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月考压力是直接给到你们高二了。”李老师敲了敲黑板,粉笔灰落下了一些,“学校自己出题,一般来说很难,不定时几年一次被你们给遇到了,加油吧加油吧。”
李老师看着讲台下的一片哀鸿遍野。
“这辈子也是啥也不想说了。”高子添趴下身,把脸贴在课本上,他有气无力翻了个白眼,他的校服外套随随便便挂在身上。
“好了好了。”李老师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让同学们安静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不要有压力,容易适得其反,你们开开心心最重要昂。”
“你们谁家长骂你们了和我说,我们给你们发安慰礼物。这次我和许老师可是为了你们下了血本了昂。”李teacher捂着心口。
随即他从讲桌底下搬出来一个大箱子。
“老师,我们爱你么么哒。”王鹏程老师,土味情话课程正在火热报名,不要999,也不要99,只要9.9,只要9.9!
成功让两位老师感到恶心。
许老师作势要吐。
“得了得了,这是你们最后的放纵了昂,高三……”李老师正准备说完,许老师按住了他的手,把人拉出去。“一群孩子,别给压力了。”
“他们都知道高考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很重要,他们考不好了也会难受,让他们放松放松不是坏事,至少这个课间是他们的啊。”
仅仅只是一墙之隔,两位老师听见了少年们的嬉戏打闹。
同学们三五成群讨论着游戏,亦或是分享自己偷摸带的小零食。
青春,就是热烈的,永不褪色的。
李老师叹了一口气:“我就只是,哎不说了不说了。”
两位老师比他们紧张,不仅仅是现在的校考还是一年后的高考。他们只希望,那群只会惹麻烦的小屁孩好好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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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论坛已经炸了。
一是高二的月考难上加难,二是柳灵即将被通报批评。
【HOT!高二本次月考由学校出题,监考老师和座位顺序完全打乱!】
“这次月考肯定完了!谁和月神一个考场简直就是走狗屎运!@为什么不把学校拆了建羽毛球场?”
“楼上,话不能这么说,简直是祖坟烧青烟了!”
“求月神押题!有偿!我的身和我的心!”
“上面那个,喂,你怎么又吃又喝?”
……月笙漓的账号被清一色的艾特。
【文理转班,这是为啥?】
“我记得萧倾寒理科也挺好啊。谁知道他为啥转科?”
“可能学霸都是一时兴起。也有可能是以后的理想工作和理科有出入吧。”
“学霸的胆量,不敢挑战,受我一拜。”
【爆!上周柳灵搭讪被拒后泼月神汤!有谁说说怎么看?】
“不是,她是怎么敢的?为什么搭讪萧倾寒还要泼月神汤?”
“楼上,你是不了解,那天是月笙漓和萧倾寒一起吃食堂,月神看不下去了,说了几句公道话,结果被打击报复了。本人亲眼所见。”
“结果萧倾寒和月笙漓都领了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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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越来越离谱。
“他们为什么叫你月神?”萧倾寒笑着随意翻了翻论坛网页,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手指无规律的敲击着膝盖。
月笙漓握着笔的手一顿。
一旁的徐天义窜出来,顺便瞄了几眼月笙漓的语文选择题答案:“咳咳,当然是因为月神长得好看,学习好,大家就开始叫月神了。”
因为真的跟活神仙一样,脾气不好。
月笙漓翻了个白眼:“再抄我答案,我把你眼睛给你挖下来当球打。”
尽管语气恶劣,但是眸子里面隐约的笑意让这次的威胁毫无威慑力。
萧倾寒把手机掐灭,他低笑出声,却让月笙漓心头一颤。
正想着拿笔,他却看见月笙漓递过来纸条:别管他们,好好学你的,月考成绩出来了再让他们炸去吧。
“好。”
而月笙漓拿着之前月考学校曾出过的题看来看去,卷子厚厚的一沓子,边角已经泛黄,月笙漓的字迹漂移。他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倾寒瞥了一眼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你是想押题吗?”
月笙漓拿草稿纸的手一顿,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甚至有点“滑头滑脑”的嫌疑。
他放下一沓子纸,转过身子看着萧倾寒,他认真看着萧倾寒的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萧倾寒压低身子,眼睛看向月笙漓,薄荷气息扑面而来,他小声,声音擦过月笙漓的耳畔:“带我一个。我来之前好歹成绩不差。”
这个距离太近了,月笙漓甚至可以看到萧倾寒皮肤细腻的纹理,他被看的没办法,声音莫名有些发紧:“行、行吧。”
“衣服干洗了,还你。谢谢你啊。”为缓解尴尬,月笙漓从书桌里拿出来一个袋子,他刻意避开萧倾寒的目光,但那人的眼神一直黏在他的身上。
萧倾寒炫耀似的拿过袋子,笑着看向月笙漓,他语气故意拖长,让月笙漓耳朵发烫:“不用谢,亲爱的同桌。”
月笙漓努了努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别开头,心跳快的发胀。他按住自己的胸口,以为这样就可以安抚那颗跳动的心。
当然没用。
京北早就热了起来,热浪也预示着雨季即将到来,窗外已经阴沉下去,雷声一阵一阵,很模糊。
萧倾寒打开那个纸袋子,他拿出衣服,修长的手指在口袋处摸了摸,他“啧”了一声。
月笙漓以为有问题,他凑过来看:“有问题吗?”他回头看去,萧倾寒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薄荷糖,包装皱巴巴的。
“你放的?”萧倾寒的眼中带着细碎的光。
月笙漓突然想起来在食堂那天,萧倾寒身上的薄荷味,这糖的味道应该和他的味道很像吧。
他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月笙漓撇过头,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才…才怪……洗衣店送的,我就随手塞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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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笙漓经常想,会不会当年如果说“是我放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爱和这句话都梗在嘴里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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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倾寒低头笑了笑。
“骗人天空打雷。”
他凑近,看着月笙漓微红的耳尖。
好巧不巧。
闷雷划破天空。
月笙漓下意识瑟缩一下,萧倾寒没动。
萧倾寒就这么看着自己同桌的耳尖从微红到红透。
他的眼睛弯成月牙,撕开包装,薄荷的清凉在嘴里爆开,轻声说着:“挺甜的。”
月笙漓没说话,只是低头写题,最基础的单选题,他选错了。
五年后,萧倾寒的车里,床头柜,办公室抽屉永远都会放着一盒薄荷糖。他学会自己买,却学不会让那个人回来。
那颗糖是甜的,只不过再怎么咀嚼都尝不出甜。
因为后面都是一个人吃的。
因为只记得眼泪的味道是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