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到家了

慕云昭掀开车帘，看了骑在马上一脸认真的青鸢一眼，“她要是敢偷看，我就把她扔井里。”慕云昭说。

青鸢眼睛一亮：“小姐你真好！”

“我说的是把她扔井里。”

“我知道啊，我帮你望风！”

萧衍靠在车壁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始终没散。

马车继续往前走，穿过京城的长街，穿过秋日微凉的风，穿过一地斑驳的树影。

慕云昭靠坐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膝盖还疼，跪了那么久，骨头都快碎了，可她的嘴角，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

真不是因为萧衍替她解围，是因为青鸢那句“她会不会偷看我洗澡”，这个傻丫头，在谁面前都没个正形，也是这个傻丫头，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抱着她哭，给她梳头，说“小姐你要是受委屈了我就去给他下毒”，慕云昭闭着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有青鸢在，日子再难，也难不到哪里去。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慕云昭睁开眼睛，发现萧衍正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试探与计算，更不是伪装，像是某种更柔软的、更真实的、像是在看一个“自己人”的眼神。

“夫人，”萧衍说，“到家了。”

“到家了。”这三个字，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她都不会有感觉，但从萧衍口中说出来，慕云昭的心猛的颤了一下，她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秋天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桂花的气味。她抬头看了一眼王府的门匾，“九王府”三个烫金的字在阳光下闪着光。这是她的新家，一个她不想来、却不得不来的地方；一个住着敌人、却又在保护她的地方。

慕云昭迈步走了进去。身后，萧衍被凌七搀着，慢慢跟上。秋风卷起一片落叶，在他们身后缓缓飘落。

晚膳后，回到房间，慕云昭正坐在镜前发呆，

“夫人。”萧衍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本王问你话呢。”

慕云昭回过神“我居然在他面前失神了，这太危险了。”她转过头看向萧衍“王爷想问什么？”

萧衍笑了笑“将军签那纸婚书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都想听。”

“假话是‘为国为民，甘愿牺牲’。”

“真话呢？”

慕云昭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真话是，你逼的。”

萧衍直接笑出了声，慢慢倾身靠近她“将军，不，王妃，你的真话很伤人。”

慕云昭毫无情调的转向镜前，自顾自的卸下头上珠钗，青丝散落，铺了满肩。萧衍靠回床柱上，歪着头看她卸妆，像在看一件很趣的事。

“夫人，要不要本王帮忙？”

“不用。”

“那要不要本王叫丫鬟进来？”

“不用。”

“那你要什么？”

慕云昭的手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他。烛火在身后燃烧，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散落的长发让她看起多了几分柔软的东西，但她的眼睛依然还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