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传音的功能解锁,沈微婉心中的焦灼散去不少。她翻出《百草识别图鉴》,很快找到一种名为“牵机草”的灵草——此草藤蔓纤细,能顺着地气蔓延数里,最适合传递简单的意念和气息。
她当即在冷宫墙角种下牵机草的种子,又用了一张催生符。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藤蔓像银线般钻进墙缝,消失在外面的宫道方向。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一个能接触到宫外的人。
冷宫虽偏僻,但每日总会有个老太监来倒垃圾。那老太监姓王,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当年沈微婉刚被打入冷宫时,他偷偷给过她半个馒头,算是这深宫里少有的暖意。
第二天清晨,王太监推着垃圾车过来,刚要敲门,就见墙角的杂草里突然钻出一根细细的绿藤,藤尖还顶着朵白色的小花,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咦?这草还挺灵性。”王太监嘀咕了一句,没太在意,抬手敲了敲门,“沈才人,奴才来倒垃圾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沈微婉站在门内,手里捧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眼神带着几分急切:“王公公,有劳了。”
王太监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压低声音道:“才人近来还好?昨儿个我听小厨房的人说,柳贵妃宫里又在查你这儿的动静……”
“托公公的福,还好。”沈微婉将油纸包递过去,“这是我自己种的果子,味道还算清甜,公公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另外……能否劳烦公公将这半枚果子,设法送到吏部尚书府?就说是……女儿给父亲的一点心意。”
她特意留了半枚蟠桃,用灵力裹住,既能保鲜,又能让父亲感受到其中的灵气。
王太监愣了愣,低头看向油纸包。他虽不知里面是什么,但见沈微婉眼神恳切,想起当年那半个馒头的情分,叹了口气:“罢了,你父亲是个清官,不容易。奴才尽力而为,只是这宫墙难越,成不成的,才人莫要抱太大希望。”
“多谢公公!”沈微婉深深一揖,眼眶有些发热。
王太监揣好油纸包,匆匆推着车离开了。沈微婉站在门口,看着那根牵机草的藤蔓轻轻晃动,心中默默祈祷。
——
三日后,牵机草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喜悦情绪,还夹杂着一句模糊的意念:“老爷……好多了……”
沈微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来王太监真的把蟠桃送到了,而且父亲的病应该好转了。她抚着牵机草的藤蔓,低声道:“多谢你了。”
藤蔓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像是在回应。
而此时的尚书府,沈大人正坐在书房里,精神矍铄地批阅公文。三天前他旧疾复发,咳得几乎喘不过气,连太医都摇头说只能静养,没想到傍晚收到王太监偷偷送来的半枚果子。
那果子金光闪闪,香气扑鼻,他半信半疑地吃了下去,瞬间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咳疾立止,连多年的腰酸背痛都缓解了不少。他当即就猜到是女儿送来的,心中又惊又喜,更多的是愧疚——让女儿在冷宫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
“婉儿……”沈大人望着皇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必须想办法,让女儿离开那个地方。
——
柳贵妃宫里,李德全正哭丧着脸回话:“娘娘,那王老头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真把东西送出宫了!沈尚书的病好了不说,昨天还去朝堂上晃了一圈,气得御史台的人直跳脚!”
柳贵妃捏碎了手中的玉簪,脸色铁青:“废物!一群废物!连个老太监都看不住!”
她恨得牙痒痒。沈微婉在冷宫蹦跶也就罢了,竟还能帮到沈尚书!若是让沈尚书缓过劲来,指不定会怎么查当年的事。
“不行,必须尽快除掉她!”柳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李德全,去安排一下,就说永安宫的废妃病重,快不行了,请陛下‘顺路’去看看。”
她算准了皇帝性子凉薄,最厌弃失宠的妃嫔,若是见到沈微婉“病重”的样子,定会心生厌恶,说不定还会下旨“赐”她个体面,到时候谁也挑不出错来。
李德全眼睛一亮:“娘娘英明!奴才这就去办!”
