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

樱之萌回来的第二天，家里就恢复了正常。冰箱里塞满了菜，厨房里有了烟火气，客厅里有了说话声，门口有了乐乐的铃铛声。铃铛是她在网上买的，加急送到，红色的，皮质，和以前那个一样。她蹲在乐乐面前，帮它戴上。乐乐在房间里跑了一圈，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它很开心，尾巴摇得欢快。

夜神月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铃铛声抬起头。乐乐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他伸手摸了摸乐乐的头。“……疼吗？”乐乐舔了舔他的手。它不疼了，它早就不疼了。但他问，它就舔他，告诉他“不疼”。乐乐趴在他脚边，把脑袋搁在他脚背上，铃铛轻轻响了一声。他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樱之萌从厨房探出头。“月，家里没酱油了，你去买一瓶。”他放下书，站起来，乐乐也站起来跟在他脚边。“乐乐也要去？”“它想出去走走。”他低头看着乐乐，“……走吧。”

一人一狗走在小区里，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乐乐跑在前面，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他跟在后面，脚步不快不慢。他想，以前也是这样，她让他去买东西，乐乐跟着他。他嫌乐乐烦，跑得太快，绳子拽得他手疼。现在乐乐没有拴绳子，但它不会跑远，跑一段就停下来回头看他，等他跟上再继续跑。他有点想不明白——以前是他遛狗，还是狗遛他。

到了超市，乐乐蹲在门口等他。他进去买了一瓶酱油，又拿了一袋草莓，是给她买的。出来的时候，乐乐还蹲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出来，摇着尾巴站起来。他弯下腰，摸了摸乐乐的头。“……走吧。”

回到家，樱之萌接过酱油，又看到他手里的草莓。“你还买了草莓？”“……嗯。你不是爱吃。”她笑了，拿出几颗洗了，一颗塞进他嘴里，一颗自己吃了，一颗喂给乐乐。乐乐一口吞掉，舔了舔嘴，还想吃。“不能再吃了，马上吃饭了。”乐乐听不懂，但它知道等会儿还有，就不急了，趴下来，把脑袋搁在爪子上。

晚饭是红烧肉、清炒菜心、番茄蛋汤。樱之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乐乐碗里。乐乐一口吞掉，舔了舔嘴，继续等。她又夹了一块，乐乐又一口吞掉。夜神月看着她们，“……你又惯它。”“它今天乖，奖励它的。”乐乐舔了舔嘴，它知道今天又吃到了红烧肉。很开心。

吃完饭，夜神月在洗碗，樱之萌站在旁边擦碗。乐乐蹲在厨房门口仰着头看着他们。铃铛在它脖子上轻轻响着，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月。”

“……嗯。”

“以后，我们不要吵架了。”

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好。”

她靠在他肩上，他把她揽进怀里。乐乐从厨房门口跑进来，蹲在他们脚边，仰着头看着他们。它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它知道他们抱在一起。它很开心，尾巴摇得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