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ALL真  TNT时代少年团     

第十二章 笼雀

all真:纯白禁区

那微弱光线下的铁链、镣铐、深色污渍,混合着空气里黏稠的铁锈腥气,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像一记重锤砸在张真源的神经上。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被心脏疯狂泵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冰冷刺骨的麻意。1

段评

早上忘来了😭

舞台?

宋亚轩的指尖还停留在他肩胛骨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像烧红的铁钳,烫得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痉挛。他能感觉到宋亚轩胸膛传来的、平缓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贴近耳廓的、带着愉悦颤音的呼吸。

这个人,带他来这里,看这些东西,说出这样的话……

张真源的大脑在最初的空白之后,以近乎撕裂的速度运转起来。恐惧是真实的,但更汹涌的,是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冰冷的杀意和一种被愚弄的暴怒。宋亚轩将他当作什么?一场恐怖戏剧的观众?一件用来测试反应的实验品?还是一个可以随意带入这种地方的、不知死活的玩物?

但他不能动。不能挣扎。不能露出一丝一毫与“张真源”这个角色不符的痕迹。

他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身体僵硬如铁,微微颤抖,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片狼藉,瞳孔因为惊骇而微微扩散,喉咙里发出急促的、被压抑的抽气声。

“亚……亚轩……”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破碎得几乎听不清,“这……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我们走错路了……我们快出去……去找李教授……”

他试图转身,想要挣脱宋亚轩的手臂,但身体却被宋亚轩更紧地揽住,几乎要嵌进他怀里。

“走错路?”宋亚轩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没走错啊,真源。李教授?他今晚根本没在学校,我骗你的。”

他轻描淡写地,揭开了这层虚假的、安全的薄纱。

张真源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最后一丝侥幸。他抬起头,看向宋亚轩,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下,宋亚轩的脸半明半暗,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深不见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冰冷的兴奋。

“为……为什么……”张真源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几乎瞬间涌了上来,不是因为害怕(或许也有一点),更多的是被背叛、被欺骗的绝望和茫然,“亚轩……你为什么要骗我?带我来这里……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宋亚轩重复了一遍,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的手指从张真源的肩膀滑到他的脖颈,拇指轻轻按压着那截脆弱的、因为急促呼吸而不断起伏的喉管。“我想看看你,真源。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张真源耳畔的皮肤。

“看看你在没有丁哥、没有马哥、没有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时候,在真正的黑暗和危险面前,会是什么样子。是会像平时那样,可怜兮兮地哭,等着别人来救?还是……会露出点别的,更有趣的东西?”

他微微用力,拇指下的喉管被挤压,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张真源猛地咳了一声,脸色因为缺氧而开始发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双手无意识地抬起,想要抓住宋亚轩的手臂,却又因为恐惧而不敢用力。

“别怕,我不会真的伤害你。”宋亚轩松开了些许力道,但手指依旧停留在那里,带着一种狎昵的、掌控的姿态,“至少现在不会。我只是……好奇。好奇得要命。”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张真源湿漉漉的脸颊,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在嗅闻一朵濒临凋零的花最后的香气。

“你闻到了吗?这里的味道。恐惧,绝望,还有……时间。很多很多的时间,把这里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都腌入味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迷醉,“猜猜看,这里以前是干什么的?嗯?”

张真源闭了闭眼,眼泪顺着睫毛簌簌落下。他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地上那些东西,不再去闻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将全部心神用来维持那个濒临崩溃的、脆弱的表象。

“我……我不知道……亚轩,求求你,我们出去吧……这里好黑……我好害怕……”他啜泣着,声音破碎,带着全然的、无助的哀求。

这副模样,似乎让宋亚轩更加愉悦。他低笑着,终于松开了扼住他脖颈的手,转而捧住了他的脸,用拇指温柔地、一下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别哭啊,真源。你一哭,我就更舍不得放你走了。”他的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来,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你告诉我,你现在最想做什么?是大声呼救?是打我?还是……想办法自己逃出去?”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紧紧锁着张真源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是一个更加赤裸、更加恶意的试探。他在逼他做出选择。每一个选择,都可能暴露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呼救?在这种地方,向谁呼救?而且,这等于彻底承认自己的软弱和无能。

