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旨意如同春风,吹散了永安宫的寒意。
不过三日,修缮的工匠就带着材料浩浩荡荡地来了。他们本以为冷宫是个晦气地方,来了才发现,这里虽破,后院却藏着一片生机勃勃的奇景——寒冬腊月开花的桃树,叶片上凝着露珠的灵草,连墙角的青苔都透着绿意,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清香。
“这地方……邪门得很呐。”一个老工匠咂咂嘴,却不敢多问,只是埋头干活。
沈微婉没干涉他们,只让人留出后院的范围,别伤了那些灵植。她每日除了修炼《灵植心经》,就是侍弄花草,偶尔用签到获得的“灵泉壶”给灵草浇水。那壶里的泉水似乎有滋养万物的功效,浇过的灵草长势越发喜人,凝露草的叶片上甚至能看到滚动的灵气水珠。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阵法入门》一卷,驱虫粉一包,灵蜂一箱(可酿灵蜜)。】
系统的奖励越来越贴合“园主”身份,沈微婉看着木箱里嗡嗡作响的灵蜂,嘴角弯起——灵蜜不仅能养颜,还能调和丹药,又是一笔不错的“资产”。
柳贵妃宫里却愁云惨淡。
“废物!一群废物!”柳贵妃将梳妆台砸得稀烂,名贵的珠钗散落一地,“陛下不仅没厌弃她,反而给她修缮冷宫?你们是死人吗?就眼睁睁看着她翻身?”
李德全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娘娘息怒,那沈氏不知走了什么运,连园子里的草都帮着她……工匠说,她后院的草冬天都开花,怕是……怕是有什么仙缘。”
“仙缘?我看是邪祟!”柳贵妃眼神阴鸷,“去,把给永安宫送炭火的管事换了,给她送最湿的炭!还有,让御膳房每天只送些残羹冷炙,我看她还怎么得意!”
她不敢明着违抗圣旨,只能在这些小事上使绊子。
可她没想到,沈微婉根本不在乎这些。
送来的湿炭被她堆在墙角,用灵泉水浇过的柴火一点就旺,比上好的银炭还耐烧;御膳房的残羹冷炙她一口没动,靠着蟠桃和灵蜜就足够果腹,甚至还能用灵草和宫外的药铺换些精细点心。
更让柳贵妃气结的是,皇帝萧景渊竟真的常来“蹭”蟠桃。
他有时是处理完政务顺路过来,有时是带着奏折坐在蟠蟠树下批阅,沈微婉给他端上一盘蟠桃,他就着清甜的果香看奏折,偶尔问几句关于灵植的事。
“这桃花冬天也开?”萧景渊靠在树干上,看着飘落的粉色花瓣,语气随意。
“嗯,许是这里的地气暖些。”沈微婉含糊带过,递给他一小罐灵蜂蜜,“陛下尝尝?用园子里的花蜜酿的。”
萧景渊打开罐子,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比他喝过的贡蜜还要醇厚。他用银勺舀了一点,入口即化,丹田处竟也泛起一丝暖意,与蟠桃的灵力隐隐呼应。
“你这园子里的东西,倒是样样神奇。”他看着沈微婉,目光深邃,“三年前,你为何会冲撞柳贵妃?”
沈微婉握着水壶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陛下忘了?当时御花园的锦鲤突然跳上岸,臣妾为了救鱼,不小心撞到了贵妃娘娘。”
“救鱼?”萧景渊挑眉,“朕怎么听说,是你故意推搡,还骂她善妒?”
“那是贵妃娘娘的一面之词。”沈微婉语气平静,“臣妾人微言轻,辩无可辩。”
萧景渊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她打理灵草的侧脸。阳光透过桃花瓣落在她脸上,绒毛清晰可见,眼神专注又平静,丝毫没有怨怼或谄媚。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卷宗——上面只寥寥几笔写着“沈氏冲撞贵妃,打入冷宫”,连个证人都没有。
以柳贵妃的性子,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蟠桃不错,明日让小厨房用它做些糕点,送到朕的书房。”萧景渊站起身,临走前留下一句,“宫里的侍卫,你若用得上,可直接调动。”
沈微婉愣住了,抬头时,只看到他离去的背影,龙袍一角扫过门槛,带起几片桃花瓣。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水壶,心里泛起一丝异样。这位皇帝,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凉薄。
——
萧景渊回到御书房,立刻让人去查三年前的旧案。
侍卫统领很快回报:“陛下,当年御花园的锦鲤确实无故跳岸,有个小太监说,他看到柳贵妃宫里的人往鱼池里撒了东西,还说……沈才人当时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才被柳贵妃借机发难。”
“撒了东西?”萧景渊眼神沉了下来,“查,给朕查清楚是什么东西!”
他隐隐觉得,这背后怕是牵扯着更重要的事。柳贵妃娘家势力庞大,这些年在宫里越发骄纵,若真为了掩盖什么而构陷妃嫔……
而此时的沈微婉,正忙着用“灵雨术”浇灌新种下的一片药田。
随着她指尖灵力流转,天空中竟真的飘起一阵细雨,雨丝带着淡淡的金光,落在药田上,原本只有寸许高的药苗瞬间长到半尺高,叶片翠绿欲滴。
【叮!灵植大面积成熟,获得“药香浸体”效果,可抵御低阶毒素。】
系统提示音响起,沈微婉感觉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药香,之前被柳贵妃的毒参汤留下的隐患,似乎彻底消失了。
她摘下几株成熟的清藤,打算让人送去给父亲——这灵草不仅能解毒,还能安神,正好给父亲调理身体。
刚把灵草包好,就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脸色慌张:“沈才人,不好了!王公公……王公公被李德全抓起来了,说他私通外臣,要杖责三十!”
沈微婉心头一紧。
王公公定是因为帮她送蟠桃的事被发现了!
柳贵妃这是在杀鸡儆猴!
她眼神一冷,将灵草交给身边的小宫女(皇帝派来的人):“先收好。”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才人,您去哪?”小宫女急忙问道。
“去救王公公。”沈微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宫里,还没到谁想欺负谁就能欺负的地步。”
她知道,这次不能再退让了。退让只会让柳贵妃得寸进尺,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永安宫的沈微婉,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