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顶府时,天色尚早。阳光斜斜地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丁程鑫还没有回来,马嘉祺在书房处理事务,严浩翔送他到门口后就去了健身房,刘耀文不知去向。贺峻霖的房间门紧闭着,似乎也不在。2
到底是怎么做到更这么多的
张真源径直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了门。
他没有开灯。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只留一道缝隙让光线透入。然后他在书桌前坐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那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只是简单地折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展开信封的折口,从里面抽出了一叠泛黄的纸张。
纸张的质地粗糙,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经历了多年的辗转和存放。最上面是一份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已经被水渍模糊,但关键信息尚可辨认。
他逐字逐句地阅读下去,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这份记录,出自一个自称“刘德水”的人之手——正是他在那份企业名录上看到的、顺发船舶维修的法人代表。记录的内容,是关于多年前,他为海通船务提供的一些“特殊服务”。
海通船务名义上是一家内河及沿海货物运输公司,但实际上,它的业务远不止于此。在王德财的经营下,海通船务的船只经常在夜间出航,运输一些不需要报关、不需要检验的“特殊货物”。货物的来源和去向都被严格保密,船员也只负责运输,从不打听内容。
那场火灾,发生在某一年深秋。起火的地点,正是海通船务在码头区的那座仓库。刘德水的记录中提到,火灾发生前夜,他曾被王德财紧急叫到仓库,协助处理一批“出了问题的货物”。当他赶到时,看到仓库里堆放着一些用防水布遮盖的货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王德财的神色非常紧张,命令他尽快将这些货物转移到船上,准备运出港处理。
但在转移过程中,发生了意外。可能是货物本身的不稳定性,也可能是操作不当,货物突然起火,火势迅速蔓延,吞噬了整个仓库。刘德水在记录中写道,他当时离火源较近,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撞在墙上失去了知觉。等他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里,全身多处烧伤,右腿骨折。
火灾之后,王德财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死于那场火灾,尸体被烧成了灰烬;有人说他卷款潜逃,带着那批“特殊货物”的秘密远走高飞。刘德水也曾试图寻找他的下落,但一无所获。海通船务随之解散,那场火灾也被定性为“意外事故”,不了了之。
但刘德水在记录的最后,提到了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火灾发生前不久,王德财曾多次与一个神秘人会面。他没见过那个人的正脸,只记得那人总是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行踪诡秘。有一次,他无意中听到王德财和那个人的争吵片段,提到了一个名字——“老鬼”。
“老鬼”。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张真源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疑云。
王德财与“老鬼”有过接触。海通船务的“特殊货物”,很可能与“老鬼”的生意有关。那场火灾,或许并非意外,而是某种灭口或清理门户的手段。王德财的失踪,也很可能与“老鬼”脱不了干系。
他放下那份手写记录,继续翻阅信封里的其他文件。剩下的是一些零散的票据、合同复印件和几张模糊的照片。照片拍摄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脸,背景似乎是某个码头仓库。照片很模糊,像素很低,像是用老式胶卷相机在光线不足的条件下拍摄的。他翻过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王德财,某年,摄于码头区七号码头。”
这就是王德财。那个在工商登记系统中留下名字、却又仿佛人间蒸发的神秘商人。那个可能与“老鬼”有过接触、然后在一场火灾中消失的人。
他将所有文件重新装回信封,站起身,走到壁炉前,取出暗格里的银色U盘和其他资料,将这份新的证据也放了进去。然后他回到书桌前,坐下,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光线逐渐西斜,房间里的阴影越来越浓重。他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着,消化着刚刚获取的这些信息。
王德财与“老鬼”有联系。海通船务的“特殊货物”很可能是“老鬼”生意的一部分。那场火灾可能并非意外,而是灭口。王德财的失踪,可能意味着他已经死了,或者躲藏了起来。
这条线索链,正在逐渐闭合。但他也知道,这些信息还不足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他需要更多——需要知道王德财与“老鬼”之间具体的交易内容,需要知道那批“特殊货物”到底是什么,需要知道那场火灾的真正起因,以及王德财的最终下落。
他需要找到王德财。或者,找到那个可能知道王德财下落的人。
他想到了刘德水。那份记录的撰写者,那场火灾的亲历者,顺发船舶维修的前法人。他还活着吗?如果活着,他现在在哪里?他知道的,是否比那份记录中写下的更多?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现在还不是联系刘德水的时候。他需要先消化已有的信息,制定更周密的计划。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他依旧坐在黑暗中,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真相的拼图,正在一块块地拼合。但拼图的中央,仍然有一个巨大的空洞。那个空洞里,藏着最终极的秘密——关于王德财的下落,关于那批“特殊货物”的真相,以及关于“老鬼”与这一切之间,最深层、最黑暗的联系。
他需要填满那个空洞。不惜一切代价。
— — —
共198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