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

品鉴会结束后，沈知珩把苏清砚带到了醉仙楼的顶楼。

这里安静，可以俯瞰整个京城的夜景。

"知珩，"苏清砚还沉浸在兴奋中，"我今天表现得好不好？"

"很好。"沈知珩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苏清砚笑了，眼睛亮晶晶的："我真的没想到，我能得'最佳新秀'。"

"你值得。"沈知珩说，然后看着她，目光变得认真，"清砚，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今日品鉴会上，有一位宫中的掌事嬷嬷，看中了你的手艺。"

苏清砚愣了一下："宫中的掌事嬷嬷？"

"是。"沈知珩说，"太后娘娘的寿辰快到了，她想请你入宫，为太后雕琢寿礼。"

苏清砚沉默了。

入宫，意味着接近权力中心，意味着更多的机会，也意味着更多的危险。

她想起苏嬷嬷说的话——赵德海是内务府总管，在宫中权势滔天。

如果她入宫，就有可能接近赵德海，查清当年的真相。

但她也知道，宫中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知珩，"她说，"你觉得我该去吗？"

"我想让你去，"沈知珩说，"因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但我又不想让你去，因为宫中太危险。"

"那你的建议呢？"

沈知珩看着她，目光深邃。

"我的建议是，"他说，"你想去，我便帮你铺好路。你不想，我便帮你推掉。一切，由你决定。"

苏清砚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总是这样，从不替她做决定，只是尊重她的选择，然后全力支持。

"我去。"她说。

沈知珩的眉头微皱："你想好了？"

"想好了。"苏清砚说，"这是一个机会，我不能错过。"

她顿了一下，又说："而且，我想查清一些事。"

"什么事？"

苏清砚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片刻。

"知珩，"她说，"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我知道。"沈知珩说。

苏清砚愣了一下："你知道？"

"我知道你瞒着我一些事，"沈知珩说，"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一直在等，等你自己愿意告诉我。"

苏清砚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把七年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知珩。

苏家的灭门，赵德海的构陷，苏嬷嬷的证词，她这些年的隐忍和复仇的决心。

她说完，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知珩，"她说，"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只是……只是不想把你拖进来。"

沈知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苏清砚，"他说，声音低沉而认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清砚的眼眶红了。

"赵德海，"沈知珩说，"我查过他。此人贪墨成性，结党营私，在朝中树敌不少。你若想查清真相，我帮你。"

"知珩……"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沈知珩说。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保全自己。"沈知珩说，"我不允许你有事。"

苏清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孤独都哭出来。

沈知珩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抱住她，手掌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笨拙。

"清砚，"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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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苏清砚入宫。

沈知珩送她到宫门口，递给她一块玉佩。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他说，"你带着，有急事就派人送到侯府，我看到玉佩，就知道你有危险。"

苏清砚接过玉佩，紧紧握在手里。

"知珩，"她说，"等我回来。"

"我等你。"沈知珩说。

苏清砚转身，走进宫门。

她没有回头，因为她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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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比苏清砚想象的还要大，还要繁华，还要复杂。

掌事嬷嬷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嬷嬷。她把苏清砚带到一处偏殿，安排她住下。

"苏姑娘，"王嬷嬷说，"太后娘娘的寿礼，你有什么想法？"

苏清砚沉思片刻："民女想雕一套'百福玉桃'，十二只玉桃，每只雕一个'福'字，字体各不相同，寓意太后娘娘福寿双全。"

王嬷嬷点点头："想法不错。但太后娘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要想让她满意，得拿出点新意来。"

"民女明白。"苏清砚说，"民女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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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砚被安排在一处小作坊里，有专门的玉料和工具。

她白天雕玉，晚上画稿，几乎不眠不休。

宫中的玉器作坊里，还有其他几位琢玉师，都是宫里的老人。他们对苏清砚这个外来的"野路子"，自然看不顺眼。

"听说是个坊间丫头，"有人私下议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入宫。"

"长得倒是清秀，"另一个人说，"说不定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苏清砚充耳不闻，只是专心做自己的事。

她知道，在宫中，实力是最好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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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这天，苏清砚去库房取玉料，发现她准备好的那块上等白玉，被人换成了次料。

和之前在玉坊的情况，如出一辙。

苏清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知道，这不是巧合。

有人在针对她。

而这个人，很可能是赵德海的人。

"苏姑娘，"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料不对？"

苏清砚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目光不善。

"您是？"

"咱家姓刘，是内务府的管事。"刘太监说，"苏姑娘，这宫里的料，都是有定数的。你想要好料，得凭本事，凭关系。你一个外来的丫头，凭什么拿最好的料？"

苏清砚看着他，眼神平静。

"刘管事，"她说，"民女是王嬷嬷请来的，为太后娘娘雕琢寿礼。若是寿礼出了问题，民女担不起，刘管事，您也担不起吧？"

刘太监的脸色变了。

"你……你威胁我？"

"民女不敢。"苏清砚说，"民女只是想做好自己的活。刘管事若是肯通融，民女感激不尽。若是不肯，民女也只能去请王嬷嬷做主了。"

刘太监瞪着她，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好，好。"他说，"苏姑娘果然厉害。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走了，苏清砚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宫中的斗争，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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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清砚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了沈知珩。

她取出他给的玉佩，握在手里，感受那份温润。

"知珩，"她低声说，"你在做什么？"

她不知道，此刻的沈知珩，正在侯府的书房里，对着一盏孤灯，翻看关于赵德海的卷宗。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冷峻。

"赵德海，"他低声说，"你欠苏家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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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苏清砚重新调整了计划。

她没有去要新的好料，而是决定用那块次料，雕出一件让所有人都惊艳的作品。

次料有杂质，有裂纹，但她可以利用这些瑕疵，化腐朽为神奇。

她设计了十二只玉桃，每只的姿态都不一样。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初绽芳华，有的盛放娇艳，有的带叶扶疏。

而那块带杂质的料，她打算雕一只"瑕疵桃"——桃身上有一道天然的纹路，像是一道疤痕，但她要在疤痕上雕一只小小的蝴蝶，寓意"破茧成蝶"。

这个设计，大胆而新颖，前所未有。

她拿起刻刀，开始雕琢。

一刀，一刀，像是在雕刻自己的命运。

【本集悬念】苏清砚能否用次料雕出惊艳的作品？刘太监背后，是不是赵德海在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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