打他?以张真源“孱弱”的体格和性格,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也违背了他一贯的“温顺”。

想办法自己逃出去?这需要超出常人的冷静、观察力和行动力,与他“受惊过度、需要保护”的人设严重不符。

无论选哪个,似乎都是死路。

张真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更破碎的呜咽。他看起来完全被吓傻了,被逼到了绝境,失去了任何思考能力。

这正是他需要的反应。一个被极致的恐惧和混乱淹没的人,做出的任何反应,都可以用“崩溃”来解释。

“我……我不知道……亚轩……别这样……求你了……”他语无伦次,只是反复地哀求,身体软软地往下滑,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亚轩稳稳地托着他,没让他真的倒下。他看着张真源完全崩溃、只剩下本能恐惧的模样,眼底的兴奋光芒似乎微微黯淡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邃的、难以解读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某种……确认?

“啧,没劲。”他忽然松开了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索然无味的烦躁,“还是老样子。一吓就碎。”

他不再看瘫软在地、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张真源,而是转过身,走到那堆散落的铁链旁,弯腰捡起了那截连着镣铐的铁链,在手里掂了掂。生锈的铁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算了,今天先到这里。”宋亚轩随手将铁链扔回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惊心。“走吧,带你出去。再待下去,怕你真吓出毛病,丁哥他们该找我拼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恐吓和试探,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张真源依旧蜷缩在地上,没有动,只是肩膀不住地耸动,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空间里细细地回荡。

宋亚轩等了几秒,不见他起身,啧了一声,走回来,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张真源的身体瞬间僵硬,哭声也停了,只是睁着被泪水浸透的、茫然惊恐的眼睛,看着宋亚轩近在咫尺的下颌。

“抱紧。”宋亚轩低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抱着他,转身朝着来时的黑暗通道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故意绕路,步伐很快,似乎对离开这里也失去了耐心。张真源被他抱在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手臂的力量。他闭着眼,将脸埋在宋亚轩的肩窝,身体依旧在细微地颤抖,但大脑已经恢复了冰冷的高速运转。

宋亚轩的“试探”结束了。至少暂时结束了。结果是“失望”的。他看到的,依然是那个一碰就碎、毫无还手之力的“张真源”。这很好。这符合预期。

但宋亚轩的目的,真的仅仅是“试探”和“取乐”吗?带他来看这个明显发生过暴力甚至更可怕事情的地方,仅仅是为了吓唬他?那些铁链和污渍……是真实的,还是宋亚轩布置的“道具”?

如果是真实的,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和宋亚轩,或者和他们中的其他人,有没有关系?

如果是道具……宋亚轩为了这场“游戏”,准备得未免太过“充分”了。

无论如何,今晚的“地下室之旅”,彻底撕开了宋亚轩温和表象下的疯狂底色。他比张真源想象的,更加危险,更加不可理喻。他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你永远不知道引爆的引线是什么,也不知道爆炸的威力有多大。

而此刻,这颗炸弹正抱着他,在黑暗中穿行。

很快,他们回到了那扇消防小门前。宋亚轩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推开门。夜晚清冷的空气瞬间涌入,冲淡了地下室的腐朽气息。

宋亚轩抱着他走出小门,来到后街。他没有放下他,而是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跑车。打开副驾车门,将他放了进去,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然后他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再次咆哮着驶入夜色。这一次,宋亚轩开得很稳,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仿佛刚才那个在地下室里兴奋低语、肆意玩弄他人恐惧的人,是另一个存在。

张真源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脸转向车窗,默默流泪。他不需要再表演,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持续的恐惧是真实的反应。他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的一切,也需要思考接下来的应对。

宋亚轩今晚的行为,无疑打破了某种平衡。回去之后,丁程鑫他们一定会看出异常。他该如何解释?宋亚轩又会如何解释?

