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后的苏清砚,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更加刻苦地琢玉,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投入到工作中。她的手磨出了更多的茧子和血泡,但她毫不在意。
她要变强。
强到足以查清真相,强到足以对抗赵德海,强到足以重振苏家。
李师傅看她这样,心疼又无奈:"丫头,你这么拼命,手会废的。"
"不会。"苏清砚说,"我撑得住。"
"撑什么撑!"李师傅骂道,"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苏清砚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雕玉。
李师傅摇摇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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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珩来的次数少了。
不是他不想来,是朝中有事,他被父亲派去处理一些公务,常常早出晚归。
但他每次来,都会给苏清砚带些东西——有时候是一盒点心,有时候是一本关于玉器的书,有时候只是一句"注意休息"。
苏清砚每次都收下,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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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周掌柜把苏清砚叫到了账房。
"清砚,"他说,"你跟我学了多久了?"
"七年。"
"七年。"周掌柜点点头,"七年前,你被人送到玉坊门口,瘦得跟猴似的,手里攥着一支旧玉簪,一句话不说,只是哭。"
苏清砚低下头。
"我把你收进来,本来只是想给你口饭吃。"周掌柜说,"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等天赋。"
"是掌柜的教得好。"
"不是我教得好,是你自己悟性好。"周掌柜说,"清砚,我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掌柜的请说。"
"你可愿意,正式拜我为师?"
苏清砚愣住了。
正式拜师,意味着她将成为周掌柜的关门弟子,继承他的衣钵,学习他毕生所学。
这是无数玉器学徒梦寐以求的机会。
"掌柜的……"苏清砚的声音有些发抖,"您……您说真的?"
"我周某人活了六十年,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周掌柜说,"清砚,你是个好苗子,我不想我的手艺失传。你,可愿意?"
苏清砚的眼眶红了。
她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周掌柜笑了,眼眶也有些湿润。
"好,好。"他说,"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周某人的关门弟子。我的手艺,我的关系,我的资源,全部传给你。"
他扶起苏清砚,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她。
"这是'琢玉令',"他说,"是我师父传给我的,现在我传给你。持此令者,可在京城所有玉器行畅通无阻,也可调动我周某人所有的关系网。"
苏清砚接过玉牌,双手发抖。
"师父……"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别哭。"周掌柜拍拍她的肩膀,"从今日起,你要学的东西更多了。不仅是手艺,还有做人,还有处世。清砚,你要记住,琢玉如琢人,玉有五德,人亦如是。"
"徒儿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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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玉器行。
有人恭喜,有人嫉妒,更多的人是在观望——这个十六岁的丫头,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苏清砚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她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
周掌柜教她的,不仅是刀法,还有看玉的眼力、设计构图的思路、与客人打交道的技巧、以及在玉器行里生存的智慧。
她像是一块海绵,拼命地吸收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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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珩再来的时候,苏清砚正在练习一种新的刀法——"游丝毛雕"。
这种刀法极其精细,要求刻刀在玉料上走出细如发丝的纹路,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苏清砚练了整整一天,手指都麻了,还是没有掌握要领。
"手腕要放松。"沈知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砚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一身玄色长衫,风尘仆仆,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知珩?"她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沈知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听说你拜师了,恭喜。"
"谢谢。"苏清砚笑,"你怎么知道的?"
"京城就这么大,什么事瞒得过我?"沈知珩说,然后看着她手里的刻刀,"游丝毛雕,很难学。"
"嗯,我练了一天,还是没掌握。"
"我看看。"
沈知珩接过刻刀,在废料上试了几下。
他的手法虽然生疏,但手腕的力道控制得很好,走出的纹路虽然不够细,但已经有了几分神韵。
"你看,"他说,"手腕要像这样,放松,但不能散。力道要均匀,但不能僵。"
苏清砚凑过去看,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明白了吗?"沈知珩转头问她。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距离近得能看见彼此眼中的倒影。
苏清砚的脸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明……明白了。"
沈知珩的耳根也红了,但他神色如常,把刻刀递还给她:"再试试。"
苏清砚接过刻刀,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方法,重新下刀。
这一次,纹路明显细了很多,虽然还不够完美,但已经有了进步。
"好多了。"沈知珩说。
苏清砚笑了,眼睛亮晶晶的:"是你教得好。"
"是你悟性好。"沈知珩说,然后看着她,目光柔和,"清砚,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下个月的玉器品鉴会,"沈知珩说,"我想带你去。"
苏清砚愣了一下:"玉器品鉴会?"
"嗯,每年一度的京城玉器品鉴会,全国各地的玉器名家都会参加。"沈知珩说,"我想让你去展示你的手艺。"
苏清砚的心跳加速了。
玉器品鉴会,是京城玉器行最高规格的盛会。能在品鉴会上露脸,意味着得到了整个行业的认可。
"我……我行吗?"她有些不自信。
"你行。"沈知珩说,语气笃定,"我相信你。"
苏清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
"好,"她说,"我去。"
沈知珩笑了,很淡,但真实。
"那我帮你准备。"他说,"你需要什么料,什么工具,什么衣裳,都告诉我。"
"衣裳?"
"品鉴会上,不仅要比手艺,还要比气度。"沈知珩说,"你得穿得体面一些。"
苏清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素色的布裙,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没有体面的衣裳。"
"我给你准备。"沈知珩说。
"不用——"
"清砚,"沈知珩打断她,"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好吗?"
苏清砚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沈知珩笑了,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那说定了。"他说。
苏清砚低下头,耳根微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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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清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沈知珩说的话,想起他看她时的眼神,想起他拂去她碎发时指尖的温度。
她的心跳得厉害,像是有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苏清砚,"她对自己说,"你不能动心。"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已经动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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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如水。
沈知珩站在玉坊的院墙外,仰头看着那扇透出灯光的窗户,唇角微微上扬。
"苏清砚,"他低声说,"等我。"
然后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本集悬念】玉器品鉴会上,苏清砚会遇到怎样的挑战?她能否一举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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