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九月末,祁野和粟禾做了快一个月的同桌。
这一个月里,祁野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成绩稳步上升,连脾气都变得温和了许多。以前那个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祁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会帮同学搬书、会主动擦黑板的男生。
班里的同学起初觉得新鲜,后来也就习惯了。倒是粟禾,每天坐在他旁边,慢慢地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拘谨了。
这道题怎么做?”祁野把数学卷子推到粟禾面前,指着最后一道大题。
粟禾看了一眼,拿起草稿纸,一步一步地写解题过程。她的字迹很小,但每一个符号都写得很清楚。
“这里用到了三角换元,”她一边写一边轻声解释,“你先设x等于什么?”
祁野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低头写字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皮肤很白,衬着深蓝色的校服,像一朵开在墙角的茉莉花。
祁野?”粟禾写完了解题过程,抬头发现他在看自己,微微皱了皱眉,“你有没有在听?”
“在听在听。”祁野赶紧收回目光,装模作样地看草稿纸,“你刚才说用三角换元,然后呢?”
粟禾抿了抿唇,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这次祁野认真听了,他脑子不笨,前世只是不想学,现在沉下心来,那些知识点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懂了。”祁野拿过卷子,自己重新做了一遍,步骤写得很完整。
粟禾看了一眼他的解题过程,点点头:“对了。”
祁野笑了一下,把卷子收好,忽然问:“粟禾,你想考哪个大学?”
粟禾正在整理笔记的手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本市的一所大学。”
祁野心跳漏了一拍。和他知道的一样,她没有改变。
“哪一所?”他故作平静地问。
“还没想好。”粟禾垂下眼睫,把笔记本合上,“你呢?你想考哪里?”
和你一样。”祁野脱口而出。
粟禾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祁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了,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本市的大学挺好的,我也想考本市的。”
粟禾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整理笔记。
但祁野注意到,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了。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情好了一整天,就连赵鸣怀再问他玩不玩游戏这样的问题时,他都显得格外愉悦。
下午大扫除,祁野负责擦窗户,粟禾负责扫地。祁野站在窗台上擦玻璃,低头看见粟禾正认真地扫着过道里的灰尘,扫把在她的手里像一支画笔,一下一下地把地面清理得干干净净。
“粟禾,你做事一直都这么认真吗?”祁野忍不住问。
粟禾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认真一点,做完了就不用返工了。”
祁野笑了一下,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他想起前世的自己,做什么都是敷衍了事,能用一分力绝不用两分,结果什么事都做不好。
你说得对。”他说,“以后我也要认真一点。”
粟禾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低下头继续扫地。
祁野站在窗台上,秋天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看着教室里三三两两打闹的同学,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梧桐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
重来一次,真好啊。“所幸之至,我们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