车子驶入云顶府的地下车库。停下时,宋亚轩没有立刻下车。他侧过身,看着依旧蜷缩着、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张真源,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张真源冰凉的脸颊。

“今晚的事,”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不要告诉丁哥和马哥。就说……我们陪李教授整理完文献,又去吃了宵夜,所以回来晚了。明白吗?”

这是封口。用这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张真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宋亚轩,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但更多的是困惑和一丝被强行压抑的委屈。他抿了抿苍白的嘴唇,许久,才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乖。”宋亚轩似乎满意了,脸上重新浮起那抹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依旧是一片冰冷的深潭。“下车吧,小可怜。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把今晚……不愉快的部分,都忘掉。”

他率先推开车门下车。张真源在车里又坐了几秒,才慢慢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腿还有些发软,他扶了一下车门才站稳。

宋亚轩走过来,很自然地再次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走向电梯。他的手掌温暖干燥,仿佛刚才在地下室那冰冷的触碰和扼喉,只是一场幻觉。

电梯上行。镜面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宋亚轩姿态放松,甚至哼起了歌。张真源低着头,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一副被彻底摧折过的模样。

电梯到达顶层,门开。客厅里灯火通明。丁程鑫、马嘉祺、严浩翔、刘耀文都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他们。贺峻霖也在,他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在电梯门开的瞬间就投了过来,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看到张真源的模样,丁程鑫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冲过来。

“真源!”他一把将张真源从宋亚轩身边拉过来,上下仔细打量,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脸色、红肿的眼睛、微微发抖的身体,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宋亚轩,“怎么回事?亚轩!你不是说陪他去学校吗?他怎么弄成这样?!”

刘耀文也站了起来,拳头捏得咯咯响,怒视着宋亚轩。马嘉祺放下手中的平板,眉头紧锁。严浩翔的目光在张真源和宋亚轩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审视。

贺峻霖合上了书,身体微微前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宋亚轩面对丁程鑫的质问,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无辜:“没什么啊丁哥。就是陪真源去学校帮李教授整理了点文献,出来的时候在旧楼那边,黑,他不小心摔了一跤,可能吓到了。没事,我检查过了,没受伤。”

“摔了一跤?”丁程鑫显然不信,他抬起张真源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真源,告诉丁哥,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宋亚轩欺负你了?”

张真源被迫抬起头,迎上丁程鑫焦急而愤怒的目光,又掠过其他人关切、审视、冰冷的视线,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宋亚轩脸上。宋亚轩也正看着他,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的意味。

“我……”张真源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涌了上来,他猛地低下头,将脸埋进了程鑫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惊魂未定的颤抖,“没有……丁哥……是我不小心……摔倒了……地上有铁链……我害怕……”

他说了“铁链”。这是一个微小的、真实的细节。足以让丁程鑫他们想象出在黑暗旧楼里被铁链绊倒的惊悚画面,也……足以让宋亚轩明白,他没有完全按照他的“剧本”来。

他感觉到宋亚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凝滞了一瞬。

“铁链?旧楼怎么会有铁链?”丁程鑫的怒火更盛,他紧紧抱着张真源,像护崽的猛兽,瞪着宋亚轩,“宋亚轩!你到底带真源去了什么地方?!那种地方是能随便去的吗?!”

“就是堆放杂物的旧仓库附近嘛,”宋亚轩摊手,语气依旧轻松,但眼神冷了些,“谁知道那些破烂还在。真源胆子小,自己吓自己。行了丁哥,人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又没少块肉。”

“宋亚轩!”刘耀文忍不住低吼,“你他妈说的什么屁话!”

