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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有狼

我是村姑实则大佬

第4章:山上有狼

大年初三,天还没亮透,林晚星拎着两个麻袋出了门,直奔后山。

出门的时候刘桂兰还在睡,她没吵醒她,在灶台上留了张纸条:去山上收货,午饭不用等我。

雪后的山林白茫茫一片,空气冷冽得像刀片,但原身的身体意外地灵活——在山里长大的人,脚底板有根。

她沿着山路往上走,越走越深,很快到了一片松林。

松树下,蘑菇、木耳遍地都是,还有不少松子散落在雪地里。再往山上走,原主的记忆里还有一片野生黄花菜,夏天村里人偶尔摘,冬天没人来。

林晚星蹲下身,开始捡松子。

动作不快,但稳当,一颗一颗往麻袋里丢。

雪地里捡松子是个细致活,手套太厚捏不住,不戴又冻手。她索性把右手的手套脱了,光着手捡,捡一阵就揣回兜里暖和暖和,再伸出来继续。

捡了大半袋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山里大冬天的,除了她,谁还会来?

她回头——

陆砚站在两棵松树之间,军装上落了一层薄雪,像是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今天走吗?

林晚星

你怎么在这儿?

林晚星

陆砚没回答,走过来,蹲下身,捡起一颗松子看了看,又放下了。

陆砚
陆砚

你一个人上山,不怕?

林晚星

怕什么?怕狼?

林晚星
陆砚
陆砚

这山上有狼。

林晚星手一顿,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吓唬她。

林晚星

……你怎么知道?

林晚星
陆砚
陆砚

我小时候在这山上放过牛,见过狼群。冬天雪大,猎物少,狼会下山。去年村里张大爷家的羊就被叼走两只。

林晚星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松林,忽然觉得安静得有点过分。刚才光顾着低头捡松子,没注意周围确实一点鸟叫声都没有。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林晚星

那你帮我捡松子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有狼的话你还能打,我打不了。

林晚星

陆砚看了她一眼。

然后蹲下来,开始捡。

那双手修长有力,动作比她还利索,一颗一颗丢进麻袋,掷地有声,像在装子弹。捡的速度快,还不带停的,一看就是训练出来的手速。

林晚星偷偷看了他一眼——在部队立过大功的军人,蹲在雪地里帮她捡松子,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她忍不住开口。

林晚星

你不用赶着回部队?

林晚星
陆砚
陆砚

车是下午的。

林晚星

那你不在家待着陪陪你妈?

林晚星

陆砚捡松子的手顿了一下。

陆砚
陆砚

我妈走了。就我一个人。

林晚星愣了愣,没再追问。

松林里只剩下松子落进麻袋的声音,一颗一颗的,节奏很稳。

两个人挨着蹲在一块儿,各捡各的,谁也不说话,但又不觉得别扭。风从松枝间穿过,带下来一蓬细雪,落在陆砚的肩头,他没抖,继续低头捡。

林晚星看了他一眼,把那蓬雪帮他拂掉了。

陆砚手一顿,没看她,但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

也可能是冻的。

过了好一会儿,陆砚忽然开口。

陆砚
陆砚

林晚星。

林晚星

嗯?

林晚星
陆砚
陆砚

我走之前,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冷,但声音低了半分,像是在斟酌措辞。

林晚星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

林晚星

你说。

林晚星

陆砚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松林间的风雪呼啸,他的声音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陆砚
陆砚

我走之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给我写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递过来。

陆砚
陆砚

部队的地址在上面。

林晚星接过信封,低头看了一眼——某部某连某排,陆砚收,钢笔字工整有力,一笔一划像刻上去的。

她把信封小心地揣进棉袄内兜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林晚星

好。

林晚星

陆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陆砚
陆砚

还有。那五十块钱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

陆砚
陆砚

算我借你的。

林晚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赵建军已经把钱给了,陆砚这是要把他那五十块也给她,但说"借"不说"给",是给她留面子。

她笑了笑,摇头。

林晚星

不用,那钱我自己要到的,跟你没关系。

林晚星

陆砚看着她,目光深了几分。

陆砚
陆砚

那……以后再说。

他说完,转身往山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陆砚
陆砚

山上有狼,天黑之前下山。

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林晚星听出了一丝别的东西。

像是在叮嘱。

她站在松林里,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军装的深绿色最后被风雪吞没,什么也看不见了。

风吹得棉袄呼呼响。

手里攥着那封信,信封上的钢笔字被掌心的温度捂热了。

陆砚走了。

林晚星在松林里又站了一会儿,风把麻袋吹得猎猎响。她弯腰把两个麻袋扎紧口,扛上肩,往山下走。

沉甸甸的,是实打实的分量。

回到村口,远远看见陆家那间土坯房的门已经锁了,院子里的雪地上只有一行往外走的脚印,已经快被新雪盖住了。

他走得早。

林晚星收回目光,快步往家走。

半麻袋松子,一麻袋蘑菇和木耳,还有脑子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计划。

先把这些干货晒干,再找周婶打听县城的收购价,算好利润再出手。不着急,一步一步来。

搞科研的人最忌讳冒进,做生意也一样。

林晚星推开院门,刘桂兰正在灶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刘桂兰
刘桂兰

晚星!你去山上也不叫上我,万一——

林晚星

妈,我回来了,没事。对了,你知道周婶嫁到镇上哪家了吗?

林晚星

刘桂兰一愣。

刘桂兰
刘桂兰

知道啊,就供销社旁边那条巷子,第二家。你问这个干啥?

林晚星把麻袋往墙角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晚星

做生意。

林晚星

刘桂兰张了张嘴,看着女儿利落的动作和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孩子,是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