——
两日后,皇帝萧景渊果然“顺路”来到了永安宫。
他本是去西郊猎场回宫,被李德全一番“沈才人病重,怕是快不行了”的说辞勾起了几分好奇心。倒不是念旧情,只是隐约记得三年前那个冲撞了柳贵妃的女子,好像是个眉目清丽的文官之女,不知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
“这地方倒是比朕想的还破。”萧景渊站在冷宫门口,看着剥落的朱漆和满地的杂草,眉头微蹙。
李德全连忙附和:“可不是嘛,奴才听说沈才人这几日水米不进,就靠啃树皮活着呢……”
话音未落,冷宫的门突然开了。
沈微婉提着个竹篮走了出来,篮子里装着几颗刚摘的蟠桃,金黄饱满,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宫装,头发简单挽着,脸上没施半点脂粉,却因常年被灵植灵气滋养,肌肤莹润如玉,眉眼清亮,哪里有半分“病重”的样子?
她看到门口的皇帝,也是一愣,随即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臣妾沈微婉,参见陛下。”
萧景渊愣住了。
他见过宫中无数美人,或娇媚,或温婉,或明艳,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明明身处破败冷宫,却像一株向阳而生的灵草,清冽又坚韧,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涧的泉水,映得他心头莫名一动。
“你……”萧景渊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李德全也傻了眼,这哪是快死的样子?分明比宫里的娇养的美人还精神!他急得给沈微婉使眼色,想让她装病,却被沈微婉无视了。
“陛下日理万机,怎么会来这冷宫?”沈微婉平静地问道,心里却在戒备。柳贵妃的手段,她猜也能猜到几分。
萧景渊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竹篮上:“这是什么?”
“回陛下,是臣妾自己种的果子。”沈微婉提起篮子,“陛下若是不嫌弃,不如尝尝?”
李德全吓得魂都快没了,在旁边扯着嗓子喊:“沈才人!陛下万金之躯,岂能吃你这……”
“哦?你自己种的?”萧景渊却打断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几颗蟠桃,“这寒冬腊月,能种出如此鲜美的果子,倒是稀奇。”
他往前走了一步,从篮子里拿起一颗蟠桃。入手温热,香气扑鼻,竟比御膳房供奉的仙果还要诱人。他试探着咬了一口,瞬间被那清甜的滋味和醇厚的灵力惊到了——果肉入喉,一股暖意流遍全身,连日来处理政务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这果子……”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味道不错。”
沈微婉心中一动,看来这皇帝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她顺势道:“陛下喜欢就好。这果子臣妾种了不少,若是陛下不嫌弃,臣妾每日让人送去御书房?”
李德全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这沈微婉是疯了吗?竟敢跟陛下讨价还价!
萧景渊却笑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还是第一次见妃嫔用果子“贿赂”他,而且语气坦荡,毫无谄媚之色。
“好啊。”他竟答应了,“不过,朕也不能白吃你的果子。”
他看了一眼这破败的冷宫,又看了看沈微婉身后隐约露出的满园春色,道:“这永安宫太破了,传朕旨意,让人进来修缮一下。另外,给沈才人加派人手,好生伺候。”
李德全彻底傻眼了。
沈微婉也有些意外,随即福身道:“谢陛下恩典。”
萧景渊又看了她两眼,总觉得这女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尤其是她身后那片生机勃勃的园子,在这肃杀的寒冬里,显得格外刺眼。
“你这园子,倒是种得不错。”他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皇帝的仪仗消失在宫道尽头,沈微婉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番应对,可谓是险中求胜。
而李德全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这次不仅没除掉沈微婉,反而让她得了势,柳贵妃那里,他怕是没法交代了。
沈微婉没理会他,转身回了院子。蟠蟠的枝桠兴奋地晃动着,像是在为她高兴。
她走到蟠蟠树下,看着满树的青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皇帝的关注,是机遇,也是挑战。但至少,她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拿捏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帝王关注,灵植亲和度提升,奖励“灵雨术”*1(可催生大范围灵植)。】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沈微婉眼中的光芒越发明亮。
看来,她的好日子,要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