“够了。”马嘉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站起身,走到张真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然后看向宋亚轩,目光沉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亚轩,下次注意。真源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经不起吓。带他去那种地方,不合适。”

“知道了,马哥。”宋亚轩从善如流地点头,但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未达眼底。

“真源,没事了,都过去了。”马嘉祺又转向张真源,语气温和,“让程鑫陪你上楼休息。晚上让厨房煮点安神汤。”

丁程鑫不再看宋亚轩,打横抱起张真源,径直走向楼梯。张真源将脸埋在丁程鑫颈窝,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没有再说话。

刘耀文狠狠瞪了宋亚轩一眼,跟着丁程鑫上了楼。严浩翔看了宋亚轩一眼,也转身离开了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马嘉祺、贺峻霖和宋亚轩。

马嘉祺看着宋亚轩,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亚轩,玩可以,要有分寸。真源不是你的玩具。”

宋亚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了一大口,才转过身,靠着酒柜,看向马嘉祺,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马哥,你说……如果一件玩具,看起来完美无缺,但你怎么知道,它里面是不是藏着别的机关?或者……它根本就不是玩具,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马嘉祺的眉头蹙起:“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宋亚轩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将杯子随意放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我上去睡觉了,马哥,贺儿,晚安。”

他摆摆手,晃晃悠悠地走向楼梯,哼着那首不成调的歌。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马嘉祺才收回目光,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贺峻霖。

“贺儿,你怎么看?”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亚轩今晚,去见了什么人。他身上的香水味,混合了至少三种不同的烟草气味,其中一种,是码头区‘水手长’那家地下酒吧的特供雪茄。而且,”他顿了顿,“他外套右边袖口内侧,沾到了一点很细微的、暗红色的粉末,初步分析,像是某种劣质颜料,或者……干燥的血痂混合物。不是真源身上的。”

马嘉祺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去码头区了?还沾了血?”

“不确定。也可能是别人沾上的。”贺峻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今晚带真源去的地方,绝不是旧楼仓库那么简单。真源的反应,也不仅仅是‘摔了一跤’那么简单。”

“你觉得他在试探真源?”

“或许。”贺峻霖的声音很轻,“也可能,他发现了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东西。亚轩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马嘉祺沉默良久,才道:“盯紧他。还有,查一下他今晚到底去了哪里,见了谁。真源那边……让程鑫多费心。不能再有下次。”

“明白。”

楼上,张真源的房间。

丁程鑫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拧了热毛巾,仔细地给他擦脸擦手。张真源像个失去灵魂的玩偶,任由他摆布,只是眼神空茫地看着天花板,偶尔身体会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

“真源,看着我。”丁程鑫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后怕,“告诉丁哥,宋亚轩那个混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张真源的目光焦距慢慢凝聚在丁程鑫脸上,泪水再次无声滑落。他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没有……丁哥……他就是……带我去了一个很黑很旧的地方……有铁链……有奇怪的味道……我害怕……想走……他……他不让……还说了些奇怪的话……”

他断断续续地描述,刻意模糊了地点和细节,但强调了黑暗、铁链、怪味和宋亚轩的阻拦与“奇怪的话”,这些足以勾勒出一个充满压迫和威胁的场景。

丁程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将张真源紧紧搂进怀里,手臂用力到几乎要将他勒进骨血里。

“对不起,真源,是丁哥没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任何人这样吓你……”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你是我的,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吓……宋亚轩那个疯子……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张真源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浸湿他的衣衫。身体放松下来,仿佛终于找到了安全的港湾。

但他心里,一片冰冷的清明。

宋亚轩的“试探”,丁程鑫的“保护”,马嘉祺的“掌控”,贺峻霖的“观察”……所有人,都在按照他们预设的剧本行动,将他牢牢固定在这个“脆弱、需要被保护、不容染指”的角色里。

而今晚的地下室,那冰冷的铁链和污渍,宋亚轩疯狂的眼神和话语,像一把生锈的凿子,在他精心构筑的、纯白的外壳上,凿开了一道深深的、难以弥合的裂痕。

裂痕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里,无声地蠕动,生长。

他想起宋亚轩在地下室最后那个索然无味的眼神,那句“没劲”。

不,亚轩。游戏,才刚刚开始。

只是下一次,谁吓唬谁,谁试探谁,还不一定呢。

张真源在丁程鑫怀里,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最后一丝惊惧的水光褪去,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像暴风雪来临前,最后一丝风平浪静的海面。

————

共6777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