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置方案

慕云昭“我要三十万人的安置方案。”

萧衍微微一怔，显然没到，这出乎意料中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回门日之前给我，”她的语气不容置疑，“粮草、驻地、编制、待遇，一样都不能少。”

萧衍看着她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这次，慕云昭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欣赏。

“夫人，”他折扇一合，“你是我见过最不浪漫的新娘。”

“浪漫能当饭吃？”

“不能。”

“那就给我方案。”

萧衍沉默片刻，然后从枕下抽出一卷帛书，递给她，“早就准备好了。”

慕云昭接过帛书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三十万人的安置方案，细致到每个营的驻地、每月的粮草配额、军官的编制和俸禄。她快速浏览了一遍，瞳孔银光闪烁，将每一个数字都记在脑海中。

粮草，足够吃到明年开春。驻地，苍梧故地，靠近边境，不威胁京城。编制，保留原有建制，不拆分、不混编。待遇，与大烨正规军相同。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每一个可能被刁难的地方都提前堵住了。

这不是临时写出来的。这是花了至少三个月反复推敲、反复修改才形成的方案。三个月前，苍梧还没亡国。

慕云昭再次确认，这个人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在准备她的婚事了。不，更早。也许在半年前，一年前，他就已经算到了今天。慕云昭抬起头，看着萧衍。她的眼神变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她问。

萧衍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夫人说什么，本王听不懂。”

“别装了。”

“本王真听不懂。”

慕云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三个月前，你派人潜入苍梧，绘制了三十万大军的布防图。六个月前，你通过商会收购了苍梧边境的三座粮仓。一年前，你开始接触苍梧朝中的主降派，许诺他们在大烨的官职。”

萧衍的笑容僵了一瞬，只是一瞬。快到连她差点没捕捉到，“你怎么知道？”萧衍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

慕云昭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他，瞳孔深处那抹银光缓缓消散，

“我猜的。”

“猜的？”

“嗯，但现在我确定了。”

萧衍静静的看着她，然后笑出了声，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无奈，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愉悦。

“夫人，”他用折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本王甘拜下风。”

慕云昭没理他，她把帛书折好，收进袖中。

“这个我收下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

“还有一件事。”

“说。”

“昨晚的熏香，是谁动的手脚？”

萧衍的笑容收敛，他看着屋角的香炉，眼神沉了下来。“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但有两种可能。”

“说。”

“第一，你自导自演。你想试探我的本事，顺便找个借口留在这里过夜，不让外面的人起疑。”

“第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