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器品鉴会,是京城玉器行一年一度的盛事。
每年的三月初三,全国各地的玉器名家、富商巨贾、甚至宫中的贵人,都会齐聚一堂,品鉴玉器,交流技艺,评选当年的"玉魁"。
能在品鉴会上获得"玉魁"称号,意味着得到了整个行业的最高认可,从此名扬天下。
苏清砚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参加这样的盛会。
但沈知珩帮她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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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鉴会前三天,沈知珩送来了一套衣裳。
淡青色的长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柔软光滑,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玉兰花,素雅而不失华贵。
"试试。"沈知珩说。
苏清砚换上衣裳,站在镜子前,几乎认不出自己。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肤色如雪,淡青色的衣裙衬得她愈发清雅脱俗。发间别着那支旧玉簪,与衣裳相得益彰。
"好看。"沈知珩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苏清砚的脸红了:"是衣裳好看。"
"是人好看。"沈知珩说。
苏清砚低下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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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鉴会当天,沈知珩亲自来接她。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悬着那块旧玉佩,风姿卓然,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苏清砚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品鉴会的会场——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醉仙楼的三层全部包下,一楼展示各路名家的作品,二楼是品鉴交流的场所,三楼则是评选"玉魁"的私密空间。
苏清砚一进去,就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到处都是衣着华贵的贵人,到处都是价值连城的玉器,到处都是名震一方的大师。
她这个十六岁的坊间丫头,显得格格不入。
"别怕。"沈知珩在她耳边低声说,"有我在。"
苏清砚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她是苏清砚,她是周掌柜的关门弟子,她有自己的手艺和骄傲。
她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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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的作品展示区,苏清砚的作品被安排在角落里。
是一只玉蝉,和她当年雕的那只一模一样,但工艺更加精湛。
蝉翼薄如蝉翼,纹路清晰可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它伏在一片玉叶上,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飞走。
"这是谁雕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清砚回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长袍,目光炯炯有神。
"是民女雕的。"苏清砚行礼。
"你?"老者上下打量她,"你多大了?"
"十六。"
"十六?"老者瞪大眼睛,"十六岁能雕出这等作品?"
"是师父教得好。"
"你师父是谁?"
"周掌柜。"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原来是周老头的徒弟!难怪难怪!那老家伙,眼光还是这么毒!"
苏清砚愣了一下:"您认识我师父?"
"何止认识!"老者捋着胡子,"我跟他斗了三十年,从没赢过。没想到,他收了个这么厉害的徒弟,我更比不过了。"
苏清砚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低头行礼。
"丫头,"老者说,"我叫陆远山,是江南陆氏玉坊的掌柜。以后有机会,来江南找我,咱们切磋切磋。"
"陆前辈。"苏清砚恭敬地行礼。
陆远山点点头,又看了她的玉蝉一眼,摇头叹息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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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鉴会正式开始,各路名家轮流展示自己的作品,接受众人的品鉴。
苏清砚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她看到了很多精美的作品——有人雕了一座玉山,气势磅礴;有人雕了一组人物,栩栩如生;有人雕了一件器皿,巧夺天工。
每一件都让她叹为观止,也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下一位,京城玉坊,苏清砚。"
轮到她了。
苏清砚深吸一口气,捧着玉蝉,走上台。
台下一片哗然。
"这么年轻的丫头?"
"周掌柜的徒弟?就是那个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
"看着不怎么样啊,能雕出什么好东西?"
苏清砚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站在台上,捧着玉蝉,目光平静。
"各位前辈,"她开口,声音清亮,不卑不亢,"晚辈苏清砚,师从周掌柜,学艺七年。今日带来作品'秋蝉',请各位品鉴。"
她举起玉蝉,对着灯光。
金色的阳光透过蝉翼,在玉料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只蝉仿佛活了过来,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只玉蝉,眼里满是震惊。
"这……这是怎么雕出来的?"有人喃喃自语。
"蝉翼薄如蝉翼,纹路清晰可见……这刀法,至少是三十年以上的功力。"
"她才十六岁啊……"
苏清砚放下玉蝉,静静地站在台上,等待众人的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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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鉴结果出来,苏清砚的"秋蝉"获得了"最佳新秀"称号,虽然没有夺得"玉魁",但已经让所有人记住了她的名字。
十六岁的"最佳新秀",在品鉴会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周掌柜在台下看着她,老泪纵横。
李师傅拍着他的肩膀:"老周,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是,"周掌柜说,"她是我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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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鉴会结束,苏清砚被一群人围着,有想结交的,有想合作的,有想收她为徒的。
她一一应对,不卑不亢,礼貌而疏离。
沈知珩站在人群外,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
他的姑娘,在发光。
"沈公子。"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知珩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宫装的妇人,四十多岁,面容端庄,目光锐利。
"嬷嬷。"沈知珩行礼。
"那位姑娘,就是你常提起的苏清砚?"妇人问。
"是。"
"确实不错。"妇人点点头,"手艺好,气度也好。沈公子,你的眼光,向来不差。"
沈知珩的耳根微红:"嬷嬷过奖了。"
"太后娘娘的寿辰快到了,"妇人说,"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琢玉师。这位苏姑娘,可否愿意入宫一试?"
沈知珩愣了一下,然后看向人群中的苏清砚。
"我会问她。"他说。
"好。"妇人点点头,"若她愿意,三日后,我来接她入宫。"
她说完,转身走了。
沈知珩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苏清砚,眉头微皱。
入宫,意味着机会,也意味着危险。
他不知道,这对苏清砚来说,是福是祸。
【本集悬念】苏清砚会答应入宫吗?宫中等待她的,是机遇还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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