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那天,整个学校都被笼罩着,焦虑恐慌还有一丝丝的兴奋,有的同学抱着桌子,有的同学在走廊里放自己的东西,“我跟你的放一块儿”的声音此起彼伏。
二十分钟后。
广播里响起教导主任的声音:“请监考老师前往教务处领取试卷。”
这个时候,月笙漓和萧倾寒一同走进教室,他们两个的位置在一个教室。但离得有点远,隔着三四排。
“请考生开始答题,监考老师务必做到公平公正。”
拿到卷子的那一刻,大致扫过题目,月笙漓皱起的眉舒展开来,他和萧倾寒赌对了,至少大题的题型八九不离十。
特别是那道填空题,连问法都押得一模一样。
月笙漓想回头找萧倾寒的目光,又忍住了,静下心来专注答题。
就在最后一科地理考试的时候,萧倾寒和月笙漓其实早就做完了,但是。
后排的姜以因为离萧倾寒很近,偷偷摸摸塞给萧倾寒纸条。
萧倾寒向老师举手,示意交卷。
月笙漓转着笔,一直关注着他,所以在看出他脸色难看出教室的时候也交卷了。
“怎么了?”月笙漓看着萧倾寒的脸色,小心翼翼问了一句,他伸手想碰对方的手臂,却又收回去手。
萧倾寒看见了这个动作然后愣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跟受了委屈的小孩告状的口气一样:“姜以想抄我答案,被我拒绝了。”
月笙漓看着他这副委屈样子,愣了一下。
“那纸条呢?”他问。
“我手里。”
“我看看可以吗?”
“不能。”
这几天萧倾寒一直都很顺着月笙漓,突然这样一下子,他没反应过来。
却看见萧倾寒早已走远。
姜以看着窗外的萧倾寒,眼里写满了恶毒,但随即恢复正常。
到底是积怨已久,还是一时冲动……萧倾寒拿不准姜以的态度。
“到底怎么了?”月笙漓被他这种态度搞得生气,但他想起萧倾寒的那句“好甜”,怒气突然就散了。
“你说吧。”月笙漓问。
“姜以他怎么了?”月笙漓还是决定沉下心好好谈谈。
萧倾寒看了一眼月笙漓,最后还是没说话。
月笙漓深吸一口气,还是自己松口:“我带你去小吃街吧,吃点好吃的心情就好了。”
见萧倾寒不动,月笙漓抓起萧倾寒的手就带着他往外走。萧倾寒看着那个像是撕破了黑暗的神明的少年,带着圣光,把狼狈的他拖出去。
耳尖红了。
月笙漓觉得自己抓着的那只手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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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们的批卷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只隔了一天,全科成绩看出来了。附中往年来都是在论坛上直接公布前一百排名的学生。
【月笙漓萧倾寒这个赛季强的可怕!!!】
“转科生萧倾寒是想要踹了月神的宝座吗?”
“+10086”
“我很怀疑,就算是看过题都不一定能考成这样吧?水分可以和太平洋相比。”
“疑似楼上考不到年级第一。”
“就是呗。”
……
【理科转文科萧倾寒仅差两分追平月神!】
“vocal,萧倾寒牛啊,月神你要小心了。”
“我很怀疑,就算是看过题都不一定能考成这样吧?水分可以和太平洋相比。”
“我咋记得我看过楼上这条。”
“666造谣呢呗。”
……
【1516班到底要想干什么?】
“十五十六班到底想干什么?文理科年级前五十几乎都是这两个班的。”
“理科年级前二是两个转学生,外校来的实力这么强?!”
“萧哥如果从文科班回来了,理科年级第一还不知道是谁呢?”
“不不不,现在都是我们附中的了桀桀桀。”
“楼上疑似教导主任和校长结合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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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笙漓看见成绩,手把小板凳搬起来又往萧倾寒那边靠靠:“你这考的不赖嘛。”
“小月老师教的好。”萧倾寒微微侧头看着月华笙,直视着他的眼睛。
萧倾寒乌黑的头发微微遮挡住了眉,他黑白分明的眸子低垂着,鼻梁为侧脸拉下一片阴影,唇,很薄,粉粉的。
以月笙漓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萧倾寒的呼吸。月笙漓被他看的不自在,把眼睛瞥向旁边。他刚刚甚至在想这男的长得挺俊。
“萧倾寒,月笙漓,来我办公室一趟!”李老师突然偷袭,一从后门进来就让两人去他的办公室。
月笙漓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咽了咽口水:“玩完了,咱俩是不是暴露了?”
“玩脱了,完了。”他在内心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烛。
老师先让他们坐下,两人如坐针毡。。
“你们押题了,是吗?”许老师直接开门见山。
“押了。”月笙漓摊了摊手。
萧倾寒继续接下去:“我先出的主意。”
月笙漓不可置信,他看向身旁的少年——这傻孩子怎么还抢着背锅?
两个老师叹了口气:“以后小心点,别被别人发现了知道吗?赶紧回班,马上要上课了。”
两人就这样被放出来了。
月笙漓掐了一把萧倾寒:“嗯,是真的。”
萧倾寒感受到旁边人的手掐了自己一把,佯装吃痛:“啊啊啊!”
“别装了。”月笙漓嘴上直接拆穿萧倾寒,却还是看了看他的胳膊,确认没掐坏。
一般在考试成绩出来后,学校广播社还会以念稿的方式谈论考试年级的前十名。
“这次高二的文科月考可真的是很激烈啊,不仅是月神再破纪录,也有萧哥只差两分之遥。”男生的发音很标准,有一种央视的感觉。
“况且这次的月考不是学校买的卷子,全部是由老师们出题。我们随机采访了高二文科学生,真的是直呼:太难了。”
旁边是袁琪的声音,她把话题接了下去,“包括我自己也是,认为题目确实很有难度。”
男生惊讶道:“那既然这样月神和萧哥真的是不分伯仲啊。”
“我觉得不相上下比较好。至于谁是上,谁是下,我们就不清楚了。”袁琪说道,语调正常。
月笙漓想捶死袁琪的嘴。
“同时,十六班的程徊然和南舟同学分别位列理科第二第一。”她开始播报理科的情况。
月笙漓挑了挑眉。
萧倾寒问:“你认识?”
月笙漓笑道:“保密。”
“两位都是从国外接收的同学,成绩方面还是很有实力的。”
“其中,程徊然同学的英语单科成绩149。”
“南舟同学也不差嘛。他的生物出现了近几年从没出现过的满分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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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笙漓实在不想让萧倾寒想起来姜以的事情,但还是觉得奇怪,刚想说话就被萧倾寒打断。
“姜以对我有恶意。”
月笙漓皱起眉:“他好端端的抽什么疯。别管他,这种人不值得生气。”
“我也不知道,我会离他远远的。”萧倾寒一副遵守提议并且求夸的样子。
“对。”月笙漓用手蹭了蹭萧倾寒的肩膀。
夜晚,萧某寒看着衣服上被月笙漓蹭过的地方笑的傻兮兮的。
他看着桌上的纸条,那是姜以的字迹。初中时那若有若无的恶意一直笼罩着萧倾寒,当时他没在意,不过现在看来,他错了。
【离月笙漓远点。】
他压下心中的焦躁,把纸团投掷进书包。
万一以后有用呢?
进了。
他没告诉月笙漓这件事。但那天晚上他辗转反侧:如果姜以要下毒手,他护得住吗?
他不怕姜以,他怕姜以对月笙漓做什么。
月光洒在房间里,他失眠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