,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既然我不舒服,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雷声轰鸣。
酝酿了一上午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
陆氏集团大楼对面,一家安静的咖啡馆二楼。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她是商时妤。陆氏集团总裁陆晏宇的妻子,也是最近A市音乐圈声名鹊起的天才作曲家。
当然,她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穿书者。
她看着窗外陆氏大楼下进进出出的豪车,又看了看平板电脑上刚刚弹出的新闻推送——《盛家千金离奇失踪,陆氏集团股价午后跳水》。
“还是发生了。”商时妤轻轻叹了口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作为这本书的“路人甲”嫂子,她太清楚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了。盛嘉言的逃跑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风暴是陆家五兄弟的夺嫡之战。
原著里,陆晏宁会在这场斗争中胜出,成为新的掌权人,但也因此变得冷血无情,最终众叛亲离。而她的丈夫陆晏宇,那个看似风光无限的大哥,其实背负着最沉重的秘密。
“大嫂,你在看什么?”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商时妤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年轻男人拉开椅子坐在对面。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足以让无数少女尖叫的俊美脸庞——那是陆家老四,当红偶像陆晏宣。
“没什么,看新闻。”商时妤淡定地关掉平板。
陆晏宣瞥了一眼窗外的大楼,压低声音说:“三哥在里面开会呢,听说二哥被停职了。大嫂,你说咱们陆家是不是要变天了?”
商时妤看着他那张写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无奈地笑了笑:“变天不变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再不回去练舞,你的经纪人就要杀过来了。”
陆晏宣撇撇嘴:“切,没劲。对了大嫂,大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让你晚上回家吃饭,说是有重要的事宣布。”
商时妤的手指微微一僵。
重要的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陆晏宇要宣布的事,恐怕和这栋大楼里的风暴脱不了干系。
“知道了。”商时妤站起身,拿起包,“走吧,送你回公司。”
两人走出咖啡馆,正好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过,溅起一片水花。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陆晏宁那张冷峻侧脸。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咖啡馆门口。
隔着雨幕,商时妤与他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商时妤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背脊发凉。
陆晏宁的眼神深邃莫测,随即车窗升起,车子消失在雨幕中。
“三哥今天好吓人啊。”陆晏宣打了个寒颤。
商时妤握紧了手里的包带,轻声道:“是啊,暴风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