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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言风语

我是村姑实则大佬

第9章:风言风语

初九,消息传开了。

不是她做买卖的消息——是陆砚派人送钱的消息。

张婶
张婶

桂兰啊,我听说昨天有个当兵的给你家晚星送了五十块钱?

刘桂兰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手里的棒槌差点没拿住。

刘桂兰
刘桂兰

你听谁说的?

张婶
张婶

村口卖豆腐的刘嫂说的,她亲眼看见的,穿绿军装的小伙子,骑车追上晚星,塞了个信封。

刘桂兰
刘桂兰

那是……那是还钱的,之前赵家那事儿,人家帮了忙——

张婶
张婶

哟,帮忙还帮出五十块来了?那当兵的跟晚星什么关系啊?

刘桂兰脸涨红了,嘴张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林晚星从偏房出来,就看见刘桂兰坐在门槛上发愣。

林晚星

妈,怎么了?

林晚星
刘桂兰
刘桂兰

晚星,张婶来过了。

林晚星

说什么了?

林晚星
刘桂兰
刘桂兰

她问那个当兵的给你送钱的事。

林晚星搬了个板凳坐下来。

林晚星

妈,这事迟早传开,堵不住的。但我不怕,您也别怕。

林晚星
刘桂兰
刘桂兰

可她们说得难听……说什么的都有。

林晚星

说什么?

林晚星

刘桂兰低着头。

刘桂兰
刘桂兰

说你被赵家退了没几天,就跟当兵的勾搭上了。说那五十块是……是那个钱。

林晚星站起来。

林晚星

放屁。

林晚星

她声音不大,但刘桂兰吓了一跳。

林晚星

妈,陆砚是正儿八经的军人,初二那天赵家来闹事他路过帮忙,借了我五十块钱应急,这是还钱。谁爱说什么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林晚星
刘桂兰
刘桂兰

可村里人——

林晚星

妈,您听我说。

林晚星

林晚星蹲下来,平视刘桂兰的眼睛。

林晚星

穷才被人欺负,穷才被人说闲话。等我挣到钱了,村里人巴结还来不及,谁还敢嚼舌根?

林晚星

刘桂兰看着她,半天没说话,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刘桂兰
刘桂兰

你说得对。

下午,林晚星去了一趟李大爷家。

不是去收货,是去炒山核桃。

李大爷家有口大铁锅,灶台又宽又结实。林晚星带了二十斤生核桃过来,还拎了一小袋粗盐。

李大爷
李大爷

晚星,你炒核桃干啥?

林晚星

李爷爷,炒熟的比生的多卖一倍价钱。

林晚星
李大爷
李大爷

炒核桃我拿手!当年在队上干食堂,一锅炒三十斤不带喘的。

林晚星

那就麻烦您了,工钱按天算,一天一块五,行不行?

林晚星
李大爷
李大爷

什么工钱不工钱的!你帮我卖蘑菇松子,我炒个核桃还要钱?

林晚星

李爷爷,亲兄弟明算账,您帮忙是情分,给钱是规矩。以后我生意越做越大,您给我干活,我给您开工资,谁都不吃亏。

林晚星

李大爷看着她,嘴巴动了动,最后哈哈笑了。

李大爷
李大爷

行,你这丫头说话在理!一块五就一块五!

灶台生火,大锅烧热,粗盐倒进去哗啦啦响。

核桃下锅,李大爷拿大铁铲翻得虎虎生风。

林晚星站在旁边看,记火候、记时间——大火八分钟,闻到焦香味转小火,再炒三分钟出锅。

第一锅有点过了,壳发黑,但仁还是好的,掰开尝了一个,香。

第二锅控住了火,壳色金黄,一捏就裂,仁脆不焦。

李大爷
李大爷

怎么样?

林晚星

完美。

林晚星

二十斤生核桃炒完,出十八斤成品。盐屑抖干净,品相相当好。

生核桃收价四毛一斤,二十斤成本八块。加上给李大爷的一块五,总成本九块五。

按一块二卖,十八斤二十一块六,净赚十二块一。

傍晚,林晚星往家走,迎面碰上赵建军他妈——王翠花。

王翠花挎着个篮子,里头装着两把青菜,见林晚星就站住了。

王翠花
王翠花

哟,这不是林家那丫头嘛。听说你发财了?

林晚星

王婶,挣点辛苦钱。

林晚星
王翠花
王翠花

辛苦钱?听说有人给你送钱呢,五十块,大手笔啊。

王翠花笑得意味深长。

王翠花
王翠花

一个大姑娘家,跟当兵的拉拉扯扯,传出去好听?

林晚星停下脚步。

林晚星

王婶,当初是你们赵家来退亲的,不是我求着你们退的。退了就是退了,我跟谁来往,跟你们赵家没关系。

林晚星
王翠花
王翠花

你——

林晚星

还有,那五十块是借了还的,借条我都留着。您要是闲着没事,可以来我家看借条,一个字一个字给您念。

林晚星

王翠花脸涨成猪肝色。

王翠花
王翠花

你少跟我伶牙俐齿!你以为赚了几个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村里人说你——

林晚星

王婶。

林晚星

林晚星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但稳得很。

林晚星

您家建军退了我,那是我捡了便宜。往后我的事,您少操心。省省力气,管好您自己家吧。

林晚星

王翠花篮子里的青菜掉了一根,她弯腰去捡,再抬头,林晚星已经走远了。

回到家,刘桂兰已经做好饭了。

桌上两碗粥,一碟咸菜,一盘炒白菜。

林晚星

妈,过两天我再去县城一趟,把炒核桃和新的干货一起送。

林晚星
刘桂兰
刘桂兰

又去?

林晚星

妈,我算过了,现在手头本钱够,一趟能挣三十来块。等山上的野菜出了,还能多收几样。开春以后货更多,一个月跑四趟,稳稳当当百十来块。

林晚星
刘桂兰
刘桂兰

百十来块……

刘桂兰念叨了一遍,像是在消化这个数字。

刘桂兰
刘桂兰

行,你干你的,家里有我。

林晚星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

林晚星

妈,您知道村里谁家有大锅不?比李爷爷家那口还大的。

林晚星
刘桂兰
刘桂兰

你要那么大锅干啥?

林晚星

炒核桃用。李爷爷那口锅一次最多炒十斤,太慢了。要是有口大锅,一次二十斤,效率翻倍。

林晚星
刘桂兰
刘桂兰

村东头老孙头家好像有口杀猪用的大铁锅,你得去问问他。

林晚星

明天我去问。

林晚星

吃完饭,林晚星回了房间。

桌上摊开一张纸,她拿起铅笔。

这次不是写信,是算账。

收货成本、运输成本、加工成本、售价、利润率——一列一列排下去。

最后她在纸底下写了行字:

"目标:春节前攒够五百块。"

五百块,在这个年代,够盖两间新房了。

她把纸折好,压在枕头底下。

窗外有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响。

林晚星闭上眼,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内兜里那个信封。

还剩四张十块。她已经决定,这四十块全部投入下一趟进货。

陆砚的"投资",她会连本带利还回去。

不是还给他——是让他看看,他的眼光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